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雁認輸。
見狀,一個一星將師,就要上前宣布結果。
武院比拼,點到即止。
只要你肯認輸,就代表這場挑戰結束。
當然。
在你不肯認輸的情況下,被打傷打殘,甚至直接失手打死的情況,也時有發生。
然而。
這一星將師剛剛走出去一步,他身後的三星將師,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轉頭。
這名將師看到三星將師微微搖搖頭,一臉平靜。
「將師,林宏雁認輸了,我去宣布結果!」
一星將師一頭霧水,愣神道。
「嗯?」
「林宏雁認輸了?」
「誰說的,老夫為什麼沒聽到。」
隨後,三星將師平靜道。
這時候,其他將師也是一頭霧水。
聲音挺響亮啊!
與此同時,有些反應快的將師,瞳孔一亮,已經是明白了這名三星將師的意思。
「對啊,誰聽到他認輸了?」
「我沒有聽到!」
「將師,挑戰還未結束,我們靜觀其變!」
一個個將師冷笑著,茫然四顧。
終於,這名主持對戰的將師,也反應了過來。
謀殺!
這是青天白日下,堂而皇之的謀殺啊。
林宏雁的認輸,那麼響亮。
怎麼可能聽不到,別說金丹境耳聰目遠,就連下方那些普通弟子都聽到了。
當然。
自己必然要充耳不聞,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該死!
這林宏雁是林東鼬的兄弟,罪該萬死。
雖然他拜師青天易,但今日院長並沒有來,弟子間挑戰,死亡也不是個例。
況且,兇手是威家的皇族。
就這樣。
高台之上,所有將師冷漠的俯瞰著戰台。
對於林宏雁的認輸,他們熟視無睹。
「林宏雁,你沒有林東鼬的實力,卻還要學林東鼬狂妄。弄不死林東鼬,弄死你,卻輕而易舉!」
一群將師旁,神基榜第一的威霆白冷笑著。
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
戰台之上。
林宏雁臉紅脖子粗,威離秋的手掌,越捏越緊。
「認輸!」
他宛如一隻雞,被威離秋提起來,喉嚨都快粉碎了。
林宏雁不斷揮手示意。
「認輸!」
「認……認輸……」
「輸……」
他嘶啞的嗓子,瞳孔幾乎都要凸出來。
一連幾十聲認輸,林宏雁已經是竭盡全力。
威離秋這道十方禁錮,簡直恐怖,林宏雁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陷阱!
林宏雁抬頭,猩紅的瞳孔,布滿血絲。
他的眼前,全世界是一片猙獰血紅。
高台之上,那些儀錶堂堂的將師,宛如是身披血袍的地獄餓鬼,正在陽間索命。
沒錯!
自己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陷阱。
今天這一切,都是神蒼武院算計好的。
威離秋的十方禁錮,早有準備。
而那些將師,就是幫凶。
明明自己認輸,挑戰便會結束。
可他們充耳不聞。
輸了!
瀕死之前,林宏雁一聲苦笑。
自己終究還是太白痴。
神蒼武院兇險萬分,神基榜前三,從一開始便是威家的專屬位置。
林東鼬曾經交代過他。
讓他挑戰前三的時候,要三思。
可自己不服輸,偏偏要去觸碰前三的禁忌。
這一瞬間,林宏雁頭腦清明,剎那間想通了好多事。
三星將士,全部是神威皇庭的金丹強者。
一年後的那件元器,神威皇庭怎麼可能允許,其落到其他皇庭手裡。
假如自己真的戰敗了神基榜第一的威霆白,神威皇庭必然也會找各種理由滅了自己。
他低估了一件元器的價值。
他也忘記了林東鼬的話,忘記了父親的交代。
出門在外,前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低調的匍匐在地面,像蛇一樣警惕著全世界,這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可惜啊!
