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湃的音浪,衝天而起,將雲層都席捲成恐怖漩渦,眾人紛紛轉頭。
祭天台的17道大門之外,隨著音浪落下,一道滔天塵土,滾滾激蕩而開,遮天蔽日。
轟隆隆!
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第二道巨響,再次激蕩而起。
隨後,大地震蕩,又是一道大門被生生震裂。
天空震顫!
眾人紛紛站起身來,蝰金極等人也眺望著大門之外,眉頭深深皺在一起。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
宛如驚雷降落,宛如山崩地裂,又如蒼天坍塌。
大地之下,悄然蔓延出無數漆黑裂縫,觸目驚心。
無數人心臟狂跳,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共17道巨門,已經是塌陷了14道,那音浪的源頭越來越近。
轟隆隆!
第15道巨門,坍塌。
大地的震顫越來越強,甚至一些實力不強的小妖已經站立不住東倒西歪。
蝰蛇妖皇震怒。
竟敢搗亂築基天典,簡直罪不可恕。
難道是人族那黑袍大魔頭來了?
可隨後一想,又不太可能,黑袍大魔頭再囂張,也不會白白來送死。
「蝰蛇皇,稍安勿躁,看清楚是誰在搗亂,你再殺不遲。不過說起來,這蝰蛇族的環境,還真是混亂,悲哀啊!」
黑狐皇搖搖頭,蝰蛇皇也收斂了殺氣。
前者說的沒錯。
如果這一點小事,也要自己親力親為,這妖皇也太不值錢了。
那麼多金丹妖王,讓他們處理吧。
轟隆隆!
天地變色,從長空俯瞰下去。
祭天台整整17道大門,原本宛如鐵桶,將廣場層層籠罩。
而此刻,卻宛如有一雙無形的巨手,握緊成拳,如一柄長空之槍,粗暴蠻橫,悍然將巨門轟開!
似洪荒巨獸橫衝直撞,塵土激蕩間,一道恐怖裂口,被生生撕開,七零八落的破門,直通築基台。
咕咚!
無數凶妖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他們死死盯著最後一道巨門,一個個瞠目結舌。
蝰蛇族的金丹大妖,紛紛站起身來,嚴陣以待。
雖然他們沒有感覺到什麼毀天滅地的氣息,但敢在築基天典搗亂,絕對不是什麼善茬子。
啪!
而蝰金枯原本手中拿著一杯茶水,此刻他昏黃的瞳孔陡然一亮,手中茶杯墜地,碎了一地。
「無情道空典,沒錯,是無情道空典!」
他口中喃喃自語,瞬間邁步到最前方。
那兩隻瞳孔,宛如兩柄利劍,他比所有人都緊張,死死盯著最後一道大門,那雙手枯瘦的手掌,嗡嗡顫抖,根本平靜不下來。
轟隆隆!
下一息,一道巨響炸裂開來,碎石轟然盪開幾十丈,附近一些小妖被砸的頭破血流,蝰金極等人大袖一甩,將這些碎石盪開。
主觀看台之上,金丹大妖也是一甩手,一層無形屏障,將密密麻麻的碎石子盪開。
咔嚓!
咔嚓!
咔嚓!
可即便這樣,無數碎石子還是雨點一般落下,大地在震動之下,直接是遍布著漆黑的裂縫,膽戰心驚。
呼!
整個世界,似乎停頓了幾個瞬間,連草木都秉著呼吸,根本不敢亂動一下。
終於!
最中央塵埃落下。
人們喉嚨鼓動,終於恢複了呼吸。
咚咚!
而下一息,他們剛剛平復的心臟,又是狠狠跳動起來,跳動的頻率,堪稱前所未有,甚至一些小妖被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塵埃落下。
一道錦袍人影,半蹲在地面,在他身旁,仰面躺著一個渾身顫抖攣痙的少年。
半蹲人影,手中扣著負傷青年的頭顱,面無表情,任由狂風吹亂其的亂髮,宛如一尊冷酷魔神。
「蝰金晨,晨兒!」
這時候看台之上,響起一聲驚呼。
蝰紫印手掌顫抖。
慘!
太慘了。
他看清楚蝰金晨的狀態後,差點被氣的窒息過去。
渾身經脈全部斷裂,腦袋被砸的早已經沒有了人樣,森森白骨都已經露出,觸目驚心。
「說,你是誰?」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滾滾音浪擴散,就連天空的雲層都直接是轟散而開。
蝰紫印以前,從未見過這個小妖。
心狠手辣。
沿途那17座巨門,可都是用蝰金晨的腦袋,一門一門,生生轟碎的啊。
那巨門之堅固,即便是他也要費點力氣。
可想而知,蝰金晨該有多痛苦。
噗!
