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趙楚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快將我放開,放開……蠢貨!」
馮浩嚴嘴唇周邊的血肉一直在膨脹,速度驚人。
可惜,他已經被禁錮在趙楚創造的神念領域中,根本無法繼續舒展。
此時此刻。
他的嘴唇早已沒有了形狀,就像一團腐爛的臭肉,還在瘋狂膨脹。
巴掌大小的立方體,就像一柄無形的刀,在虛空中剜出一隻透明的盒子。
馮浩嚴的肢體,根本無法撐破這盒子。
「該死,快放開我,我要重塑肉身,將你擊殺。」
「趙楚,你不得好死!」
馮浩嚴還在咒罵,可惜他再也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原來你這噁心的靈體,只是一種移魂之術而已。當你將魂魄暴露出來的瞬間,你已經死了。」
趙楚手掌舒展,那透明的立方體牢籠,緩緩便朝著自己飛來。
隔空取物。
這一手,也震驚了不少金丹強者。
要知道,隔空取物那可是元嬰境的神通,趙楚一個築基境,簡直詭異。
「趙楚,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馮浩嚴聲音尖銳,充斥著恐懼。
「你這句話,問的愚蠢之極!」
轟!
趙楚施展出燃血刑典。
明龍皇庭這門用來行刑的殘忍道法,之所以恐怖,便是能釋放出燃燒靈魂的火焰。
對付馮浩嚴這種幽魂可以離體的靈體,正是在合適不過。
呼!
趙楚指尖如蠟燭的燈芯,一團拇指大小的火焰,出現在其手掌上空。
火焰並不熾熱,甚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像是一隻調皮的眉毛,上下跳動。
這時候,一片枯葉被風捲起,從火焰內部穿透而過,竟然是毫髮無傷,完整的繼續下落。
詭異!
那火焰,宛如是在另一個世界燃燒著,人們只不過是見到了其投射過來的虛影而已。
「不要,滾開……讓這團火理我遠點,遠點……滾……」
火焰出現的瞬間,馮浩嚴嗓子瞬間被撕裂。
「啊……好痛……痛死我了,爹救命啊……痛死我了,救救我啊……」
趙楚掌心屈指一彈,那團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線,隨後沒入透明空間內。
呲呲呲呲呲!
伴隨著馮浩嚴的慘嚎,他蔓延而出的那些詭異肢體,宛如一團綠色的蠟燭,緩緩融化。
「痛啊,痛死我了,啊啊啊……救命啊……」
哪怕馮浩嚴如今已經沒有了肉身,但僅僅是他的嘶吼,也足夠令人感覺到凄慘。
轟隆隆!
趙楚熟視無睹,一掌拍開英雄碑頂端。
裡面是三塊閃閃發光的令牌。
免死金牌!
溝通天道,金牌有靈。
以往任何人觸碰,這金牌都是黯然無光。
而今日,楚手掌觸碰到金牌之後,金牌表面,陡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這是榮耀之光。
這是犧牲之光。
這是無悔之光。
這是忠誠之光。
免死金牌,獎賞之極,乃國之大功。
當年的四萬妖,以靈脈境,挽救整整一座無悔城,炸毀堂堂黑狐城。
趙楚有資格拿走這三塊金牌。
也只有他有資格,拿走這三面金牌。
……
嘎嘣。
青天易手掌狠狠捏在一起。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屬於自己賜出去的氣運之力,到了趙楚手上。
免死金牌。
那是燃燒著社稷印之力,溝通了天道的令牌。
以天為證,哪怕他是大帝,也不可違背。
君之言,一諾千金。
況且這是對功臣的獎賞。
大帝若不守承諾,社稷印可能會沉睡。
……
「趙楚,我不娶黃靈靈了,放了我……求你放過我啊,我們曾經是同學,你不可以這麼折磨我,不可以殺我……放了我!」
馮浩嚴痛到極限,他聲音完全沙啞,那團血肉已經被融化了大半。
「趙楚,求求你,求你……如果黃靈靈活著,她一定不想看到你殘殺同學,她是善良的,她一定會饒恕我,快放了我啊!」
馮浩嚴歇斯底里的求饒。
「馮浩嚴,如果你不提師妹,看在曾經同學一場,我或許能讓你痛快的死亡。」
「但你還有臉提靈靈?」
「你計畫喂她合生液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她是你同學,有沒有想過她的善良……你簡直,豬狗不如!」
趙楚瞳孔森寒,比極寒之地還要冰冷一百倍。
……
「啊……師尊,師尊你救救我啊……您是神威聖地的尊主,您一定有辦法救我的。神威大帝一定會救我的……救命啊……」
見求趙楚無效,馮浩嚴又尖著嗓子,著聶塵熙求饒。
可惜!
