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扛過了本皇隨手50拳,足以名留史冊……可惜,一個死人,看不到自己的輝煌。」
俯瞰著腳下這隻螻蟻,金鼠皇唇邊瀰漫著裊裊寒氣。
理論上,堂堂元嬰強者,一個眼神就可以嚇破築基螻蟻的膽。
這個逆天改命的傢伙,還真有些不凡之處。
「名留史冊不稀罕,但我的命,也不是你這種孫子說了算!」
一劍落下,天罡劍重回虛無。
這時候,趙楚掌心裡又捏了幾顆天元瑰寶碎片。
「哼!」
金鼠皇一聲冷哼。
十拳!
依舊是恆古不變的十拳。
剎那的領域,一次只能容納十拳。
窒息!
拳芒瞬間抽幹了空間里的空氣,宛如一顆猙獰的頭顱,狠狠撕咬而來。
空間再次被揉成一團廢紙。
趙楚深吸一口氣,他手掌浸泡在天元瑰寶的焚燒出的恐怖火焰中,咬牙切齒。
「不悔碑,天罡劍,第二劍……英勇!」
掌心一握。
又是一柄古樸的長劍,被他從虛空中抽離而出。
不一樣!
細心的人仔細觀察了一下,趙楚抽出來的這柄劍,和之前那柄看似大概相同,卻有些細微的區別。
如果說第一柄劍代表了一種剛正不阿,是一種比金鐵還堅定的正直。
那麼這柄劍,宛如一頭只知道衝殺的獸,它猩紅著眼,蓄勢待發,它的一生,只有前進,並不知道什麼是後退。
可死,不可敗。
英勇!
丹田內,不悔碑嗡嗡顫抖。
在最上方的正直二字之下,又出現了兩個蒼勁古樸的大字。
如獅,如豹,又如蒼鷹在天。
這兩個大字里,充斥著英雄的血,充斥著戰場軍人的英勇。
他現在是天賜宗少主,能溝通整個天賜宗的軍人氣運,頓時間撐開了不悔碑的第二個字。
英勇!
不悔碑,祭奠英雄之英勇。
一劍落,空間宛如一塊豆腐,被一切兩半。
密密麻麻的英雄之名再次衝天而起,趙楚以英勇之劍,擋住了十拳。
第60拳……落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碎之聲。
趙楚的胸膛之上,崩裂開一道蜈蚣般恐怖的傷口,甚至能看待森森的肋骨。
腹部也被一拳穿透,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窟窿,用鮮血和猙獰,輕描淡寫的訴說著剛才那一擊的驚險!
……
外界!
所有人瞠目結舌。
一個築基,扛住了元嬰60拳,這是何等的天賦。
那些金丹強者的眼皮,都是一陣猛烈的跳動。
60拳之下,連金丹強者都足夠轟殺了啊!
……
不絕不休!
金鼠皇臉上的鎮定逐漸消失,此刻他徹底被激怒。
下一輪的拳芒,鋪天蓋地的落下。
一道道匹練,粉碎虛空,詭異且刁鑽的拳芒,交織成恐怖的死亡軌跡,籠罩著趙楚渾身上下,所有的死穴。
趙楚的詭異,出乎了金鼠皇的意料。
他放棄了正面碾壓,選擇震碎趙楚的死穴。
「天罡劍,第三劍……無畏!」
趙楚再一次站起身來。
縱然我渾身千瘡百孔,但我那一根傲骨,還未斷裂。
我還能站!
我也還能戰!
我還能用無畏的眼睛,對抗這蒼天的坍塌。
轟轟!
又是一柄不同的劍,劍身之上,瞬間席捲出一股名字彙聚成的颶風,宛如無數忠誠的殿衛,將趙楚籠罩在中央。
這一刻,不悔碑的虛影,懸空矗立在趙楚身後,宛如一尊一百萬年不變的里程之碑,用那蒼老斑駁,風燭殘年,卻永垂不朽的文字,述說著曾經那些英雄的往事與輝煌。
他們的正直。
他們的英雄。
他們的無畏。
這一輪的轟殺,趙楚搖搖晃晃,竟然是勉強擋下了10拳,甚至掌心裡的天罡劍還沒有碎裂。
「什麼,高階元器……今日我不殺你,日後你必然是禍害!」
當金鼠皇看清楚不悔碑的虛影后,心臟猛地一跳。
高階元器,整個下九天世界,根本就沒有存在過,趙楚他憑什麼擁有。
十拳!
