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量俘虜,少造殺孽,為日後魔猿族打基礎!」
「神威皇庭這些人,只是長期養尊處優,缺少真正的訓練。他們修為還在,底子也都不錯!」
魔猿城高台之上。
魔猿皇的掌心裡,傳音玉簡閃爍著暗淡的光,這幾道聲音,只有他蔡先豪一人能聽到。
「明白,恩公!」
隨後,蔡先豪的一縷神念,打入傳音玉簡。
……
這一個小時,下方的戰場在廝殺,血液已經匯聚成河!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神威大軍中的一個築基將領,正在和堂堂魔猿皇,用傳音玉簡聊著天。
……
「想辦法,連我俘虜了吧,送我到你口中那個神秘的隧道!」
在混亂的神威軍中,趙楚一直沉默著。
他身形不留痕迹的騰挪躲閃,毫無聲息避開一道又一道殺戮,保持著安然無恙。
當然!
他一直沒有出手,他也沒有必要出手。
這一戰,神威皇庭必須要敗。
之前,趙楚剛剛聯繫到蔡先豪,後者便給了自己一個驚天大消息。
蔡先豪在人奴城的中央,發現了一個恐怖的隧道。
他曾經嘗試著想要進去隧道,但隧道裡面,有一股連元嬰都懼怕的氣息,使得蔡先豪根本寸步難移。
天擇!
趙楚腦海里,瞬間閃爍出一個念頭。
蔡先豪如今是元嬰聖境,能讓他懼怕的氣息,也只剩下了天擇。
這個洞穴,有必要去看看。
萬一裡面有什麼東西,能讓自己突破。
……
「嗯,恩公,我這就安排人來抓捕你,你裝作中毒的樣子!」
隨後,蔡先豪切斷了傳音玉簡!
……
三千越甲能吞吳。
趙楚等待著蔡先豪來抓自己,這時候,他觀察著身邊的一切,內心也是驚心動魄。
這蔡先豪的厲害,簡直出乎了他的想像。
誰能想到,當年自己隨手救下的一個人,如今正面對戰神威皇庭,一個小時,令對手丟盔卸甲。
一個厲害的將領,簡直是上天的瑰寶。
當然!
神威皇庭的將士,從上到下,將沒出息三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酒囊飯袋。
在他身邊,不少鍊氣境的戰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大腹便便,一看便是在軍中養尊處優,根本不是來廝殺的,反而更像是養老混日子。
在其他皇庭,士兵們退伍率極高。
而在神威皇庭,幾乎就不存在退伍這麼一說。
幾百年沒有戰爭,神威軍方內部,根本沒人願意退伍,普天之下,沒有比這裡更適合養老的地方。
遠處!
區區一個魔猿族小妖,竟然能押送著三百神威士兵,後者那麼多人,破天荒的沒有反抗。
趙楚搖搖頭。
那個魔猿族的小妖,是曾經的明龍皇庭將士。
他深知人族的弱點,只要有人敢有反抗的情緒,他便一陣酷刑折磨,隨後砍下頭顱。
最後!
所有被俘虜的神威士兵,就只能麻木的前行著,在恐懼中,成為一具具行屍走肉。
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
一隊又一隊的俘虜,如豬狗牲口一般,被趕往魔猿城。又是半小時過去,堂堂190萬神威大軍,竟然被活生生俘虜了120多萬。
這簡直是北界域千年以來,最大的恥辱事件。
威雙涯差點被氣的咽了氣。
誰能想到,神威皇庭的大軍,會如此沒出息。
有心之人也觀察到。
魔猿族的凶妖,和傳統意義上,人們認知的凶妖,根本就截然不同。
氣勢恢宏,井然有序。
這種近乎於兵器一般冰冷嚴苛的軍紀,放眼整個北界域,也沒有幾個皇庭能夠達到。
這哪裡還是曾經雜亂無章,只知道殺戮和撕咬的凶妖。
這簡直就是一支戰無不勝的恐怖軍隊。
……
另一邊!
