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妖區!
虞白婉白髮紅顏,安靜的矗立在天穹,她凝視著曾經和太倉北住過的地方,已經整整一天一夜。
朧朧少女心,萬年不了情。
虞白婉心中恨了太倉有無數個歲月,也思念了太倉北無數個歲月。
瓊池仙域下了最後通牒,今日,她便要返回九天仙域。
在虞白婉身後,是兩個惴惴不安的少女。
她們低著頭不敢說話。
在此之前,黃靈靈和澤妍花從來都想不到,普天之下,會有那麼強大的強者。
那個豬頭妖怪,竟然會是北界域消失了幾千年的二代人皇袁琅天。
而他在這個少女面前,只是一個廚子,說的再難聽一些,或許叫奴僕更合適。
九天仙域。
上九天世界,那裡到底是什麼世界。
黃靈靈和澤妍花,一夜之間,全部突破到了元嬰。
高階元器,九成契合度。
一切全是虞白婉賞賜,她倆從來不會想到,蘇醒的瞬間,便超越了北界域所有人。
在遠處,青鶴老老實實的爬在角落。
黃靈靈和澤妍花雖然突破了元嬰,但她們內心確實無比的焦慮。
根據青鶴帶回來的消息,再加上袁琅天的分析,如今的趙楚,如今的天賜宗,已經分崩離析,被迫解散。
誰都想不到,她們沉睡的這三年,北界域會發生這麼多的大事。
神威皇庭滅了。
天賜宗也滅了。
聽說趙楚被剝奪了修為,她現在是什麼情況,她還好嗎。
黃靈靈不光擔憂趙楚,還擔憂著黃宮義,擔憂著曾經那些夥伴。
澤妍花也擔憂劉蓉燁,擔憂呂休命。
可在南妖區,她們根本就無法離去。
她們二人想去找虞白婉求情,可每次還不等她們開口,便感覺到一股壓迫之力,令她們根本無法張開嘴。
最後,袁琅天告訴他們,在虞白婉的面前,她不想聽到的話,你根本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最終,在火急火燎的狀態下,二女就只能在虞白婉身後伺候著,她們也在等待著虞白婉的機會。
當然,黃靈靈對澤妍花,還有一些愧疚。
趙楚是她的夫君,自己卻……
所幸,澤妍花也沒有太多怪罪,反而是安慰著她。
「那隻死鳥應該開始滅世了,多災多難的北界域,經歷過這最後一場災禍之後,慢慢恢複元氣吧。」
「以後雖然沒有了虞白婉的浩劫,但本皇也不得不離開家鄉,必須要去九天仙域。」
「北界域的後輩,你們自求多福吧!」
袁琅天出神的望著遠方。
居心叵測了一番,在虞白婉眼皮地下做了那麼多手腳,最終還是沒能擋住最後的滅世之禍。
「或許,我的反抗,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笑話。」
隨後,袁琅天自嘲一笑。
「廚子,打開瓊池境,我再看看這個世界吧!」
突然,虞白婉開口了。
聞言,袁海天一愣,隨後,他迫不及待祭出一件法器。
那是一面鏡子。
一道法訣打出去,那鏡子衝天而起,最後綻放出漫天霞光,足足十幾丈的巨大光幕,橫跨整個天穹。
袁琅天激動啊。
以往滅世,虞白婉僅僅是派遣出黑燕,然後沉思一會,根本懶得多看北界域的情況,他哪怕內心再著急,也見不到滅世的真正樣子。
可能是最後一次的原因,虞白婉竟然有了興趣。
光幕越來越清晰,袁琅天的手掌,在瘋狂的顫抖著。
闊別了多少年的北界域,他終於要再次見到了。
平日里沒有虞白婉的允許,這瓊池境,他根本就打不開。
在不遠處,黃靈靈和澤妍花,同樣美眸顫抖。
她們迫不及待要見到趙楚,見到天賜宗的人。
青鶴抖了抖羽毛,也站起來,鳥頭嚴肅且認真。
清晰了!
瓊池境的視角,是以燕子為焦點。
此刻,在瓊池境內,出現了天賜宗浩浩蕩蕩的元嬰大軍,還有兩個天擇境強者。
而那滅世燕子,竟然被抓在了鳥籠里。
袁琅天瞠目結舌。
那破鳥也有今天,被抓進鳥籠,簡直是活該。
可惜!