這時候,蝰金晨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渾身顫抖不已。
寂靜!
全場再次寂靜下去,人們停止了喧囂,都在猜測這個轟敗蝰金晨的強者,他到底是誰!
「好狠辣的少年。」
黑狐妖皇眯著雙眼,心中有些不悅。
剛才那滾滾濃煙,根本遮擋不了諸位元嬰妖皇的視線。
他們看得清楚。
那個狠辣青年,竟然是扣著敗者腦袋,完全當成了鐵鎚,直接是將巨門一重又一重的轟開,手下毫不留情。
蝰蛇皇表情凝重。
敗者是蝰金晨,他聽說過這個青年。
僅次於蝰金極的強者,昨天剛剛挑戰過蝰金極,雖然被五招擊敗,但也將蝰金極腹部洞穿,實力不菲,未來有金丹可能。
能輕而易舉將其徹底擊潰,實力不如蝰金極,但也差不了多少啊。
我蝰蛇族,什麼時候又出現了如此強者。
……
大帝天基台旁。
蝰金極手掌微微一抖。
蝰金晨!
他認出了那個被打到奄奄一息的人影。
是蝰金晨沒錯。
昨日,自己雖然五招敗了這個傢伙,但也受了些輕傷。
不得不承認,蝰金晨很強。
其實為了名聲鶴礪,他那五招,每一招都是底牌,每一招都是殺招,這才勉強將其擊敗。
如果再保留一些,一百招之內,自己都沒把握打敗蝰金晨啊。
在他旁邊。
黑狐妖族的兩大巔峰天驕,瞠目結舌。
狐涼瞳不如蝰金極,他心甘情願。畢竟是極光凈化過的強者,所有人都認為其是天選之子,無怨無悔。
而那蝰金晨,和他實力在伯仲之間,他或許會勝,但最多一半招式之間。
可為什麼!
這蝰蛇族,又出現一個妖孽,竟然能擊敗蝰金晨,看樣子似乎還十分輕鬆。
「這個蝰蛇,好英俊,好不凡,我要和父皇講,我要嫁給他,他是我的。」
而在狐涼瞳身旁,一個妖艷的少女喃喃自語,她目如桃花,瞳孔里閃爍著幽幽粉色,一顰一笑,顧盼生輝,令人忍不住被其吸引。
傳言有些妖族青年,看一眼狐媚心的臉,能一個月不吃飯,瘦到皮包骨頭,才會唉聲嘆氣,感嘆其容顏之美。
而狐媚心,也是黑狐族這一輩的第一美狐。
聞言,狐涼瞳轉頭,滿臉詫異:
「你連蝰金極都看不上,不是只喜歡那個人族的黑袍大魔頭嗎?這麼快就移情別戀?」
狐涼瞳苦笑一聲。
狐媚心張狂叛逆,從小不走尋常路。
當她說出自己喜歡黑袍大魔頭的時候,整個黑狐族都發瘋了。
即便是血緣如此之近,從小一起長大,他都無數次差點陷入被狐媚心的傾城容顏中。
當然,日久之下,也看的熟悉,狐涼瞳總歸是不至於失神。
「哼,蝰金極連木奴都打不過,根本配不上我。」
狐媚心嗤鼻,即便是不屑的表情,都那樣妖顏惑眾。
聞言,蝰金極沉默不語,他確實無法戰勝那個木奴。
但他內心也不屑狐媚心的話,雖然能打敗蝰金晨,但這個神秘人,還差自己很遠。
況且。
自己可是預言中的天選之子,等娶了雪狐族的公主,合體雙休之後。自己修為一日千里,什麼木奴,還不是土雞瓦狗。
沒錯,以前蝰金晨也垂涎狐媚心的妖媚,但那是曾經。
這個狐女,水性楊花成性,說完一輩子愛自己,還沒過去三個月,就又看上了黑袍大魔頭。
如今自己被天妖皇賜婚,傳言雪狐族的公主,容貌也不差,特別是屬於人族那股知書達理的氣息,簡直碾壓這幫妖艷貨色。
「狐媚心,休得胡言亂語,那個狂徒不過是打敗了一個廢物,有什麼資格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