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南妖區,蝰蛇城!
「公主,聽說南妖區的戰爭很不利,人族那邊有巨炮,太厲害了!」
從高樓上眺望著空蕩蕩的蝰蛇城,澤妍花的侍女不斷咋舌。
「公主,公主……咦,又走神了……」
侍女搖搖頭。
公主可能是在思念踏上戰場的蝰九末,思念她未來的夫君吧!
從秘境出來之後,蝰九末就已經有了打敗築基後期大妖的實力,他在人族戰場一定會安然無恙的。
他才多大,為什麼會那麼強大!
侍女胡思亂想著。
在門外,是守護公主的雪狐族金丹妖王,他們很安全。
「公主,您好悶啊!」
「一塊破玉,有什麼好玩的,又不會玩出什麼花來!」
「公主,不如您給我講講您在人界的愛情史吧,您這麼漂亮,一定有很多公子哥喜歡!」
丫鬟實在太悶了,她不斷消磨著澤妍花的耐心。
平靜!
一個月了。
澤妍花日夜撫摸著這塊玉石,幾乎是成了貼身的寶物,形影不離。
「唉,公主啊,我看你就是喜歡上了蝰九末,也對,雖然他是凶妖,但我們半妖人地位還不如凶妖……能嫁給這樣厲害的人物,也算完美了!」
那塊玉石是蝰九末給的,丫鬟時不時提出來調侃澤妍花幾句。
「嗯,我就是喜歡他!」
突然,一臉索然無味的丫鬟,猛地回過頭來,紅撲撲的小臉,滿是不可思議。
「呀,公主,您終於開口說話了!」
「不對……不對勁……您說什麼?」
「您喜歡蝰九末?」
隨後,丫鬟宛如聽到了什麼怪事,她揪了揪耳朵,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沒錯,我喜歡他,我愛他!」
澤妍花笑的很溫暖,就像最適合飲用的一杯溫水。
沒有茶的甘甜,沒有湯的濃烈,但一杯清水,最能潤入心肺。
「呀,公主,您可總算開竅了,哈哈,公主開竅了!」
丫鬟活蹦亂跳,比她自己嫁人還要開心!
澤妍花站起身來,隨便走了幾步,似乎想活動活動由於久坐而僵硬的身體。
雙手背在身後,她的袖口,藏住了正在顫抖的洞虛玉符!
激動!
這一刻,澤妍花的心幾乎要跳出嗓子外去,可她必須要鎮定,不能被丫鬟和門外的妖王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散布,是延緩焦慮的一種方式。
當初趙楚交代過。
這洞虛玉符在坐標確定後,會緩緩燃燒出空間之力。
需要一分鐘!
玉符剛剛出現異常的時候,澤妍花便趕緊擋住了光澤。
這一分鐘,比一萬年還要漫長!
……
在房間之外。
雪狐族的金丹也點點頭,露出了微笑。
他之所以被雪狐皇留下,就是害怕澤妍花會想不開輕生。
畢竟,澤妍花情況特殊。
如果不是她在替父母守孝,可能早就自盡了。
特別是聽到要將她嫁人,澤妍花隨時可能自殺。
他的存在,既是對澤妍花的監督,也是保護。
只要澤妍花有什麼風吹草動的自殺徵兆,他必須第一時間阻止。
面對金丹後期的妖王,一個鍊氣三重的半妖人,真的連死都不可能做到。
「公主,難得你能想開,蝰蛇族強勢,這場聯姻,意義非凡,您也必須得想開!」
微微搖搖頭,妖王一聲恥笑。
什麼愛情,那是人族的遊戲,可笑之極的東西,簡直脆弱不堪!
據說澤妍花在人族成了親,有一個愛人。
可她遇到了更強的強者之後,還不是瞬間移情別戀。
天底下被詩人鼓吹的最浪漫的東西,是愛情。
但最充滿了背叛,充滿了猜忌,充滿了互相利用……也是所謂愛情。
……
「啊!」
就在這時候,房間內丫鬟陡然一聲尖叫,伴隨著亂七八糟的物品墜落聲,令人心慌。
嗯?