天賜宗的低階戰爭,則簡單粗暴。
沒有俘虜。
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殺!
一個小時之後,金鼠族的築基以下小妖,拋出一些逃走的餘孽,幾乎是被屠殺一空。
李九川一陣慶幸。
幸虧這魔猿皇的本體,是蔡先豪,是人族。
幸虧這魔猿皇,未來是天賜宗的盟友。
如果遭遇這種恐怖的對手,天賜宗也要損失慘重。
看看那井然有序的軍紀,就連李九川都欽佩。
謙虛的說。
如今的天賜宗,都不一定能做到那樣紀律嚴明。
……
「林東鼬,你是死人嗎?」
「你連金丹都能斬殺,為什麼一直不出手!」
「你在懼怕什麼?難道,你是妖域的姦細嗎?」
塵埃落下。
神威皇庭的失敗已成定局。
金丹雖多,但無濟於事,他們無法插手低階戰爭。
這時候,一道震怒的咆哮,狠狠炸響在長空。
威雙涯從天空俯瞰著林東鼬,恨不得將這個人生吞活剝。
你是神蒼侯!
在神威皇都,你那麼能耐,見誰殺誰。
你雖然是築基境,但你連金丹後期的王爺都能戰敗!
剛才的廝殺,如果你出手,那就是一個金丹,那就是狼入羊群。
你精通那麼多金丹神通。
你為什麼不出手!
……
話落!
全場寂靜了下來。
無數人的目光,匯聚到了林東鼬的身上!
沒錯!
他是神蒼侯。
他在半年之前,就已經堂堂正正斬殺過金丹!
可這一戰,他就是矗立在那裡,宛如一個白痴,根本沒有出手。
……
所有人都在好奇,無數雙複雜的眼睛看著林東鼬。
神威皇庭一方。
威君念,林宏雁,威雙涯,無數金丹強者,甚至是青玄樂。
所有人都在好奇著。
明明可以改變戰局的神蒼侯,為什麼不出手。
「林東鼬,你說……你到底是不是妖域的姦細!」
終於,威君念終於忍不住,含著淚質問出聲。
她原本神念之力渾厚,這一聲質問,宛如洪鐘大呂,音浪久久不散。
……
天賜宗一方!
王君塵和紀東元同樣對視一眼。
林東鼬!
和請報上的一樣。
他遲遲沒有突破金丹。
可是,以他實力,神威皇庭混亂,他不應該一招不出。
甚至憑林東鼬的強大,簡直就是一柄足可以撕裂一切的劍,最初那些穿山妖,就不可能得逞。
好奇!
天賜宗也好奇著這個神蒼侯。
這傢伙!
到底是不是妖域的姦細。
……
「這林東鼬,到底會是誰呢?」
井青蘇和李九川滿腹疑惑。
少宗失蹤。
趙楚會來這場戰爭中湊熱鬧嗎?
這個天賜宗很忌憚的神蒼侯,又是個什麼身份。
……
寂靜!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了林東鼬的身上。
天空深處。
那些神威皇庭的元嬰長老,神色愕然。
他們不相信林東鼬是妖域的姦細,否則元器在手,林東鼬不可能全部拿出來。
那是作繭自縛。
但林東鼬為什麼一招不出,這件事,解釋不通。
……
等待!
全世界都在等待林東鼬的答案。
……
噗!
眾目睽睽下,突然,林東鼬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隨後!
他的身軀,宛如一個塞子,瞬間籠罩在一片血霧中,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在噴血。
嘎嘣!
這一瞬間,全世界震撼。
林東鼬這是怎麼了?
他渾身骨骼爆響,身軀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但他還是固執的堅持著。
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保持了神蒼侯的尊嚴。
……
「神蒼侯,本皇進貢給你的罡枝葉,你服用的可還舒適?」
這時候,一道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全場嘩然。
眾人抬頭。
是魔猿皇!
他的瞳孔里,是深深的不屑與蔑視。
「罡枝葉里……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