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一個父親的堅持

「可惡,趙楚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快將我放開,放開……蠢貨!」

馮浩嚴嘴唇周邊的血肉一直在膨脹,速度驚人。

可惜,他已經被禁錮在趙楚創造的神念領域中,根本無法繼續舒展。

此時此刻。

他的嘴唇早已沒有了形狀,就像一團腐爛的臭肉,還在瘋狂膨脹。

巴掌大小的立方體,就像一柄無形的刀,在虛空中剜出一隻透明的盒子。

馮浩嚴的肢體,根本無法撐破這盒子。

「該死,快放開我,我要重塑肉身,將你擊殺。」

「趙楚,你不得好死!」

馮浩嚴還在咒罵,可惜他再也無法主宰自己的命運。

「原來你這噁心的靈體,只是一種移魂之術而已。當你將魂魄暴露出來的瞬間,你已經死了。」

趙楚手掌舒展,那透明的立方體牢籠,緩緩便朝著自己飛來。

隔空取物。

這一手,也震驚了不少金丹強者。

要知道,隔空取物那可是元嬰境的神通,趙楚一個築基境,簡直詭異。

「趙楚,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馮浩嚴聲音尖銳,充斥著恐懼。

「你這句話,問的愚蠢之極!」

轟!

趙楚施展出燃血刑典。

明龍皇庭這門用來行刑的殘忍道法,之所以恐怖,便是能釋放出燃燒靈魂的火焰。

對付馮浩嚴這種幽魂可以離體的靈體,正是在合適不過。

呼!

趙楚指尖如蠟燭的燈芯,一團拇指大小的火焰,出現在其手掌上空。

火焰並不熾熱,甚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像是一隻調皮的眉毛,上下跳動。

這時候,一片枯葉被風捲起,從火焰內部穿透而過,竟然是毫髮無傷,完整的繼續下落。

詭異!

那火焰,宛如是在另一個世界燃燒著,人們只不過是見到了其投射過來的虛影而已。

「不要,滾開……讓這團火理我遠點,遠點……滾……」

火焰出現的瞬間,馮浩嚴嗓子瞬間被撕裂。

「啊……好痛……痛死我了,爹救命啊……痛死我了,救救我啊……」

趙楚掌心屈指一彈,那團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線,隨後沒入透明空間內。

呲呲呲呲呲!

伴隨著馮浩嚴的慘嚎,他蔓延而出的那些詭異肢體,宛如一團綠色的蠟燭,緩緩融化。

「痛啊,痛死我了,啊啊啊……救命啊……」

哪怕馮浩嚴如今已經沒有了肉身,但僅僅是他的嘶吼,也足夠令人感覺到凄慘。

轟隆隆!

趙楚熟視無睹,一掌拍開英雄碑頂端。

裡面是三塊閃閃發光的令牌。

免死金牌!

溝通天道,金牌有靈。

以往任何人觸碰,這金牌都是黯然無光。

而今日,楚手掌觸碰到金牌之後,金牌表面,陡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這是榮耀之光。

這是犧牲之光。

這是無悔之光。

這是忠誠之光。

免死金牌,獎賞之極,乃國之大功。

當年的四萬妖,以靈脈境,挽救整整一座無悔城,炸毀堂堂黑狐城。

趙楚有資格拿走這三塊金牌。

也只有他有資格,拿走這三面金牌。

……

嘎嘣。

青天易手掌狠狠捏在一起。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屬於自己賜出去的氣運之力,到了趙楚手上。

