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畜生,走了這麼久,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他們必須要留著我的命,如果我死了,墨蝠衛回來,會將他們活撕了。」
「該死,狂徒心狠手辣,不光廢我修為,還斬我四肢……我一定要掙脫出去。」
「我一定要回歸黑狐族,請黑狐皇出手,幫我恢複修為,重塑肉身肢體……我一定要將黑袍魔頭活剮了,還有木奴那個孽畜,我要將他活埋在茅坑,永生不得出來……狐三野也罪大惡極,我要連他弔死在城樓。」
或許是時間有些長,困在狐涼瞳身上的困龍劍典鎖鏈有些微微鬆懈,九道鎖鏈,已經斷裂了兩根。
狐涼瞳看到了生的希望,更加用力的掙脫著。
第三根!
第四根!
……
第五根!
……
他僅靠著鋒利的牙齒在撕咬,哪怕口腔里滿是鮮血,也根本不在乎。
……
第六根!
……
每一根困龍鎖鏈的斷裂,都代表著離曙光更近一步。
……
第七根!
……
隨著第七根鎖鏈的斷裂,狐涼瞳牙齒被蹦斷五顆,但他的臉上,卻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這一刻,他眼前一片金光瀰漫,似乎看到了滿天神佛,輪流來拍肩祝福,和藹可親。
他有一個恍惚。似乎看到了上輩子的自己。
一個英俊無雙的黑狐族強者,反掌一劍斬元嬰,被妖域崇拜……不對,是被妖人兩界,所有蒼生崇拜。
對……枯壁!
一定要得到枯壁!
不對!
我的狐祖古劍,該死的黑袍魔頭,該死的木奴。
想到最關鍵的極品法劍丟失,他又氣的肝疼。
一瞬間被打落地獄,狐涼瞳憤怒著,滿天神佛都不那麼和藹,憤怒之下,他將全部怒火發泄在束縛自己的鎖鏈之上,牙齒又蹦斷兩顆。
所幸!
第八更的鎖鏈,已經搖搖欲墜,雖然比之前的頑固了不少,但狐涼瞳拚命起來,似乎自己都有些怕。
快了!
第八更鎖鏈,搖搖欲墜。
狐涼瞳一瞬間差點愛上自己。
太完美了,堅韌不拔的性格,敢於直面悲慘的浩劫,敢於正視滂沱的鮮血,還不屈不撓,品質優良,拾金不昧……
原來我竟然是如此完美的天驕!
狐涼瞳內心暖暖的,把自己感動的熱淚盈眶。
嘎嘣!
隨著一陣黑光消散,第八更鎖鏈,轟然斷裂。
這一刻,狐涼瞳窩著身子,開始去撕咬第九根鎖鏈……雖然牙沒了,但勝利近在眼前,這是蒼天給自己的考驗,元嬰道路上的必修劫。
鮮血橫流,狐涼瞳疼的直哆嗦。
第九更鎖鏈最堅固,但他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
「我狐涼瞳是奇蹟,這是我的劫難,我會成功渡劫……嗯,面對痛苦,直視痛苦,然後消滅痛苦!」
狐涼瞳滿臉淚花,也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痛的。
他嘴裡一片血肉模糊。
一點、一點……第九根鎖鏈總算開始鬆懈。
天殺的黑袍大魔頭。
最後一根鎖鏈捆著自己雙腿,如果是上身,他都懶得掙脫,直接跑了。
時間流逝!
狐涼瞳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他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蹦!
最終,第九根鎖鏈轟然斷裂。
曙光!
狐涼瞳捂著自己臉頰,感覺他就是自己的英雄,獨一無二。
「跑,不能耽誤,萬一黑袍魔頭回來,我就來不及了。」
稍後,狐涼瞳深吸一口氣,艱難的朝著洞口爬去。
雖然自己被廢了經脈,但肉身的防禦力還在。以他的實力,不愁爬到第五洞穴,只要到了那裡,總有辦法找來墨蝠衛。
轟隆隆!
眼看狐涼瞳就要爬出洞口,這時候,遠處一道破空聲傳來。
隨後,他眼睜睜看到一抹黑光,狠狠砸在洞穴壁上,那麼頑固的壁壘,竟然是被生生震出裂縫,土石唰唰唰的往下落,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骨骼崩裂的脆響。
狐涼瞳腦門一疼,心墜谷底。
這時候,他定睛一看,這不是金鼠族那個築基中期的大妖嗎!
這傢伙來自東妖區,實力應該不錯,可為什麼被打成這幅德行,似乎比自己還慘一些。
該死的黑袍魔頭,該死的木奴。
一定是這倆貨乾的!