師尊閉關去了。
原以為,有了元嬰師尊,是一座巍峨的靠山,死到臨頭才發現,自己根本還是一無所有。
畢竟,對神威皇庭來說,他青天易,同樣是個外人,只是一個遠疆藩王而已。
「我說過,今天你會死!」
威離秋手掌越捏越緊。
這時候,林宏雁甚至已經放棄了掙扎。
差不多再有三四秒,自己的脖頸,就要被捏斷了。
戰台之下。
所有弟子瞠目結舌,那一雙雙詫異的眼睛,簡直像是看到了嶄新的漆黑世界。
林宏雁明明已經認輸。
而將師們充耳不聞,這簡直就是利用規則,要徹底斬殺林宏雁。
禁忌!
沒錯,這段時間,不少人已經在背後議論。
林宏雁觸碰了神威皇庭的禁忌,他隨時可能死。
果然!
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
「威離秋,我給你三秒鐘時間考慮,如果你不放了林宏雁,你會死!」
也就在這時候,遠處的天際,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這聲音如一柄寒冰鑄造的箭,雖然波瀾不驚,但卻瞬間使得天地布滿寒煙。
「什麼人?」
這時候,一個將師上前一步。
視線盡頭。
悟道場的大門,有一道紅袍人影,從扭曲中緩緩走來。
頭頂一片花白的頭髮,面色陰翳。
伴隨著這道人影的來臨,整片天緊張了起來,就如清澈的河水裡,突然出現一團毒水。
他越來越近!
這團毒水,也越擴越大。
「林東鼬……是你!」
隨後,一聲驚呼,整個高台,一片凌亂。
消失了整整一個月。
那個恐怖的魔王,那條不要命的瘋狗,竟然又出現了。
……
「三!」
一聲倒數結束。
林東鼬的身軀,距離戰台近了。
戰台之下,幾百弟子也是瞠目結舌。
出現了!
所有人都以為林東鼬失蹤,可此時此刻,他再次出現。
……
「二!」
又一聲倒數。
林東鼬亂髮飛揚,他微微低著頭,途徑之處,弟子們紛紛讓開退路,小腿都在打顫。
「林東鼬,你來了又能如何?林宏雁和我公平對戰,他死不認輸,就死有餘辜!」
「你想殺我?荒謬!」
「我乃神威皇庭小王爺,我爹是堂堂王爺,你是什麼身份,也敢殺我?」
威離秋捏著林宏雁的脖頸,猙獰一笑。
如果敢殺小王爺,你就是造反,你就是和整個神威皇庭作對。
「哼,妄人!」
威霆白嗤笑一聲。
背後只有聖玄皇庭一個小小王爺撐腰,這種渺小的背景,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東、東鼬兄!」
這時候,林宏雁的思維已經渙散,他眼前只有猩紅的血。
恍惚之間。
他看到了一道人影,熟悉的人影。
是林東鼬!
……
「一!」
最後一聲倒數落下,林東鼬的腳掌,停留在戰台之下。
「哈哈,三秒結束又如何,我就是要在你林東鼬面前,親手斬殺了你的兄弟,你能奈我何?哈哈!」
威離秋輕蔑的一笑。
一秒鐘之後,林宏雁的脖頸,必然會粉碎。
咦?
可惜!
下一息,他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
自己掐在林宏雁脖頸上的手掌,竟然動不了了。
就像有一雙無形的鐵箍,籠罩著自己的手掌,令他的五根手指,紋絲不能動。
神念!
無形無色,無蹤無影。
這個瞬間,威離秋大腦轟鳴,想到了一個不敢置信的結局。
在神威皇庭,能修鍊出神念之力的強者,都是皇脈嫡系,乃是實權階級。
而他們這些王爺,算是邊緣支脈,雖然有威家血統,卻沒有什麼實權。
論地位。
嫡系,從來都看不起支脈。
神念之力,就是決定皇族血統的唯一標杆。
「三秒鐘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