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最後的命令

震撼!

隨手一擊,誅殺元嬰。

簡直是如捏死一隻螞蟻樣簡單。

天賜宗從上到下,全部寒著臉,一個個根本連話都說不出來。

而且,他們從青年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與眾不同。

那是來自元器的絕對碾壓。

就像同樣是一柄劍,你的劍,原材料是木頭。

而對方的劍,則是八百年歲月洗鍊過的深海寒鐵。

對方,可瞬間震斷你的劍。

這種情況,在北界域根本就沒有出現過。

「這個青年,到底什麼來路,竟然敢公然挑戰半步天擇?」

見鄧官樓又劍指沉府升,天賜宗一個元嬰下意識一聲驚呼。

「糾正一下你的話。」

「前輩是要誅殺沉府升,而不是挑戰。」

「一個窮鄉僻壤的半步天擇,還不配讓我臨鹿聖地的天驕挑戰!」

這時候,聶塵熙陰笑著上前一步,並且狠狠拍了個馬屁。

鄧官樓一愣。

這個馬屁,拍的又及時,又到位。

這種貨色,流放到放逐界域,也是有些屈才。

……

「哼,鄧官樓,又被你搶先半步。」

「上次近天候補榜,我輸你半招,今日必然要敗了你。」

「第九名,本應該屬於我項明宮!」

也就在聶塵熙話音剛剛落下。

深邃的天空,竟然是再次落下一道熾熱匹練。

筆直的通道,如驚天槍芒,貫穿了漩渦。

在青天易身前,大地崩裂,暴風的中央,一名俊朗青年,橫空出世。

他黑髮飛揚,一襲蓑衣,背後背著一頂斗笠。

項明宮出現的瞬間,便將目光,鎖定到了鄧官樓身上。

至於遠處天賜宗的人,根本沒有資格被他看在眼裡。

近天候補榜。

鄧官樓第九。

他項明宮,輸了半招,淪為第十。

「拜見前輩!」

見到項明宮,青天易一步上前,竟然是直接跪下,頭顱深深磕在地上。

平日里曲高和寡的青天易,卑微起來,簡直恨不得將自己埋在塵埃里。

「起來吧,你與稷池聖尊,畢竟還有一絲血緣關係。」

項明宮淡淡道。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叫青天易,而稷池聖地的聖尊,也姓青。

雖然,這種血緣,已經遠到了十萬八千里。

「謝前輩!」

青天易連忙站起身來,如一個奴才一般,連忙退後。

……

「你們這幫釣魚的漁夫,就像是無處不在的狗屎,令人厭惡。」

見到項明宮,鄧官樓滿臉的嫌棄。

可沒辦法。

這天元瑰寶礦脈,稷池聖地也察覺了,根本就無法阻止。

「論討厭,你們臨鹿聖地這幫土匪,豈不是更加令人厭惡。」

「北界域所謂的最強者,就是眼前這個半步天擇吧!他的狗命,我來取,你鄧官樓,還是洗洗睡吧。」

項明宮冷著臉上前一步。

嗡!

頓時間,一股滂湃的殺念,再次捲起無邊颶風,朝著沉府升席捲而去。

「項明宮,賭一場如何!」

突然,鄧官樓眉毛一跳。

「賭?」

「如何賭!」

項明宮一愣。

「這北界域有八百里礦脈,我們兩大聖地,總要有個瓜分方式。」

「而你我,如果戰起來,一個月之內不會有結果,不如就以眼前這個半步天擇為賭注。」

「你我每人與他戰一場,看誰用時最少,可以將它的天擇傳承之器打碎。」

鄧官樓一笑。

800里天元瑰寶礦脈,平分誰都不甘心,總要有個高下判斷。

「可以!」

「不過我先來!」

聞言,項明宮冷漠的點點頭。

天擇傳承之器被打碎,還可以用強大的天擇之力復甦,這對羅廣流和岳羅王來說,根本沒有任何難度。

「可以!」

鄧官樓後退一步。

……

寂靜!

