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起來了,我們怎麼辦!」
天賜宗的大軍也在等待著號令。
「趁亂,殺幾個元嬰。哪怕威天海和掌教平手,我們也要把威天海削成人棍!」
李九重大袖一甩,身軀已經是盪開重重空間,殺進了神威皇庭的亂局之中。
「可惜,威天海這個禍害不除,天賜宗終歸難以完成一統!」
黃宮義有些遺憾道。
「走一步看一步,只是趙楚太危險啊。」
呂休命盯著趙楚的身影,他所知無畏,宛如一隻撲向火的飛蛾,竟然妄圖參與半步天擇的廝殺,簡直是找死行為啊。
別說他一個金丹境,就是元嬰,有元器守護,也不敢貿然接近天擇啊。
……
殺!
天賜宗地面的軍隊振奮,早已摩拳擦掌。
輪迴戰車終於坍塌,神威皇庭最後的防護消失,這個皇庭最後的庭院,徹底沒有了屏障。
紀東元振臂一揮,大軍如滾滾洪流,便朝著威天海最後的後宮殺去。
「女眷、太監,下人、丫鬟,只要投降者,先不殺!」
「趁亂屠戮者,殺無赦!」
「不尊號令者,殺無赦!」
「爭搶寶物者,殺無赦!」
何江歸踩著一柄飛劍,寒著臉再次宣布天賜宗軍規軍紀。
雖然幾個月征戰,天賜宗的大軍,早已經習慣了嚴格的軍紀,並沒有捅下什麼大亂子。但轟破不少城池的時候,還是斬了不少渾水摸魚之輩。
軍紀是趙楚一再強調的重點,也是天賜宗弟子必須要恪守的紀律。
咻咻咻咻!
隨後,天賜宗大軍的執刑隊,跟在何江歸身後,審視著大軍的動向。
……
城中之城內部。
曾經的奢華雄偉,曾經的富麗堂皇,曾經的富貴悠然,如今早已經煙消雲散。
威天海的皇子在戰爭中死傷了大半,此刻還有些孩童,躲在屋檐下瑟瑟發抖。
數不清的宮女太監,正在螞蟻一般亂竄,還有更多的太監懷裡抱著金銀細軟,想要逃出去,可舉目四顧,眼前已經全部都是天賜宗的大軍,逃無可逃。
天賜宗的大軍井井有條,不多時,便將所有俘虜匯聚到一處院落,嚴加看管。
這座院落內,各種太監宮女,甚至是公主嬪妃,都擁擠在一起,抱頭痛哭。
永威宮前!
紀東元等人圍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去。
這座宮殿,大門敞開,在正殿之內,只留下一個著太子盛裝的年輕女子。
威君念。
她朝著天賜宗的大軍,背影消瘦,安靜的像是一朵深夜綻開的花。
「母后,好不容易林東鼬幫我,把您的寢宮奪回來了。可誰知道,他又親自帶著人,摧毀了整個皇庭。」
威君念痴痴的望著太倉思的畫像,一隻手撫摸著脖頸上的項鏈。
那是曾經林東鼬送給他的吊墜。
上面似乎有著林東鼬的味道,又有些母親的感覺。
如今,吊墜的溫暖,也在逐漸的冰冷下去。
「紀師兄,這就是女太子的寢宮,我們抓了女太子,或許可以脅迫威天海!」
天賜宗一個金丹弟子走上前來,雙目充斥著興奮。
區區女太子,不過金丹修為,大軍衝進去之後,可直接活捉。
「慢!」
紀東元大袖一甩,攔住了即將衝進去的大軍。
「這座宮殿,我們誰都不許踏入!」
隨後,紀東元嚴肅地說道。
「嗯?紀師兄,勝利近在眼前,我們不能讓少宗一個人承擔了所有,抓捕女太子,或許真的可以威脅威天海。」
那弟子滿心焦急。
「這個命令,就是三弟下達的。」
「他千叮嚀萬囑咐,不管是誰,都不得踏入永威宮半步!」
紀東元冷漠著臉。
這一刻,他是永威宮的守護者。
「唉,小三這個多情種子,走到哪裡,就招惹到哪裡。」
「天賜宗有澤妍花和黃靈靈,還有一個青玄樂,後者對他的感情,世人皆知。如今再招惹一個威君念,這傢伙,要翻了天啊。」
「不過威君念也是北界域三大絕色佳人質疑,似乎,也配得上趙楚。」
「有福,有福,有福啊!」
紀東元心念閃爍,臉上表情更是古怪,隨後,他感覺到了一股凜冽的殺念。
來自劉月月。
「哼,有機會一定要訓斥三弟,小小年紀,不知道從一而終。這個傢伙,膨脹了,做二哥的,得說他倆句。唉,可嘆!」
