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宏路敗了。
他對道法的領悟,簡直稀鬆平常,那半吊子輪迴戰車,僅僅堅持了十秒。
摧枯拉朽。
風雷觀天指,乃是風雷皇庭的至強一擊,在金丹強者手中,一指滅天,能瞬間打出一口深井。
林宏雁對風雷觀天指的領悟之深奧,令風雷皇庭的人都詫異。
硝煙落下,大地一片死寂。
戰台之上,林宏雁微微穿著粗氣,施展風雷觀天指,他靈力損耗嚴重,此刻已經力竭。
而在林宏雁腳下,林宏路滿臉鮮血,仰面躺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量都已經沒有。
重傷。
此刻的敗者林宏路,渾身被震斷了一多半經脈,重傷到了肺腑。
「這傢伙的風雷觀天指,到底是誰教授,為什麼比我還要深奧。」
神基戰力榜第6的強者,便是風雷皇庭的天驕。
他看著林宏雁,眉頭緊皺,某個恍惚間,好像後者才是風雷皇庭的皇族。
那風雷觀天指,也太正宗了。
沒錯!
就像從小就開始修鍊。
在將師之中,也有一名金丹,來自風雷皇庭。
「如果此子突破金丹,再得到風雷觀天指本源的感悟,有機會領悟神通之魂,簡直可怕。」
風雷皇庭的將師,語氣凝重。
「何止風雷觀天指,他的玉玄崩雷反,也是不俗的很。」
這時候,另一名將師也凝重開口。
孤玉皇庭乃大帝聯盟成員,和神威皇庭疏遠,所以並沒有金丹來任職將師。
但在場將師,也都是一國之棟樑,眼界何其毒辣,瞬間便有評判。
「諸位別忘了,他乃聖玄皇庭的人,對聖浪穿雲步更是舊駕輕熟,此等領悟力,可稱天賦異稟。」
「沒錯,能在築基境,便領悟三大皇道神通,不簡單。」
望著戰台中央的林宏雁,眾將師一陣討論。
「咦?林長席將師呢?他兒子都戰敗了,為什麼還不出現?」
「奇怪,我已經打出去幾十道傳音玉簡,根本沒有回覆!」
隨後,眾人又在好奇。
林長席,哪去了?
「哈哈江山代有才人出,原來在聖玄皇庭,還有如此天驕,可喜可賀!」
寂靜了半晌,一個將師上前一步。
他乃二星將師。
這種天驕崛起,乃是神威皇庭之福,值得二星將師開口。
「林宏雁,上前,領取你的焰威法袍!」
轟!
熊熊火焰升騰,在熾熱的焰光中,一件法袍冉冉升起。
七匹寒雲戰馬,在戰袍上活靈活現,那燃燒的鐵蹄,所到之處,敵軍粉身碎骨。
冷漠!
林宏雁卻冷漠的看著林宏路。
「林宏路,今天我不斬你,脫下焰威法袍,滾出神威皇都。」
林宏雁居高臨下,話語凜冽。
「不可能!」
聞言,林宏路使勁抬了抬頭,咬牙切齒。
痛!
經脈碎裂的痛,令他連坐起來都難。
但他骨頭硬的很,自己父親乃是將師,怎麼可能像一個曾經的手下敗將服輸。
「將師,我乃勝者,是否可決定他的命運。」
隨後,林宏雁抬頭問道。
「沒錯。」
聞言,那將師皺著眉,點點頭。
一戰一生死,這是決鬥的鐵律,任何人不得違抗。
「脫下焰威法袍,自廢修為,可饒你一命。」
林宏雁轉頭,再次開口,他強忍著自己那即將坍塌的耐心。
「滾,蠢貨,我爹乃神蒼武院將師,你是什麼東西……滾!」
見狀,林宏路怒氣衝天。
咔嚓!
可惜,他一句話沒有說完,一隻腳掌,直接踩在他嘴上。
轟隆隆!
隨後,金光亂舞。
林宏雁屈指一彈,瞬間點出十九道金光。
這只是很普通的築基道術,不值一提,但徹底摧毀一個人的經絡穴脈,足夠了。
啊!