天賜宗一方,所有人瞠目結舌,大氣不敢出。

你們將天賜宗當成了什麼。

你們將半步天擇,又當成了什麼?

按照你們的語氣,天賜宗是你們的獵場,而半步天擇,只是一頭比較強大的獸。

今日你們來,要比拼誰狩獵水平更高嗎?

屈辱!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令天賜宗從上到下,連呼吸都那樣艱難。

……

沉府升所承擔的壓力,更是難以用言語表情。

浩然正氣輪之上,浮現出一條深邃的血色紋路。

血髓本沒有形態,便依附在元器之上,從而能發揮出天擇器的力量。

嗡嗡!

嗡嗡!

遠處,項明宮虛空渡步,正一步一步,緩緩朝著沉府升走去。

他每一步踏下,天賜宗方圓十里,都宛如地震一般,猛地顫抖一下,遠處叢林里的樹木,早已經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各種動物走獸匍匐在地面,有些走獸直接是口吐白沫,被活活嚇死。

浩然正氣輪似乎也感覺到了危機,正在不安的顫抖著。

「斬你,10分鐘,足以!」

俯瞰著沉府升,項明宮的眼裡,只有濃濃的不屑。

轟隆隆!

下一息,項明宮身軀陡然消失。

隨後,沉府升的頭頂上空,一根漆黑的魚竿,從虛空中探出,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蔑視。

項明宮沒有偷襲,沒有任何取巧的技巧。

那魚竿,如一條鞭子,就這樣狠狠抽在沉府升的浩然正氣輪之上。

轟隆隆!

音浪震碎重重空間。

曾經無往不利的浩然正氣輪,竟然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蜂鳴。

而沉府升的腳步,破天荒的被震退十步。

見狀,天賜宗所有人震驚。

要知道,沉府升的浩然正氣輪,如今可是天擇傳承之器啊。

可事實就是如此之殘酷。

沉府升,其實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全世界彷彿被禁止。

天空中央,那驚心動魄的狩獵,令人窒息。

那魚竿,竟然也是……元器。

比天擇傳承之器還要強的元器,這怎麼可能。

狩獵。

就是一場狩獵。

從前到後,都是沉府升在被動的挨打,狼狽的像一隻麋鹿,那青年就是一個冷漠的狩獵者。

沉府升不是沒有回擊過。

沒用!

他的一切轟殺,在魚竿面前,都如清風一般脆弱不堪。

換句話說。

從一開始,沉府升這個半步天擇,在青年面前,就是一個笑話。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時間流逝,那青年就如一個冷漠的鞭打著,沉府升卻如一頭不甘心被踐踏的獸。

他口噴鮮血,渾身上下,都是被魚竿抽出來的血跡,早已皮開肉綻。

可沉府升還沒有倒下。

他固執的盯著青年,想要留住自己最後的尊嚴。

「嗯,2分29秒。」

「這個成績,馬馬虎虎!」

項明宮又一招將沉府升轟到大地的坍塌中央,他算了算時間,平靜的搖搖頭。

地面之下。

沉府升渾身傷痕纍纍,浩然正氣輪之上,更是浮現著前所未有的裂縫,隨時可能會崩裂。

而他一個眨眼。

項明宮的身軀,再次出現在頭頂。

「碎!」

項明宮冷笑一聲,隨後一腳踏下。

咔嚓!

沉府升的天擇傳承之器,直接斷裂。

此時。

2分31秒。

……

這一瞬間,天地寂靜。

天賜宗所有元嬰,都如一條條被釣起來的魚,恐懼到渾身發抖。

半步天擇啊。

對於北界域的人來說,幾乎是半神一般的存在。

可這是為什麼。

沉府升在一個元嬰青年的面前,連3分鐘都撐不住。

後者高高在上,比天神還要強大。

那魚竿,明明也是元器。

可為什麼,青年的元器,會比他們的元器,強那麼多。

……

嗡!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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