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相信我,你今天一定會死,哈哈!」
已經被斬到支離破碎的馮浩嚴,重組之後,渾身宛如爛泥一般,到處是潰爛的膿包。
他獰笑著。
朝趙楚轟出了第49殺招。
死!
我根本不在乎。
「也該結束了!」
趙楚握劍的手掌,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在醞釀著一股劍意。
……
「馮戰沉,怎麼辦?難道真的眼睜睜看著趙楚拿走免死金牌,打亂大帝的計畫嗎?」
一個青古國的金丹焦急道。
他們心中迫切無比,可天賜宗這八個金丹強者實在太恐怖,特別是一個個手裡的法器,更是強大到髮指。他們出手也只能僵持,根本無法阻攔趙楚。
「放心吧,我兒可是神威聖地聖主的徒弟,趙楚囂張跋扈,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嗎?」
眼看著兒子第49招轟出去,馮戰沉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這是運籌帷幄的笑容。
……
天空之巔。
青天易和聶塵熙已經並排站在了一起。
「那一招,真的能斬了趙楚嗎?」
青天易寒著臉問道。
「這是我根據馮浩嚴屍毒不死體特性,而專門尋找的道法。49次攻擊,留下49道精血,這就相當於49次築基自爆。哪怕是金丹的肉身,也要身受重傷。趙楚終歸還是個築基境,不過是得到一些奇遇罷了,我就不信,他還能逆了這天!」
聶塵熙眼中寒芒陣陣,宛如藏有兩根尖銳的針。
49次自爆。
這原本是一部陣法,聶塵熙生生糅合成了專供馮浩嚴修鍊的道法。
以肉身碎片,附著在敵人身上,最終施展出49次自爆的恐怖力量。
馮浩嚴自訴,這一招落下,他有把握斬殺金丹!
……
「哈哈……死吧!」
第49招,凌空而至。
「趙楚,剛才你斬我斬的爽嗎?那48次,我是故意讓你斬下,只為在你身上沾染精血……現在,起爆吧!」
「不瞞你說,這一招,我有把握斬殺金丹,哈哈!」
馮浩嚴的身軀距離趙楚只有三米,他笑的又瘋癲又妖異,宛如一隻餓鬼。
「太清劍氣,一息……百斬!」
劍芒起。
也就在這個瞬間,整片天空瞬間充斥出密密麻麻的尖銳劍芒,宛如一道劍龍拔地而起,一道道刺眼的銀光,令無數人眼珠子生疼。
一息百劍。
這乃劍之極真意,與太清劍氣融合的一劍。
宛如一團劍刃煙花綻放,將整片空間都被斬到支離破碎。
眾目睽睽下,馮浩嚴的身軀,被斬成一塊塊碎肉。
沒錯!
就是碎肉。
一息之下,馮浩嚴被生生斬了一百劍,每一劍都穿透而過。
他的身軀,就像是一塊豆腐,穿透了密密麻麻的劍網,瞬間被割裂成無數個小塊。
油綠色的血雨灑落地面,一團團血肉,宛如猩紅的餛飩,匯聚成一道恐怖絕倫的瀑布,灑滿大地。
「少城主!」
不少人大驚失色。
被斬成這樣,幾乎成了碎肉,少城主還能復活嗎?
神仙都做不到啊。
……
「很強的劍道造詣。」
這一劍,真的斬出了劍道之極致。
井青蘇等懂劍的強者,皆是一臉震驚。
年紀輕輕,還未金丹,就已經斬出了劍之極真意,等他金丹之後,還能了得?
……
轟隆隆!
這時候,眾人臉上的震驚還未落下。
一道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在趙楚胸膛之上爆裂開來。
歇斯底里。
這聲爆炸中,蘊含著一股瘋癲的猙獰。
自爆!
不同於符籙或者炮彈的爆炸,這是壓縮著怨毒之氣的肉身自爆。
「馮浩嚴自爆了?」
一道疑問,充斥在不少人腦海中。
天賜宗那些金丹回頭,臉龐有些震驚。
築基巔峰的自爆。
他們哪怕是金丹,也要手忙腳亂一番啊。
轟隆隆!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又一道爆炸,比之剛才那一聲,有過之而無不及。
……
第4道!