免死金牌。

那是燃燒著社稷印之力,溝通了天道的令牌。

以天為證,哪怕他是大帝,也不可違背。

君之言,一諾千金。

況且這是對功臣的獎賞。

大帝若不守承諾,社稷印可能會沉睡。

……

「趙楚,我不娶黃靈靈了,放了我……求你放過我啊,我們曾經是同學,你不可以這麼折磨我,不可以殺我……放了我!」

馮浩嚴痛到極限,他聲音完全沙啞,那團血肉已經被融化了大半。

「趙楚,求求你,求你……如果黃靈靈活著,她一定不想看到你殘殺同學,她是善良的,她一定會饒恕我,快放了我啊!」

馮浩嚴歇斯底里的求饒。

「馮浩嚴,如果你不提師妹,看在曾經同學一場,我或許能讓你痛快的死亡。」

「但你還有臉提靈靈?」

「你計畫喂她合生液的時候,又有沒有想過,她是你同學,有沒有想過她的善良……你簡直,豬狗不如!」

趙楚瞳孔森寒,比極寒之地還要冰冷一百倍。

……

「啊……師尊,師尊你救救我啊……您是神威聖地的尊主,您一定有辦法救我的。神威大帝一定會救我的……救命啊……」

見求趙楚無效,馮浩嚴又尖著嗓子,著聶塵熙求饒。

可惜!

聶塵熙置若罔聞。

如今趙楚拿到了免死金牌,靠黃家兄弟威脅黃宮義的計畫失敗,他馮浩嚴曾經與黃靈靈的婚約,已經一文不值。

靈體很珍貴沒錯。

但他堂堂神威聖體尊主,還沒必要為了一個靈體,去和元嬰拚命。

馮浩嚴的求救,宛如一股清風。

聶塵熙不聞不問。

「大帝,大帝您救救我啊,我是青古國的靈體,我一定赴湯蹈火報效皇庭……大帝,大帝您救救我啊……」

馮浩嚴慌不擇路,又開始求救青天易。

可惜。

青天易如果能奈何得了趙楚,他早就斬了,何必等到現在。

……

「爹……沒人管我了,沒人管我了……您一定要救我,您一定要救我啊……」

短短几息時間,馮浩嚴的聲音已經有氣無力。

「趙楚,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

馮戰沉咬著牙。

馮浩嚴是自己親兒子,他每一聲慘嚎,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啊。

冷漠!

趙楚亂髮飛揚,根本不理馮戰沉。

咚!

上前一步。

眾目睽睽下,馮戰沉直接雙膝跪下。

「趙楚,我馮家或許有錯,但我們也只是奉命而為。如果你要殺,就過來殺了我吧,求你放了我兒子……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求你,理解一個當父親的心情。」

死寂的廣場,馮戰沉的聲音異常沉重。

沒錯!

他馮戰沉輸了。

自己原本只是一個小小城主,有些貪婪,有些仗勢欺人,但一生也從未做過大奸大惡之事,他的膽子,其實並不大。

他錯就錯在,不該招惹趙楚。

兒子的急速成長,大帝的器重,神威皇庭的插手。

這一道道人影,都是天穹頂峰的巨擘。

他質疑過襄風城的能力,也質疑過兒子的水平,更知道天賜宗不好惹。

可他沒得選。

馮戰沉只能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深。

……

「趙楚,你現在雖然飛黃騰達了,但你也不要忘了,當初你是襄風城人士。」

「就是,趙楚你已經贏了,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馮城主已經給你跪下了,你還要怎樣,大不了賠你巨額賠款。」

「沒錯,趙楚,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這片鄉土人情,你也不可以如此冷漠。」

一些青古國的金丹怒罵,襄風城的居民,甚至也用方言,在勸阻著趙楚。

……

「一個父親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很理解。」

「但我想問馮城主一句,如果我趙楚今日拿不出這免死金牌,你是否會利用當初的一紙婚約,逼迫黃元帥,將黃靈靈娶回襄風城。然後你將她當做一具死屍,親自喂下歹毒的合生液。」

「然後,你馮家得到青古皇庭的器重,將一飛衝天!」

趙楚輕蔑一笑,聲音慷鏘有力,宛如一柄誅心之劍斬下,那些充滿了大道理的聲音,瞬間土崩瓦解。

……

「爹……救命,救我啊……爹……」

馮浩嚴已經奄奄一息。

……

「我再問一句,你知道自己是個父親,那你知道黃元帥也是長輩嗎?親手逼自己孫女服下合生液的滋味,你品嘗過嗎?」

「馮戰沉,你還有什麼臉,跪在這裡求饒。」

「你有什麼臉?」

趙楚怒目而視。

全場鴉雀無聲,死寂的可怕。

就連襄風城本城的居民,也沉默不語。

還有什麼反駁的意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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