又是十拳落下,這一次,連不悔碑都無法再護衛趙楚。
十拳,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將趙楚渾身上下,所有命門全部轟碎。
貫穿!
趙楚的五藏六府,全部貫穿這血窟窿。
這樣的傷勢之下,神仙也難活。
剎那領域裡,充斥著死亡的氣息。
……
「死了嗎?」
趙楚的狀態,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沉府升他們慌忙看著夏閑生的光幕。
沒死!
沉府升和唐君蓬對視一眼,皆從後者眼中看到了欣喜。
「被轟成這樣,渾身死穴全碎,竟然還不死?」
黑狐皇堂堂元嬰,都是一身驚呼。
沒錯!
在吳穆大帝的光幕里,屬於趙楚的生命鍾,還剩下一層薄薄的黑沙。
他的生命之塵,還沒有徹底落盡。
70拳結束!
趙楚雙臂懷抱在胸口,徹底閉上了雙目。
可他的氣息還在流轉。
【真穴逆轉】
這是當初在枯壁前,袁琅天死皮賴臉要他學習的道法。
當時趙楚無聊,隨便看了看,瞬間融會貫通。
趙楚本以為,以他的肉身強度,誰還能將他置於死地。
可誰能想到,災禍來的那麼快。
死穴全碎。
關鍵時刻,如果不是趙楚將真穴全部錯位,此刻的他,也就真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
恢複!
趙楚運轉太上道基篇,一層恐怖的紫色颶風環繞在頭頂上空,竟然還有森森紫雷落下。
極限的傷勢恢複下,趙楚胸口的傷痕,竟然蠕動著再癒合。
「你能擋住本尊70拳,令人震驚……但這種奇蹟,不可能再次出現了。」
金鼠皇心中慶幸。
幸虧自己將這隻螻蟻當成了一個對手,親自前來斬殺。
如果因為輕視,而放棄了這次機會,等著煞星成長到金丹,還真沒有那麼好殺。
十拳!
又是十拳落下。
這一次,趙楚已經黔驢技窮。
他直面生死,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抵抗這恐怖的元嬰之拳。
基台,不堪一擊。
不悔碑,已經被打回原形。
以自己目前的狀態,也沒有資格催動心燈。
連最大的靠山照妖鏡,也給自己宣判了死刑。
趙楚牙根狠狠一咬。
老子還有一身血。
轟隆隆!
一拳,轟穿了他的胸膛,他險而又險的避過了心臟。
一拳,洞穿了一頁肺。
一拳,將肩膀轟塌。
一拳,從太陽穴擦邊而過,勁風將他耳朵擦下來一半。
一拳,從腹部穿透而過。
一拳……一拳……一拳……
一連十拳,趙楚再次支離破碎。
他氣若遊絲,只能靠本能的求生欲活著。
……
還沒死!
外界,人們看著吳穆大帝的生命鍾,全部陷入緊張。
趙楚的生命之沙,還沒有流干。
可惜!
沒有幾粒了。
以萬計數的沙塵,如今只剩下了區區幾十粒。
稀稀拉拉的沙塵,就像一座座漆黑的孤墳,有氣無力的翻滾著。
雖然他還沒死,但沒人能開心的出來。
80拳落下,還剩下整整8拳。
「剩餘八拳,別說是元嬰之拳,就是一個鍊氣境,或許都可能將他斬殺!」
夏閑生凝視著生命鍾,沉著臉說道。
這根本就是瀕死的狀態!
……
外界!
金丹們瘋了一樣轟擊著剎那的結界。
雖然有些效果,但想要徹底破裂,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紀東元和王君塵滿腦門鮮血,他倆試圖衝進結界,他們並沒有妄想打敗金鼠皇。
但哪怕替趙楚挨上一拳,也能給他多一絲活命的機會。
可惜!
根本不如他們的願。
他們奮不顧身,已經嘗試了幾十次,每次都已失敗告終,甚至被元嬰之力反噬,還承受了不輕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