林宏路一聲慘嚎,凄厲的嘶吼,竟然是直接將其喉嚨撕裂。
「不可!」
遠處,一個和林長席交好的將師剛剛開口,可一切來不及了。
唰!
無數人站起身來,目瞪口呆。
築基修為啊。
說廢就廢,況且林宏路的父親,還是神蒼武院的將師。
心狠手辣。
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你……噗……」
林宏路氣的肝膽劇烈。
廢了。
眨眼之間,甚至他威脅林宏雁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自己的修為竟然被廢了。
惡魔。
他從未覺得,林宏雁原來是個惡魔。
「小賊,你太過分了,畢竟只是一場切磋,你太心狠手辣!」
「沒錯,你讓他脫焰威法袍,他脫了便是,你為何要廢他修為,簡直是狼子野心!」
隨後,那些和林長席交好的將師,紛紛呵斥。
「哈哈,在下記得挑戰賽第一條規則,就是踏上戰台,生死有命。」
「我知道他爹林長席,是神蒼武院的堂堂將師,你們包庇他無可厚非。可此刻,如果我被林宏路踩在腳下,他要廢我修為?你們又是什麼表情?你們的大義凜然,簡直可笑。」
「在我林宏雁眼中,無畏無懼。我今日既然敢站到挑戰台上,就沒把這條命當命。如果廢一個垃圾的修為,也畏首畏尾,日後還何談對抗天賜宗。」
林宏雁看著義憤填膺的將師們,緩緩開口,他聲音並不尖銳,但每個字,卻如誅心之箭,令人啞口無言。
「勝者為天,敗者無言。」
「別說我廢他修為,就是當眾斬了他,也是我的權利。」
環視全場,林宏雁瞳孔里閃爍著歇斯底里的狠厲,使得人們想起了一匹齜仇必報的孤狼。
……
「林宏雁,我既然在這裡,不允許你殺人。」
這時候,大師姐威君念站起身來。
她聲音清脆,宛如百靈鳥般通透,但語氣里的權威,卻不容置疑。
……
轟隆!
林宏雁冷笑一聲,一腳將林宏路踢下戰台。
威君念的規矩,他懂。
這個公主,暫時得罪不起。
況且他並沒有計畫斬殺林宏路。
他要讓林長席親眼看著自己崛起,親眼將他們給父親施加的恥辱,一點一點還回去。
「林宏雁,我爹一定會殺了你,殺了你……啊……」
林宏路被踢到地上,連打幾個滾,披頭散髮,狼狽的像是一隻狗。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和瘋子一樣。
「哼,如果小的敗了,老的就來報仇,那我等著。神蒼武院的創立,如果只是一幫紈絝的樂園,那我就用這條命,告訴整個北界域,我對神威皇庭的失望。」
林宏雁似乎根本不知道什麼大言不慚。
他甚至瑤瑤看了眼聶塵熙,宛如在索要一個答案。
……
寂靜!
這時候,全場詭異的寂靜了下來。
就連那個賞賜焰威法袍的二星將師,都愣在了原地。
此子還未入宗,就敢當眾廢了同宗修為,日後入了武院,那還能了得?
更甚者。
這番言論,簡直脫離了大言不慚,幾乎是在辱罵神威皇庭啊。
這法袍,到底是賞還是不賞。
還是?
將這不知所謂的狂徒抓起來?
……
在高台之上。
聶塵熙慵懶的眼皮,罕見的抬起了起來。
林宏雁的出現,令他有了一點點的興趣。當然,這興趣並不是因為林宏雁的實力,而是那狼一樣的心狠手辣。
當然。
還有他的言論。
神蒼武院的創立?是為了助長這幫紈絝的氣焰嗎?
神威皇庭,從來都不缺紈絝。
但卻這種狼。
心狠手辣的狼。
「允許入宗!」
這時候,院長青天易的聲音,竟然滾滾擴散開來。
全場駭然。
青天易大袖一甩,直接將焰威法袍賞下。
「一個月後,我親自指點你一個時辰!」
青天易話落,全場再次駭然。
元嬰指點,那是何等的機緣。就連神基榜第一的威霆白,都暫時沒有這種待遇啊。
「林宏雁,你說的不錯!」
還不等眾人震驚落下,這時候,神威聖地的尊主聶塵熙,竟然也罕見的點點頭。
「我神蒼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