「黑袍魔頭,你等著,等我金無涯出去,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一定會,你相信本尊!」
幾息後,那團支離破碎的爛泥蠕動了一下,隨後抬起一張面目全非的頭,勉強還能認出大概的五官。
「慘吶!」
狐涼瞳心中升起一股同病相憐的感覺。
咦,不對!
金無涯!
這個名字,我在哪裡聽過,一定聽說過,太熟悉了!
隨後,狐涼瞳心臟猛的一跳,瞳孔收到到了極限。
……
「紀東元,我說過多少次,不要妒忌……老天爺是公平的,把英俊給了我,把智慧給了我,卻把我從未擁有過的醜陋與愚蠢,毫不憐惜的贈送給了你,說起來,我還妒忌你呢!」
這時候,洞口有閑聊聲隱隱約約傳來。
「老三,你老實交代吧,你是不是某個神皇轉世,在人界遊玩,能不能給我個秘寶,可以斬殺天擇的那種,我要飛黃騰達,我要醉生夢死,我要過奢靡頹廢的日子……呦呵,狐涼瞳,這麼久我都沒發現,你原來這麼頑強,另眼相看啊。」
閑聊越來越近,紀東元剛進洞口,頓時有些吃驚。
九道困龍索早已煙消雲散,地面還殘留下不少斷裂的牙齒,而本該是階下囚的狐涼瞳,卻在洞口,眼看就要爬出去了。
「已經持續了三天,困龍鎖的靈力有些鬆懈,也是正常的。」
身後,趙楚邁步進來,他感覺到了困龍劍典碎裂後的靈力波動,只是微微一笑。
在生命即將結束之前,普通人都能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這很正常。
劫難能摧毀一個人,也能讓一個人脫胎換骨。
狐涼瞳身為黑狐族一等一的天驕,明顯屬於後者。
……
「金無涯,你是金鼠族太子,你是金鼠族太子,金無涯,沒錯……只有金鼠族太子,才叫金無涯!」
「不對,你不是金無涯,金無涯在30年前,就已經是金丹強者,不在撒謊!」
這時候,狐涼瞳一聲尖叫,嗓子都嘶啞了。
趙楚和紀東元對視一眼。
怪不得有金丹實力,還有九塊小盾,都是極品,原來還是個太子!
抓到一條大魚。
金鼠族太子。
斬了這個傢伙,就能徹底斷了金鼠族的後,令這個種族一蹶不振,空有一個金鼠妖皇,也只能望天興嘆。
「嘿嘿嘿,原來你還是個太子,不錯,不錯!」
紀東元上前一步,一腳將金無涯腦袋踩在土裡,尖聲陰笑著,和大反派一模一樣。
「狐涼瞳,你判斷的沒錯,他就是金丹。看來沒錯了,他就是金鼠太子。」
趙楚上前一步,隨手彈出九道法訣。
頓時間,狐涼瞳徹底絕望,眼看就要爬出洞口,趙楚再次將九道困龍劍典束縛在自己身上,紋絲不能動。
「沒錯,本尊正是金鼠族太子金無涯,你速速放了我,跪地求饒,或許可免你一死!」
搖了搖腦袋,金無涯抬起頭,一臉倨傲。
「金鼠族有你這樣的蠢太子,何愁不能滅族,腦子被我打傻了?」
紀東元反手又是一拳,將金無涯轟到土裡。
不得不說,這金鼠太子的肉身還是強大態變,如果不是趙楚斬到了命門,他們兩人聯手,還真不一定能擊敗。
金鼠族這個命門,簡直……牙疼。
「趙楚,這傢伙沒有什麼傳音玉符,要我說,直接一刀斬了吧。」
紀東元看著來氣,就要手起刀落。
「你毛躁什麼,我既然將他生擒,肯定有我的道理……距離三天的鞏固期,還有十幾個消失,我們的精血從哪弄……不得鮮榨嗎?」
趙楚搖搖頭,平靜的屈指一彈,空氣中嗡嗡顫抖,一條條漆黑鎖鏈孔雀般散開,將金無涯纏繞起來。
鮮榨?
榨油嗎?
榨精血?
新鮮的精血……趙楚,你夠歹毒啊,我欣賞你!
眼看著趙楚將金無涯吊起來,懸在半空,鎖鏈卻越來越勒越緊,金無涯面龐腫脹,渾身被擠壓成一個醜陋的球形。
這時候,趙楚上前一步,直接用一團靈力將金無涯的口腔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