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
王君塵停手,平靜的看著威君念。
全場寂靜。
戰局再次持平。
剛才那短短三分鐘,王君塵一共斬出300多劍,沒有意外,一劍都無法突破威君念的神念防護網。
神念無形,神秘莫測。
「不愧是北界域最神秘的不悔威神訣,如果沒有更強的攻擊,根本不可能破開你的防禦!」
「神念無形,神念就是感知力,能比眼睛還快的判斷一切,很強。」
王君塵點點頭,很是佩服。
「你也很厲害,在築基境,能逼我施展出不悔威神訣,我以為只有趙楚一個人。」
威君念緩緩睜開眼眸。
剛才閉眼,只因要讓精神更加專註,從而施展神念之力。
「公主,你還有更厲害的神通嗎?」
這時候,王君塵繼續平靜問道。
他語氣無悲無喜,就宛如兩個好友在交談。
「王君塵,如果你繼續施展築基境的普通道法,不可能突破不悔威神訣的防禦網。當然,如果你能再次施展金丹神通,我會敗。可惜,你和我一樣,全部力竭!」
聞言,威君念搖搖頭。
平手!
論普通道法,自己根本不是王君塵的對手。
可王君塵劍道再精湛,也不可能突破自己的神念防禦網。
他倆耗下去,也只會浪費時間。
可這平手,也令威君念一陣失落,充滿了挫敗。
天賜宗這個惡魔勢力的強大,超出了她的想像。
這還沒有真正見到少宗趙楚,自己竟然奈何不得一個寒霜冰封體。
「如果這就是你的底牌,那麼……公主你輸了!」
隨後,王君塵抬頭。
他話音剛一落下,威君念美眸陡然一凜。
腳下!
她一直在防禦著王君塵的劍幕,可卻疏忽穆了腳下。
……
結束了嗎?
高台之上,那些將師紛紛動容。
能和威君念戰成平手,王君塵足以名揚北界域。
要知道,放眼整個北界域,目前也只有兩人,正面戰敗過金丹強者。
第一是少宗趙楚。
第二就是威君念。
如今又多了一人,王君塵!
聶塵熙滿臉寒霜,青天易更是氣的牙疼。
而在天賜宗的巨輦之上,李九川等人點點頭,也已經心滿意足。
威君念畢竟是神威皇庭底牌一般的存在,王君塵能戰個平手,已經足夠。
這一戰,天賜宗青年一代,將神威皇庭徹底踩在了腳下。
「咦……不對勁!」
突然,井青蘇一愣。
也就在這時候,那些元嬰強者,紛紛露出怪異的神色。
在威君念的腳下,有異樣的波動!
……
線!
陽光之下,一根晶瑩剔透的冰線,突然從威君念腳下升起。
嗡嗡嗡嗡!
下一息,一隻只小雪蟲,宛如破殼而出的透明螢火蟲,瞬間包圍了威君念。
這些小雪蟲,人粗無害,沒有任何凌厲的氣息。
可一個眨眼時間,便宛如颶風一樣衝天而起,數量極多,況且這些小雪蟲互相之間,連接著一根根密密麻麻的線,宛如一道晶瑩剔透的大網,籠罩在威君念四面八方。
驚慌!
異變突起的這一瞬間,威君念俏臉蒼白,神色大變。
遠處!
無數人騷亂,滿臉詫異。
威君念伸手,輕而易舉便彈斷一根冰線,根本就不堪一擊。
可惜。
那些冰雪蟲太多,一根線斷,立刻又有三根續接,令人煩惱。
「君念公主無需奇怪,剛才我斬出了300多劍,在你腳下,種了900多隻冰蟲。這些冰蟲,沒有任何傷害,只會吐一些沒用的冰絲。」
王君塵重新將冰劍祭在掌心,劍氣衝天而起。
「這些冰蟲,我一分鐘內便可以全部粉碎,你到底什麼意思!」
威君念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公主請便。」
「可如果您冒然施展道法,就無法專註的催動不悔威神訣的神念防禦。比拼築基境的劍術,您不是我的對手,我說的沒錯吧!」
「一分鐘,您足以摧毀這些冰蟲。但一分鐘,在下有把握,殺公主三次。」
王君塵平靜道。
「你……!」
聞言,威君念想要反駁,但一時啞口無言。
王君塵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短短几分鐘,竟然找到了不悔威神訣的破綻。
沒錯!
