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對視。
所有人都盯著青玄樂看去。
青絲素衣。
卻比任何綾羅綢緞都要氣質脫俗。
嗡!
再次見到青玄樂,林宏雁的大腦一片轟鳴。
在他眼中,青玄樂無垢無暇,簡直比傳說中描述的九天玄女,還要美一百倍,一千倍。
「父皇,何必苦苦相逼呢!」
「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不行嗎?」
望著天穹之上的父親,青玄樂的話音里,充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倦與無奈。
「可笑!」
「寡人養了你31年,從襁褓嬰兒,到如今這麼大,豈能任由你胡來。你要切記,你自己的身份。」
青天易平靜的言語中,蘊含著如冰般的冷漠。
「九皇妹,這次戰爭,如果不是你的背叛,神威皇庭不一定敗。你罪大惡極,還不速速跪下謝罪!」
隨後,青玄雲一步上前,怒氣沖沖。
因為青玄雲率領天賜宗一眾金丹誓死頑抗,才浪費了威雙涯大量時間。
青玄雲憎恨。
你青玄樂明明可以早些嫁給威雙涯作妾,這樣那也能早日得到一件元器。
嗡!
青玄雲話落,天賜宗上下,不少人已經將法器祭在掌心。
妖域一戰,青玄樂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他們不可能見死不救。
「九皇妹,你雖然犯下了滔天罪孽,但父皇已經替你爭取到了神威大帝的赦免。」
「只要你嫁給七皇子威雙藏,以往的一切,既往不咎!」
青玄雲循循善誘。
青玄樂畢竟還是北界域第一美人,她的實力,在妖域也有目共睹,只要能將她壓制,日後也是神威皇庭的一大助力。
「青玄樂,跟我走!」
死寂了幾秒,青天易大袖一甩,其命令不容置疑。
「父皇,威雙涯死了,我便要嫁給威雙藏嗎?」
「從小到大,我青玄樂,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工具?」
「籌碼?」
「還是一件元器!」
隨後,青玄樂凄苦一笑,她緩緩抬起頭來,絕美的俏臉之上,充斥著固執的倔強。
「這是你該說的話嗎?不孝逆子,天誅地滅!」
青天易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九公主!」
見狀,天賜宗的人,再次緊張起來。
「父皇,我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寂靜了半晌,青玄樂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
有些事解決不了,終究是一輩子的麻煩。
「你是我青天易的骨肉,除非你死了,否則你的身上,一直流淌著我青天易的血,你就是大逆不道,你就是狼心狗肺的逆子。」
青天易的臉上,充斥著鐵青色的殺念。
「九皇妹,孝字大於天,父皇費盡心血養你這麼大,難道就是等著你忤逆他,背棄他嗎?」
「你真該天誅地滅,下十八層地獄!」
青玄雲更是震怒。
如果沒有青玄樂,他的元器,永遠就是個夢想。
「父皇,我體內流淌著你的血。」
「是不是我將鮮血流干,就可以償還你的債!」
「好,既然您非要讓我死!」
「那我大不了就死!」
「我青玄樂,寧死不嫁!」
嗡!
青玄樂話音剛剛落下,眾人猝不及防,劍吟陣陣。
咻!
一道劍芒閃過。
啵!
劍芒直接穿透青玄樂的肩膀!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滴滴鮮血,不斷流淌而下。
「父皇,您養我31年,我就以31道傷口,還了您的養育之恩!」
「女兒不孝,今日,我青玄樂,就要斬斷父女之情!」
咻!
猝不及防,青玄樂又一劍斬下,她的身上,再次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
「九公主!」
「九公主,切勿衝動!」
天賜宗的弟子一片緊張,紛紛勸阻道,李九川皺著眉。
誰能想到,青天易對自己的女兒,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相逼。
……
「九公主,您……何必呢!」
林宏雁內心緊張,臉龐都已經煞白。
……
咻咻咻咻!
青玄樂的劍極快。
短短几個呼吸,她渾身素衣,已經被鮮血染透。
31道劍痕,劍劍深可見骨,劍劍觸目驚心,劍劍絕情滅意。
我青玄樂為青古皇庭活了31年,從今天開始,我要為我自己而活。
青家的血脈,我早已經償還乾淨。
「青天易大帝,我們的恩怨,從此兩清。」
重傷之下,青玄樂一個踉蹌,美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固執。
「可笑!」
「父母之情,大於蒼天!」
「如果每一個子女都如此不孝,當初寡人還不如養一條白眼狼!」
「青玄樂,想要斷絕父女關係可以!」
「自刎吧!」
青天易大袖一甩。
咻!
一柄法劍,飛到青玄樂面前,嗡嗡顫抖。
痛苦!
重傷之下,青玄樂痛苦的看著父親,看著這個非要自己死的親爹。
原來他還是那麼陌生。
或許,他從來都是那麼陌生又冰冷。
「既然全天下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那這條命,我還你就是了!」
青玄樂佔滿鮮血的手掌,緩緩握在劍柄之上。
……
「九公主,住手,萬萬不可衝動!」
「九公主,有此等父親,何須繼續愚孝。」
「沒錯,九公主,你對青古國,已經仁至義盡。所謂倫理綱常,是對有情有義的父親,講孝道倫理。對一個無情無義之人,還談什麼情感。」
天賜宗一個個金丹連忙上前勸阻。
「君視臣為手足,臣視君為心腹。君將臣當草芥,臣將君當仇寇!」
「無論君臣、父子、師徒、夫妻、兄弟,皆是如此。」
「青天易將你視為工具,你又為什麼要視他為父親!」
李九川上前一步,瞳孔里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青天易的行為,和一個輸光的賭徒一樣,非要將女兒賣去窯子里,這種父親,簡直天怒人怨,不得好死。
……
然而!
沒用,別人再勸,這件事也沒有落到自己身上,終究只是旁觀者。
「唉!」
「三綱五常,孝字當先。」
「婚姻大事,該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其實青天易並沒錯。」
這時候,沉府升站出來,常常嘆了口氣。
見天賜宗眾人滿臉不忿,沉府升又道:
「諸位,如果青玄樂是你們的女兒,現在要和你斷絕關係,你們又當如何?」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青玄樂並不是愚孝,她只是太懂道理,太替人著想。」
沉府升話落,天賜宗所有人面面相覷,啞口無言。
李九川嘆息一聲。
沉府升這個掌教什麼都好,就是滿腦子禮法道理的固執思想,有時候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青天易大帝,你身為父親,又何必要將自己女兒置於死地呢!」
「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是你的女兒啊。」
隨後,沉府升上前一步,朝著青天易勸道。
「哼,沉府升,這是我青家的家事,難道你也要參與嗎?」
「你沉府升也是個讀書人,難不成你天賜宗弟子和老婆行房,你也要指指點點嗎?」
「多管閑事!」
青天易大袖一甩,沉府升被氣的老臉鐵青,卻啞口無言。
清官不插家務事,這是讀書人的禁忌。
……
這時候,青玄樂拿起了青天河扔過來的法劍。
她轉頭,幽幽看了眼少宗殿。
他沒有來。
妖域歸來之後,趙楚便陷入閉關中。
他從來沒有多看過自己一眼。
青玄樂自嘲一笑,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或許那個人,從來都沒有在意過自己。
活著?
死了?
生生死死,有什麼區別。
一死了之,或許是對我這大的解脫。
……
嘣!
青玄雲捏著冷汗,她不想讓青玄樂死。
一個死人,能有什麼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