聶塵熙置若罔聞。
如今趙楚拿到了免死金牌,靠黃家兄弟威脅黃宮義的計畫失敗,他馮浩嚴曾經與黃靈靈的婚約,已經一文不值。
靈體很珍貴沒錯。
但他堂堂神威聖體尊主,還沒必要為了一個靈體,去和元嬰拚命。
馮浩嚴的求救,宛如一股清風。
聶塵熙不聞不問。
「大帝,大帝您救救我啊,我是青古國的靈體,我一定赴湯蹈火報效皇庭……大帝,大帝您救救我啊……」
馮浩嚴慌不擇路,又開始求救青天易。
可惜。
青天易如果能奈何得了趙楚,他早就斬了,何必等到現在。
……
「爹……沒人管我了,沒人管我了……您一定要救我,您一定要救我啊……」
短短几息時間,馮浩嚴的聲音已經有氣無力。
「趙楚,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
馮戰沉咬著牙。
馮浩嚴是自己親兒子,他每一聲慘嚎,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啊。
冷漠!
趙楚亂髮飛揚,根本不理馮戰沉。
咚!
上前一步。
眾目睽睽下,馮戰沉直接雙膝跪下。
「趙楚,我馮家或許有錯,但我們也只是奉命而為。如果你要殺,就過來殺了我吧,求你放了我兒子……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求你,理解一個當父親的心情。」
死寂的廣場,馮戰沉的聲音異常沉重。
沒錯!
他馮戰沉輸了。
自己原本只是一個小小城主,有些貪婪,有些仗勢欺人,但一生也從未做過大奸大惡之事,他的膽子,其實並不大。
他錯就錯在,不該招惹趙楚。
兒子的急速成長,大帝的器重,神威皇庭的插手。
這一道道人影,都是天穹頂峰的巨擘。
他質疑過襄風城的能力,也質疑過兒子的水平,更知道天賜宗不好惹。
可他沒得選。
馮戰沉只能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深。
……
「趙楚,你現在雖然飛黃騰達了,但你也不要忘了,當初你是襄風城人士。」
「就是,趙楚你已經贏了,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馮城主已經給你跪下了,你還要怎樣,大不了賠你巨額賠款。」
「沒錯,趙楚,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這片鄉土人情,你也不可以如此冷漠。」
一些青古國的金丹怒罵,襄風城的居民,甚至也用方言,在勸阻著趙楚。
……
「一個父親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很理解。」
「但我想問馮城主一句,如果我趙楚今日拿不出這免死金牌,你是否會利用當初的一紙婚約,逼迫黃元帥,將黃靈靈娶回襄風城。然後你將她當做一具死屍,親自喂下歹毒的合生液。」
「然後,你馮家得到青古皇庭的器重,將一飛衝天!」
趙楚輕蔑一笑,聲音慷鏘有力,宛如一柄誅心之劍斬下,那些充滿了大道理的聲音,瞬間土崩瓦解。
……
「爹……救命,救我啊……爹……」
馮浩嚴已經奄奄一息。
……
「我再問一句,你知道自己是個父親,那你知道黃元帥也是長輩嗎?親手逼自己孫女服下合生液的滋味,你品嘗過嗎?」
「馮戰沉,你還有什麼臉,跪在這裡求饒。」
「你有什麼臉?」
趙楚怒目而視。
全場鴉雀無聲,死寂的可怕。
就連襄風城本城的居民,也沉默不語。
還有什麼反駁的意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