紀東元語重心長的一聲呵斥,才消散了那股泡酸的殺氣。
「如果我是威君念,那該多好,起碼還能一起說說話!」
人群之中,青玄雲苦笑一聲。
說起來,自己年長威君念十歲,同被人稱為三大絕色,今日還是第一次見面。
僅從那背影來說,威君念就一定是絕色,必然有著不輸自己和唐段穎的絕色容顏。
「她就是威君念吧,小小年紀承受這麼多,也是可憐!」
這時候,唐段穎也走到青玄樂身旁,有些唏噓。
「但願這北界域的戰爭,能徹底煙消雲散吧!」
青玄樂搖搖頭。
……
「要殺我可以,讓林東鼬親自前來,我要他親手殺了我!」
天賜宗大軍包圍永威宮。
過了幾息,威君念清冷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她依舊一動不動。
等!
她要等到那個人回來,等到一個解釋。
我的眼裡,只剩下了你林東鼬。
無數個日日夜夜,我在期待著我們的婚禮,我甚至去御膳房,學會了煲湯。
可等來的,卻是一個殘破的皇庭,卻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身份。
威君念似乎瞬間成長了幾十歲。
她古靈精怪的美眸,被一層凄苦的滄桑所覆蓋。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是天賜宗的少宗,為什麼你不是林東鼬。
我已經做好了陪你戰死的準備,做好了嫁給你,成為你妻子的準備,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要一個解釋。
一行眼淚,不爭氣的淌下。
威君念狠狠咽下悲傷。
……
轟隆隆!
天幕之上,兩大半步天擇的對轟,也越來越恐怖。
移山填海,毀天滅地。
天擇之境的力量,凡人根本就難以想像。
就連下方廝殺的元嬰,都遠遠避開,剛才有一個元嬰被餘波波及,差點被削掉半個腦袋。
這還僅僅是半步天擇。
如果是真正的天擇降臨,所謂元嬰,也真的不夠一隻手捏死。
「趙楚,你快回來!」
呂休命又一次嘶吼道。
在那恐怖的颶風之中,卻有一個人,固執的朝著旋渦中央走去。
足以將元嬰都撕裂的罡風,何其恐怖。
趙楚將界王典施展到極致,一層護罩,不斷抵擋著凜冽的轟擊。
可即便這樣,他還要無數次差點墜落下去。
當然,也幸虧有道心之燈存在,趙楚才能吊著一口氣,忍痛前進。
啾!
青鶴在趙楚腳下不安的嘶鳴,它時不時抱怨一下,彷彿在埋怨趙楚不知死活。
當然!
身為擁有道心的靈獸,青鶴的狀態要悠閑很多。
它甚至還不忘嗑幾顆丹藥,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沉府升,你哪怕摧毀整個神威皇庭,也得不到龍脈,你的勝利,不會被天道承認!」
「北界域的天道正統,永遠是我威天海!」
兩大半步天擇,實力相近,誰都奈何不得誰。
但方圓百里範圍的山脈,卻在沉重的壓迫下,逐漸開始坍塌,甚至一些地面,也在橫移,蒼海滄田,在微微變遷。
「咦,趙楚,你竟然真的敢來找死!」
威天海正在抵抗著沉府升的轟殺,突然,眼角一掃,看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人影。
「威天海,太倉思前輩的仇,我會替她報。你狼心狗肺,豬狗不如,怎麼忍心如此折磨一個對你付出了全部的女人,你憑什麼!」
「先不論你治國如何,作為一個人,你的心,已經爛透了!」
「或許,你根本就不配稱之為人!」
越來越近。
趙楚寒著臉,心中憤怒咆哮。這一瞬間,自己似乎連渾身上下的劇痛,都已經麻木。
丹田之內。
最後一層風雷霧,在前所未有的壓迫下,也搖搖欲墜。
「哼,成大事者,當犧牲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