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趙楚瞳孔猩紅,心跳劇烈,宛如有人用鐵鎚狠狠砸著心臟。
當初太倉思提醒過自己。
當威天海將她斬殺,無需再壓制反噬的時候,他便能騰出手來,哪怕不出關,也可以施展三道半步天擇之力。
趙楚以前根本就沒有當回事。
天衍院距離城牆很遙遠,幾乎在兩個極端,半步天擇之擊再恐怖,也有一定的距離限制。
可誰能想到,威天海竟然將整座天衍院都移動過來。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鎖定元嬰的行蹤,施展天擇之力,從而將其擊殺。
「啊?」
苦林和苦辰滿頭霧水,可看到趙楚的臉色之後,還是警惕的聽從命令。
逃!
二人祭出元器,轉身就逃,幾乎是耗盡了全身力量,化作一道流光。
可惜!
根本就沒人在意逃竄的二人。
因為,天衍院的上空,有著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場景出現。
一隻巨大的透明手掌,懸空出現在天衍院的上空,手掌之巨大,甚至是超過了天衍院。
龐大的指尖,將滾滾雲層盪開。
在巨掌之下,所有人族,差不多真的是螻蟻一般。
「逃!」
「快逃!」
「快逃啊!」
手掌幾乎是瞬間出現,人們一個恍惚,它就在那裡,似乎很久之前,就已經存在。
趙楚歇斯底里的嘶吼,嗓子都要啞了。
他知道威天海不會殺自己。
因為自己的腦海里,有神念之蠱,威天海還要奴役自己。
但天賜宗的其他元嬰,他一定會屠殺。
苦林和苦辰,就是威天海第一個目標。
……
愣!
天賜宗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所有人面面相覷。
但他們清楚一件事。
就是那滔天巨掌,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對抗的存在。
面對巨掌,就像是面對一座即將坍塌的山脈,你逃都是奢望,談什麼去對抗。
……
「逃嗎?」
「晚了!」
威天海的聲音落下,那虛空巨掌屈指一彈。
咻!
咻!
兩道血光,破空而去。
咔嚓!
咔嚓!
就如兩道血色長矛,恐怖的血色匹練,直接是壓垮一層又一層的空間,就連大地之下,都出現兩道觸目驚心的溝壑,深不見底。
……
噗!
噗!
苦林、苦辰二人還在逃竄。
他們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僅僅一個眨眼時間,就已經逃出幾十里。
可惜!
那血芒的速度,更加快到不可思議。
當他們二人感覺到心臟涼颼颼的時候,血芒早已洞穿了他們。
一口鮮血噴出,二人緩緩低頭。
果然!
心臟部位,是兩個碗口大小的窟窿。
由於速度太快,血芒消失之際,二人的心臟,還沒來得及有一滴鮮血落下。
元器!
隨後,二人連忙去恢複傷勢。
然而,他們手掌剛剛碰到自己的元器,便徹底絕望。
齏粉!
自己的元器,一觸即潰,就如麵粉堆積的一般,煙消雲散。
……
死寂!
這一刻,全場死寂,沒有一絲聲音,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敢發出來。
元器,成為了粉末。
哪怕是之前趙楚,哪怕是血元秘寶,都是將元器粉碎,起碼是有些碎塊。
可在威天海的轟殺下,元器竟然碎成了粉末。
何其恐懼。
何其不可思議!
不光天賜宗的元嬰,就連神威皇庭的元嬰,也久久回不過神來,渾身都在顫抖。
「威天海,你該死,你該死!」
趙楚手掌狠狠捏在一起,指甲早已深深嵌在了肉里。
死了!
繼苦葉之後。
苦辰,苦林,也接連被殺!
憤怒!
悲傷!
難過!
各種情緒積蓄在趙楚心裡,令他難以呼吸。
……
轟隆隆!
轟隆隆!
