稷池聖地。
距離弟子們全部降臨北界域,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
漁泯恩心中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厲害,堂堂半步問元,已經很多年沒有心慌過,今天也怪亂,心跳根本壓制不住。
在漁泯恩身後,剛剛歸來的三大天擇,也沒有離去。
反正也不差這幾分鐘,其實他們也想看看這北界域的天元瑰寶礦脈,到底會富饒到什麼程度,一來一回,兩次降臨,一共下去了三個天擇,5000元嬰修士,這可是千年來的大動作了。
這時候,遠處有幾個元嬰境,急匆匆跑過來。
「見過大長老,我們是負責紀錄聖地大事記的記史弟子,征討北界域,是稷池聖地的一次大戰,這次戰爭的結局,會在內軸環和外軸環各大界域的跨界傳音陣內播放。」
「最近幾百年,聖地平穩,沒有發起過什麼大戰爭,這次的戰爭,是重中之重,一會宣布結局的時候,還請大長老講幾句。」
「剛才有情報傳回來,臨鹿聖地的大長老喬初奉也在傳送陣旁。看來臨鹿聖地,對這場征討戰,也十分看重。」
幾個弟子面色紅潤,滿臉都是激動。
漁泯恩淡漠的點點頭,其他三個天擇更加不願意離去,甚至還暗自整理了一番衣衫。
三大聖地制霸中央域,自然要時時刻刻宣傳自身的強大。
青劫聖地低調,但稷池聖地和臨鹿聖地,卻一直在暗中比拼著各種實力。
在內軸環,和外軸環的一些強大界域,都有聖地留下的跨界傳音陣,以往有什麼盛事,負責外交的弟子,便會將畫面傳送出去。
這其實也是彰顯聖地強大的一種方式。
記史弟子地位特殊,直接受聖尊統轄,哪怕是大長老也無法阻止他們記錄各種畫面。
當然,為了和聖地其他弟子搞好關係,這些記史弟子也頗有眼色,暗自將鏡頭,切換到漁泯恩身上,旁邊那三個天擇,也沒有錯過。
畢竟是一次拍馬屁的好機會。
……
臨鹿聖地。
這裡比稷池聖地還要熱鬧三分,眼看著記史弟子已經準備就緒,莫名其妙又來了五個天擇。
他們就站在喬初奉身後,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那些記史弟子樂得強者眾多,不斷調整著角度。
幾分鐘後,跨界傳送陣的古怪隔離,將徹底煙消雲散。
那時候,聖地的記史弟子,會利用專屬神通,將聖地征討北界域的情況,同步轉播到整個下九天世界。
想想都激動啊。
因為中央域太安穩,這些記史弟子,就要閑出鳥來了。
一年前,剛剛發現北界域,聖地為了安穩,便將這事壓了下去,稷池聖地也達成了共識。
可一年後的今天,兩大聖地死了4000元嬰,這件事,不得不大肆宣傳,大肆報復。
「總感覺有些不正常。」
剛才喬初奉還是有些擔心,他忍不住推演了一卦。
毫無頭緒。
九天仙域的氣息影響太厲害,他只能推演出一片混沌。
不過快了。
等那些氣息消散之後,一切便將真相大白。
可能!