隨後,袁琅天又嘆了口氣。
如果那鳥籠,真的能禁錮了黑燕子,那該多好。
澤妍花和黃靈靈對視一眼。
出現的地方,很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似乎是天賜宗,但日新月異的變化太多,她們也無法確認。
而北界域的元嬰數量,著實讓她倆震驚到難以呼吸。
密密麻麻,乍一眼看去,絕對超過了4000人。
開什麼玩笑!
她們沉睡的時候,北界域元嬰數量,根本就沒有超過40人啊。
短短三年,多出這麼多人。
還有,那兩個人,可是貨真價實的天擇境。
這就是青鶴消息中,來侵略北界域的中央域聖地嗎!
好可怕!
一股不祥的預感,充斥在二女心中。
趙楚又在哪裡?
他現在是生是死?
青鶴的眼睛也十分凝重。
嚴重了。
要知道,一年前,青鶴走的時候,兩大聖地,加起來也只有1000元嬰啊。
「咦?這些人,似乎不是北界域的人。」
「我明白了,原來是出現了天元瑰寶礦脈,不愧是太倉的故鄉,土壤都這麼不凡。」
虞白婉淡漠的看了眼那些元嬰,口中喃喃自語。
「袁琅天,我們也走吧,是時候回家了。」
「順路,你去殺了那兩個天擇,當初太倉說過,要找一塊沒有人打擾我們的凈土,元嬰都沒有,更不用說天擇這種修士。」
虞白婉微微動了動袖口。
她的給燕子的指令,是殺元嬰,並沒有包括天擇。
嗡!
在一層無形的力量籠罩下,西妖區的一切,直接被震成了齏粉,隨後徹底坍塌。
無論是房屋牆壁,還是桌椅板凳。
無論是花草樹木,還是亭台樓閣。
瞬間腐朽。
就如這裡的時光,一剎萬年,所有東西被時光所腐蝕,這是不可逆的道。
再堅固的建築,也化作了最原始的塵埃,最終坍塌下去。
三人一鶴,久久無法開口。
這樣的滔天神通,別說天擇,哪怕是問元,都難以想像啊。
之後,虞白婉袖口飛出一座小型庭院法寶,最終懸浮在空中的時候,和真正的豪宅府邸,一模一樣。
黃靈靈吃驚的合不上嘴。
這庭院里亭台樓閣,花鳥假山,茂密繁榮的植物,爭相嬌艷,既有暖春的復甦之氣,也有盛夏的絢麗,又有落秋的蕭瑟,還有寒冬的凜冽。
四季之色,出現在一座院落里,那是何等的盛況。
澤妍花也嘴唇乾澀。
這庭院之巨大,足有半個襄風城那麼大,重重疊疊的房屋,每一座都碧瓦青磚,說不出的清雅別緻。
隨後,所有人眼前一黑,再睜眼的時候,就已經在庭院之中。
滾滾的真元,令人頭皮發麻。
黃靈靈和澤妍花她們從天空俯瞰下去,整個西妖區,還在坍塌。
就宛如兩個頑童在過家家,那裡的一切,似乎都是沙子堆砌而成,在狂風之下,不堪一擊的隨風而去。
幾息之後,眾人眼中的西妖區已經是一個黑點。
而這裡,也成了方圓百萬里的不毛之地,一片荒蕪。
……
中央域!
伴隨著岳羅王一聲嘶吼,兩大聖地沸騰,所有弟子一陣慌亂。
那可是岳羅王啊。
曾經的亡命之徒,敢和半步問元對轟的強者,竟然如此驚慌失措,怎麼可能!
那黑鳥,到底是什麼東西。
雖然隔著一道空間屏障,但兩大聖地的人,同樣被恐懼壓迫到窒息。
「哼,驚慌什麼,一隻鳥而已,還翻了天不成!」
稷池聖地,突然出現在一名白髮老者。
朱庚為,地位在羅廣流之上的天擇境長老。
「沒錯,羅廣流和岳羅,終究天賦不如人,難以上檯面!」
在朱庚為身後,又出現一個駝背老人。
江一劍!
他的稷魚竿,竟然就貫穿在駝背的駝峰之上。
「是兩位天擇長老。」
隨後,稷池聖地所有元嬰在小舟上拜下,誠惶誠恐。
在恐怖的威壓之下,青天易根本抬不起頭來。
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