……
轟隆隆!
轟隆隆!
……
第14道!
……
轟隆隆!
……
第25道!
第32道!
第44道!
……
一道又一道築基自爆的氣息,疊加而起,使得整個城主府都在顫抖,甚至不遠處的樹木都開始東倒西歪,有一些建築直接坍塌,煙塵滾滾。
從遠處出去,趙楚已經成了一個龐大的火球。
那些歇斯底里的爆炸,還在繼續,根本不絕不休。
……
「少主!」
天賜宗八大金丹焦急,就要跑過去救援。
「諸位遠來是客,還是歇息一會吧!」
這時候,青古國那些金丹重臣,卻獰笑著上前,攔住了八大金丹的去路。
之前,你們牽制了我們的腳步。
同理!
我們當然也會阻止你去救趙楚。
這叫報應不爽。
……
「你不擔憂趙楚的生死嗎?」
看著面色如常的苦一書,青天易平靜的問道。
「生死由命,成敗在天,我等凡人,只需問心無愧。」
苦一書平靜的瞳孔里,卻是恆古不變的固執。
他恪守著自己的執念。
元嬰之下,不出手!
如果趙楚真的是北界域人皇的接班人,理應自己應對這種危機。
……
「哈哈,哈哈哈……趙楚,你死了嗎?49次築基自爆的威力,舒服嗎?」
就在這時候,遠處被斬成肉團的屍體里,竟然有一塊彈跳而起,遠遠看去,宛如一個滴淌著綠膿的跳蚤。
仔細看去,那竟然是半個嘴唇。
「事不過三,我馮浩嚴曾經敗給你兩次,第三次,你必然會死,這就是你趙楚的宿命……你依然是那個垃圾,我馮浩嚴一輩子都看不起的垃圾!」
嘴唇嚅動,宛如蛆蟲。
這時候,嘴唇附近,又有一團團粘液滴淌出來,竟然在恢複著令人作嘔的肉身。
「咦?」
突然,馮浩嚴驚呼一聲。
他駭然發現,自己肢體的膨脹,似乎遇到了一些……束縛!
沒錯!
就像有一個牢籠,將自己的嘴唇束縛起來,他的殘肢想要膨脹,但空間卻限制了自己。
馮浩嚴有一種錯覺。
自己是一隻蝌蚪,卻被裝在了極小的玉瓶里,他想要膨脹成蛤蟆,這玉瓶卻沒有空間。
「馮浩嚴,你口中所謂的不死之身,其實不堪一擊!」
馮浩嚴的嘴唇瘋狂顫抖,就像被一隻無形之手按住,想要掙脫出去。
眾人還沒從連環自爆的恐怖中回過神來。
遠處!
一道平靜的聲音傳出。
49次爆炸結束,硝煙落幕。
破爛的黑袍隨風飛揚,那道消瘦的人影,依舊矗立在原地。
狼狽!
趙楚確實很狼狽。
甚至臉上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縫,渾身更是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
可他還活著,還沒有倒下。
「什麼……不可能。我的49次自爆,連金丹都能轟碎,你為什麼安然無恙!我的屍毒,你竟然能免疫,為什麼?」
馮浩嚴嘴唇顫抖的更加厲害。
「馮浩嚴,你雖然擁有一種令人作嘔的靈體,但你的修為稀鬆平常,你的眼界更是鼠目寸光……你對真正強大的肉身,真的一無所知!」
趙楚取出三粒仙基丹,平靜的服下。
隨後。
那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疤,竟然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癒合、結痂……
無情道空典,乃最強肉身,趙楚如今已經大成。
49次自爆,令他受了一些傷,但不足以致命。
至於那些屍毒?
在一個丹師面前,真的是很可笑。
……
「可惡!」
馮戰沉咬牙切齒。
這樣都斬不了趙楚,這傢伙是魔鬼嗎!
……
「還是不夠嗎?」
聶塵熙寒著臉,空氣都開始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