真的是自己有些多慮了。
……
北界域。
風捲殘雲,血蔓蒼天。
再加上一個領悟了道紋的唐段穎,一共四大天擇來回殺戮,那些降臨而來的元嬰,還沒有回過神來,便看到了自己的腦袋在墜落。
唐段穎天賦不如方三萬,她只領悟了一道道紋。
但這也足夠恐怖。
可惜,除了方三萬和唐段穎,北界域再沒有天擇突破。
雖然井青蘇和呂休命他們內心澎湃,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動,但最後那層屏障,還是沒有破開。
哪怕他們諮詢過方三萬和唐段穎,也依舊沒有頭緒。
最後,北界域這些元嬰苦笑著搖搖頭。
哪有那麼容易。
天擇又不是大白菜,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突破。
「大家也不要著急,其實你們已經有了突破的條件,只是北界域佔據的這片虛空,容不下那麼多天擇了。」
塵埃落定之後,眾人聚攏趙楚身旁。
這時候,趙楚皺眉思索了一番,也找到了原因所在。
其實按道理,井青蘇他們天賦本就極高,再加上一年來無盡的高階天元瑰寶修鍊,早已經有了突破天擇的條件。
他們還沒有突破的原因,一定是因為放逐界域。
「還需要15分鐘,降臨大陣會啟動。」
「抱歉,拖延了大家的時間。」
沉府升寒著臉說道,話語間,他有些歉意。
原本計畫一個小時開啟的降臨大陣,他耽誤到了接近兩個小時。
「師傅,無需愧疚,本來已經很為難您了。」
趙楚點點頭。
天賜宗其他人也連忙安慰,輪壓力,沉府升其實最大。
「少宗,人數清點完畢。」
「兩大聖地,來侵略的人數,加起來是5941人。」
「加上在天賜宗死去的侵略者,中央域一共死在北界域9981人。」
「接近一萬!」
這幾個弟子,也是天賜宗的記史弟子。
來自中央域的侵略者,一共死在北界域六個天擇,還有接近10000元嬰,想想這戰果,就觸目驚心。
不謙虛的說,這簡直北界域歷史上最大的奇蹟。
……
遠處!
青鶴一共背著九顆大血丸,跑遍了北界域九個最遠的角落。
虛脫了。
麥當鶴攤在地上,附近有幾個妖域的元嬰在幫它按摩敲背。
太累!
累到吞丹藥都是苦的。
不對,丹藥本來就是苦的。
反正就是苦。
當鳥就是苦。
……
「目前有九顆,想凝聚第十顆血丸,有些不夠啊。」
聞言,趙楚陷入了沉思,臉上略顯遺憾。
981。
其實他能感覺到地底之下,即將有下一刻血丸匯聚而成。
可就差那麼一點點,便無法成功。
這羿魔殿的邪功,十分嚴苛,差一人的精血都不會成功。
「算了,月有陰晴圓缺,世間的事,不可能事事順心。」
隨後,趙楚搖搖頭。
「少宗,這是之前投靠了兩大聖地的懦夫,我們已經將其全部捉拿。」
「他們該如何處置,請少宗定奪!」
就在這時候,十幾個天賜宗的元嬰,在苦一書的帶領下,羈押著20幾個渾身修為被封,頭戴枷鎖的元嬰大帝。
當初羅廣流和岳羅王要奴役北界域,這些元嬰率先投誠。
這一年來,他們諂媚兩大聖地,甚至幫助兩大聖地監視其他皇庭,有幾次令井青蘇的計畫差點露餡,可謂是最令人作嘔的害蟲。
「呵,差點忘了,還有你們這些走狗!」
趙楚轉頭,平靜的看著這幾個瑟瑟發抖的元嬰。
「少宗饒命,少宗饒命啊!」
「少宗,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為了蒼生黎民,不得已委曲求全,求少宗饒命。」
「少宗大人,我們委曲求全,也是為了等天賜宗崛起,我願意加入天賜宗,赴湯蹈火。」
「少宗饒命啊!」
那20幾個元嬰爭先恐後的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及其凄涼。
他們死也想不到,這才短短一年的時間,天賜宗到底是如何發展到這種境界。
要知道,這一年來,天賜宗可在兩大聖地的嚴密監管下苟延殘喘,根本不可能有翻身的機會啊。
特別是聖玄大帝,他是親自被侄子林宏雁一招擊敗。
對方無論是元器品階,還是對元器的契合度,早已經到了自己望塵莫及的地步。
他們簡直絕望,悔到腸子也青了。
「饒命?」
「給我一個饒你們的理由?」
趙楚冷笑一聲。
「兩大聖地來侵略北界域,說到底,是為了資源,無論輸贏勝負,天經地義。我殺他們,卻並沒有多怨恨他們。」
「而你們不同,你們是北界域土生土長的修士。你們的職責,是保護北界域的蒼生,粉身碎骨,生死無悔。可你們的行徑,卻有如此令人作嘔。」
「跪在敵人腳下,諂媚不堪,最終拿起刀,斬向自己的同胞,你們根本就不是人,你們是豬狗,豬狗都不如。」
趙楚怒斥。
對於這種走狗,誰能不憎恨。
「你們這些畜生,幫助苗中何、麻呂春、盧生古三個畜生,搶掠殘害北界域女修士,可曾想過今日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