妖王沉思閉目,還在苦苦思索著愛情與人性貪婪之間的哲學命題。
這一聲驚呼,嚇得他魂飛魄散。
難道澤妍花自殺了?
這可是關乎到兩族外交的大事,他因為走神瀆職,可是要被雪狐皇重罰的。
轟隆!
大袖一甩。
房間大門支離破碎。
房間里井井有條,一切都有條不紊,只有丫鬟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她身旁是剛剛落地的臉盆洗漱品。
「一驚一乍,想死嗎……啊……什麼……」
妖王原本一臉不快,正要在訓斥丫鬟幾句,可下一息,他的臉上,也充斥著瞠目結舌。
澤妍花渾身衣衫無風自動,整個人被籠罩在一片青光之中。
青絲繚繞在出塵淡雅的臉頰上,那抹笑,發自內心,宛如詩人筆下最美的詩篇,宛如畫師在苦苦尋覓的取景地,又宛如樂師不經意聆聽到的絕妙音符……
澤妍花,她就是那股詩篇里最美的字,美景中最美的花,音符中最美的樂章。
空間之力!
這是空間在傳送的力量。
「澤妍花,你要去哪!」
妖王狠狠咽下一口唾沫,急忙問道。
同此同時,他不敢耽誤,也連忙身受抓去,可當他奔過去的時候,只能抓住一把即將虛無的空氣。
「前輩,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謝謝!」
澤妍花微笑著擺擺手,很有禮貌!
……
北界域!
火燒十里,焚燒著骯髒的戰場,一縷縷焦愁的濃郁,令人五臟翻騰。
在遠方,金蒼羅與三名元嬰斬在一起,時不時音浪滾滾,山崩地裂,甚至有一道道裂縫蔓延到了這裡。
天賜宗三人,畢竟剛剛踏入元嬰,境界並不穩固。
而金蒼羅可是接近100年的元嬰,勝在老辣。
一來一回。
金蒼羅以一敵三,勉強戰成平手,有幾招還令三人手忙腳亂。
當然!
隨著時間的流逝,有金蒼羅這麼優秀的陪練,三人對元器的操控,也在飛速熟練著。
有一個元嬰陪練,可將元器熟悉的時間,縮短一多半啊。
三人珍惜著這一戰的機會,雖然無法斬殺金蒼羅,但這件事,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甚至在某一個瞬間,三人已經佔據了上風。
……
至於天賜宗的軍隊,早已癱瘓。
巨炮的餘溫還未散盡,那些炮手已經三五成群,靠在一旁沉沉睡去。
就連築基境的修士,也疲憊到虛脫。
剩餘的金丹,還在檢查著戰場活下來的餘孽。
……
一個安靜的角落。
趙楚一動不動,這個姿勢已經保持了五分鐘!
而黃靈靈也一動不動,美眸獃滯的望著自己師兄,也已經五分鐘。
「師兄,是老師回來了嗎?」
黃靈靈低聲呢喃,自言自語,她言語中充滿了落寞。
劉月月看了眼她,也無可奈何的一聲嘆息。
通過紀東元那張破嘴,她知道了趙楚對澤妍花的感情。
雖然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像黃靈靈這種絕世天驕,怎麼可能當一個小妾。
哪怕那個人是趙楚,依舊不行。
可愛情的凄苦與自私,她懂!
……
古剎!
青玄樂望著趙楚,她在意著他,所以能讀懂趙楚的眼睛裡的情緒。
你深愛的妻子,是那個半妖人吧。
她憑什麼!
不知為何,青玄樂的心,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
呼!
突然間,平靜的天空,一陣狂風起。
伴隨著趙楚亂髮被吹拂而起,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來了!
……
「洞虛玉符的氣息,這小子要傳送去哪裡!」
蝰蛇皇正隔著裂縫與沉府升對峙。
這時候,他遠遠感覺到了洞虛符的氣息,頓時眉頭一皺。
……
趙楚面前這道旋風,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他是整個世界的中央,他的一舉一動,理所應當被所有人關注!
……
青古國!
大帝青天易出關,再加上天賜宗大戰,殘破的青古國,罕見的進入了平靜。
一切都安定了下來。
井青蘇,呂休命,天衍院長老,中樞院長老……還有幾個皇子,都在關注著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