果然,下一個呼吸,苦林和苦辰,兩大元嬰強者,就這樣一前一後,狠狠摔在地下,將大地都震出兩道深坑。
井青蘇早已飛奔過去,隨後將二人屍體抬回來。
凄慘!
天賜宗從上到下,全部寒著臉,難以呼吸。
兩道血窟窿,直接震碎了苦辰和苦林的五臟肺腑。
威天海根本沒有去找命門,他身為半步天擇,也沒有必要找命門。
在足以碾壓一切的力量面前,一切的神通道術,都是徒勞,都是一場笑話。
就像你踩死一隻螞蟻,又怎麼會尋找螞蟻的破綻呢!
……
「好可怕!」
「這就是天擇境的恐怖嗎!」
「這還僅僅是半步天擇,如果徹底突破,那該有多麼可怕!」
神威皇庭的元嬰們,同樣面面相覷。
而其他將士,早已震驚到麻木。
天擇境的力量,元嬰之下,根本就難以理解。
但他們能確認一個事實。
神威皇庭贏了。
當大帝從天衍院走出來之後,天賜宗的元嬰,將一個都活不了。
沒有了元嬰,天賜宗的大軍,就是送上門的肥肉而已。
……
反觀天賜宗一方。
因為苦辰和苦林的枉死,所有人瞠目結舌,一股悲切的情緒,瀰漫在無垠的大軍上空。
如果天賜宗的元嬰全軍覆沒,那他們這些人,根本就是一場笑話。
十個小時之內,神威皇庭便會屠殺一空。
諸皇聯盟的大帝們,也各個臉色鐵青。
果然!
到了最後一步,還是被神威皇庭生生挽回。
那個雄霸了半個北界域幾百年的大帝,根本就不是簡單貨色。
……
「趙楚,寡人出關之前,還有一擊,你說該賞賜給誰呢?」
一息擊殺兩人,天衍院上空的手指,呈拈花彈指狀。
威天海已經醞釀好了第三擊。
「趙楚,寡人給你一個選擇。」
「呂休命,黃宮義。」
「這二人中,你選擇一個人死。」
下一息,威天海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上空,令人窒息。
嘎嘣!
趙楚幾乎要捏碎手掌的骨骼。
折磨!
這是威天海在報復自己,在折磨自己。
「寡人會數三個數,讓你選擇。如果三個數數完,你還沒有選擇出來,那我便會殺了那個方三萬。」
威天海下一句話落下,趙楚如墜冰窖,每一次呼吸都有冰霜噴涌。
……
天賜宗那些元嬰面面相覷。
呂休命是趙楚曾經的授業恩師,恩重如山。
黃宮義是黃靈靈的親爺爺,是趙楚未來的親人。
這二個人,無論誰死,都如同割肉。
可趙楚即便是不選擇,也是另外一種選擇。
方三萬!
同樣是趙楚的摯友,曾經共患難同生死的兄弟,情同手足。
逃!
根本就逃不掉,剛才苦林和苦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誰生!
誰死!
這讓趙楚如何抉擇。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趙楚身上,等待著他的答案。
或者,他沉默。
用沉默回答威天海,他選擇方三萬死。
黃宮義、呂休命和方三萬,全部愣神。
誰能想到,威天海會拋出這麼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選擇題。
「該死!」
「威天海,你真的該死!」
趙楚心亂如麻。
可惜威天海躲在天衍院內,他雖然手持血核,但一下子根本無法抽出血髓。
選誰?
選誰?
你讓我選誰!
……
「三!」
威天海平靜的落下一聲倒數。
趙楚還在沉默!
與此同時,無數人的目光,也落到即將被斬的三個人身上。
方三萬臉色慘白,口乾舌燥。
而黃宮義和呂休命,卻寒著臉。
一個活了一大把年紀,一個冒險中成長,對生命看的也不是太重。
「二!」
冰冷的倒數,催促著趙楚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