想要施展神念防禦,就必須專註。
別說去施展道術,睜著眼睛都會影響思緒,無法專註啊。
「公主,快將那些絲線震碎!」
這時候,遠處有一名將師喊道。
寂靜!
戰台中央,無動於衷。
威君念明明隨手便可震斷那些冰線,可她遲遲沒有動手。
反而是王君塵一步一步,平靜的朝著威君念走去。
……
神威皇庭,天衍院。
「大帝,您出關了。」
威天海平靜的走到天衍院,眾長老連忙拜見。
此刻,在天衍院的光幕里,正上演著威君念被冰絲圍繞的場景。
「大帝,公主和王君塵,暫時平手!」
一個天衍長老連忙上前。
「沒錯,我神威皇庭最本源的力量,乃是神念力,公主雖然還未金丹,但她的神念力,在築基境是無敵狀態。」
另一個天衍長老連忙附和。
「輸了!」
這時候,威天海卻是冷冷一笑。
「君念輸了,無論她天賦多麼驚人,她戰鬥經驗不足,心慈手軟,這是硬傷。」
「王君塵的冰線,會干擾君念,令君念陷入被動。」
威天海緩緩道。
「公主大可以巍然不動,繼續以神念之力防禦,無視那些兵線即可。」
另一長老道。
「沒用,輸了就是輸了。」
「神念力的強大,正是因為其詭異莫測,無形無色。王君塵的劍,之所以斬不破君念的神念網,是因為他找不到神念網的破綻。」
「如今這些冰絲,就像在神念網上,潑了一層燃料。神念之力的無形無色,瞬間無用。」
威天海苦笑一聲。
「沉府升啊,沉府升……在我神蒼武院開啟的祭天日,你就送來如此賀禮,將我神威皇庭青年一代的天驕。全部戰敗,徹底破了神威的道心,好歹毒的計策。」
威天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憤怒。
更加恐怖的是,天賜宗那個強大的少宗趙楚,根本沒有到來,他似乎根本不屑。
……
天賜宗!
沉府升等人也關注著這一戰。
在掌門殿,天賜宗一眾元嬰長老,圍在光幕前。
「好,哈哈!」
呂休命一拍桌子。
「威君念的神念之力,重在無形無色,詭異莫測,根本就不是無死角防禦。王君塵以鍊氣境就能施展的冰線,織成網路,徹底將神秘莫測的神念力曝在光下,這樣一來,威君念的不悔威神訣防禦,便有了破綻!」
天賜宗眾人微笑。
在旁邊的位置上,少宗大人也沉默著點點頭,眉頭緊皺的思索著。
嗯!
乍一看,這少宗還十分認真。
當然,那沉默中的平靜,也深得趙楚精髓。
……
「你輸了!」
戰台中央。
王君塵的劍,平平的刺出。
威君念有心出劍對抗,但她沒有必勝的把握。
理所應當。
她閉上美眸,故技重施,不悔威神訣的神念防禦,再次施展而出。
可惜!
這一次,那些冰線網路,驟然朝著威君念的嬌軀,收縮下去,就如一張沒有死角的漁網。
消融!
冰線果然很脆弱。
當觸碰到神念力的屏障後,冰線直接消融。
頃刻間。
大面積的冰線已經蒸發。
當然,在一些刁鑽的角度,還是有不少冰線穿透過了無形之網,繼續朝著威君念的身軀貼去。
沒錯!
冰線漁網,就是一盆染料。
威君念的神念防禦,貴在詭異莫測,強在無形無色,沒有破綻。
而冰線的籠罩下,一些破綻,一些刁鑽的軌跡,終於是徹底暴露在眾人眼中。
宛如一道道傷疤,觸目驚心。
王君塵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