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快回去!」
胡南揚詫異。
趙楚一步一動,宛如魔道殺神,從虛空中出現。
天元瑰寶碎!
罡天劍出!
金丹一擊!
這一瞬間,趙楚渾身每一個穴位都痛楚到極致,痛到痙攣,但他瞳孔猩紅,咬牙切齒。
劇痛!
比起戰友之死,又能算得了什麼。
洪斷崖再三叮囑。
趙楚的鍊氣境,雖然堪比築基,但依舊有可能被恐怖的反噬,震斷渾身經脈。
但他做不到貪生怕死。
一人挑燈。
一人戰。
肩背相抵,持劍人,永不棄戰友手中的燈。
胡南揚,就是這個挑燈人。
「沒想到,我在妖域的最後一戰,還會遭遇一個金鼠妖,遇到我,也是你倒霉!」
「如果你不是金鼠族,我還真沒把握斬你!」
趙楚手持天地大器匯聚而成的罡天劍,如地獄爬出來的厲鬼惡魔,他沖著金鼠妖王陰森森的笑著。
「這一劍,我要絕了妖鼠整族,嘿嘿!」
嗡!
金鼠妖被一瞬間的恐怖震懾的目瞪口呆,這一瞬間,他似乎一張透明的紙,被趙楚血瞳直接看穿。
命門!
根本沒有任何屏障。
沒錯,當時趙楚在金鼠城屠城的時候,又何嘗不是這種眼神。
「你一個區區鍊氣境……能……」
咻!
下一息,趙楚渾身顫抖,他手中那一柄古樸長劍,宛如萬鈞之重的山巔,他再也無法堅持一秒。
轟隆隆!
一劍!
終於斬出。
斬斷苦樂!
斬斷歲月!
斬斷邪祟!
斬斷青雲、斬斷妖魄!
遠方,那些大妖急速朝著這裡掠來,但晚了,之前他們逃得太遠,此刻來的速度也太慢。
這一瞬間。
全世界被震撼。
趙楚亂髮飛揚,宛如一尊痴狂瘋癲的狂神,蔑視蒼天,嘲笑大地,他怒氣橫生,敢劍斬蒼天。
金鼠妖!
金丹妖王!
攔腰斬斷!
一魂散,一族滅,一罪以臟血奠亡魂。
全天下駭然,所有人噤若寒蟬。
兩界似乎被凍結。
斬了!
一個堂堂金丹大妖,雖然是八大妖王中最弱的一個,雖然已經被胡南揚重傷,但被一個鍊氣境一劍斬殺,這已經是觸目驚心了啊。
嗡!
1秒,結束!
隨著金鼠妖王兩截屍體墜落,封鎖胡南揚的空間裂縫,終於開啟。
胡南揚目瞪口呆,可惜,他身體搖搖欲墜,再也無法保持浮空。
嘭!
這時候,一道微微顫抖的人影,出現在他身旁,將他僅剩的一隻胳膊搭在他肩上。
轉頭!
側臉微笑,亂髮飛揚。
風雷動八荒,萬里盡蒼涼。
既入妖域,何不殺他個震撼天地,天翻地覆。
這一瞬間,胡南揚沉重的點點頭。
江山代有才人出,後輩之中,永遠都有能撐起天地的脊樑。
三步!
趙楚攙扶著已經白髮蒼蒼的胡南揚,三步跨入空間裂縫。
身後只剩下瘋狂咆哮的七名金丹妖王。
他們氣急敗壞。
深入妖域,連毀十座妖城,再斬一個妖王。
這二人竟然揚長而去。
屈辱啊!
這乃是妖域近千年歷史,最恥辱的一次!
……
北界域,所有人還沉浸在深深的震驚之中。
青古國上空,空間裂縫一陣扭曲,青古國將士舉國歡騰,段雪凜等人鬆了口氣。
將軍雖然不懼死亡。
但他們依舊不想讓這個神話倒塌。
「我還在為斬殺一個築基而開心,而三弟已經斬了金丹強者,雖然是在胡南揚大將軍的輔助下,但那一劍的兇險,可想而知。」
王君塵面色沉吟。
同時他暗中發誓,要刻苦修鍊,才能不被趙楚拋開太遠。
嗡!
當空之中,終於有一隻腳掌踏出。
成了!
妖域之行,二人大獲全勝,闖下滔天功績,簡直匪夷所思。
整個北界域振奮。
黃靈靈等人淚流滿面,她激動到無法呼吸,師兄簡直太優秀了。
「哼,殺了我的兒,妄圖離開妖域,有那麼簡單嗎?」
也就在這一瞬間,蒼天傳來一陣龜裂之聲。
這一霎那,全世界駭然。
「是元嬰妖皇!」
段雪凜失神道。
「是蝰蛇妖皇,傳言蝰蛇皇十分寵愛它的九兒子,趙楚將其兒子斬殺,它一定是報仇來了。」
左偏將也是失聲道。
「該死,我還得十分鐘時間,才能離開武龍宗!」
遠方,沉府升仰望著不斷坍塌的蒼天,焦急道無與倫比。
「哼,蝰蛇妖皇,你身為元嬰,能擋得住裂縫反噬嗎?你僅僅能破開空間3秒鐘而已。」
這時候,天空有一道清冷的聲音盪開。
元嬰!
又是元嬰大帝,他乃余唐皇庭的大帝,此刻終於忍不住出聲。
「哈哈,對付一個螻蟻般的鍊氣境,一個奄奄一息的破金丹,1秒本皇都嫌多。青古即將走上明龍皇庭的老路,你們要眼睜睜看著這二人被我生擒回妖域!」
蝰蛇妖皇一聲譏笑。
沒錯!
全世界都束手無策,天空之中,趙楚渾身的骨骼,一瞬間被壓到根根粉碎,胡南揚早已燃燒盡了最後一絲靈力,此刻奄奄一息,幫不上什麼忙。
雖然趙楚可斬出三次天罡劍,但一劍之後,他渾身虛弱,一個月內,根本不可能再斬出下一劍。
完了!
元嬰妖皇出世,趙楚和胡南揚,終於還是難逃一劫。
轟隆隆!
也就在這一瞬間,地面有一道熾目紅光衝天而起。
燃燒肉身。
燃燒神魂。
燃燒金丹。
燃燒一切。
這是寂滅之招,這是玉石玉峰之招。
天玄城。
四驍將之一,夏侯烏!
他如一隻撲向滔天火焰的飛蛾,焚燒了一切。
這是同歸於盡的一擊。
轟隆隆!
裂縫另一邊,一隻布滿蛇鱗的巨掌緩緩朝著北界域壓迫而來。
這是蝰蛇皇的憤怒一擊。
3秒鐘內,北界域的空間之力,無法將其驅散。
烈陽爆裂。
悍不畏死的一道衝鋒,徹底將蒼天震塌。
夏侯烏用滾滾生命,將蛇爪的轟退,延遲了整整1秒。
「將軍,末將已知錯。但我從未負青古,我負的是自己的父!」
「如果有機會,請將軍問青古大帝一句,我府內藏半妖人,和家眷有何干係,為何要滿門抄斬?」
「末將不服!」
話落,一代金丹,青古四驍將,夏侯烏……死!
……
「將軍,在傳說中,那些被冤死的戰士,會在月圓之夜,回首自己的家鄉。末將沒有家鄉,只有將軍如父。」
「如果有可能,替末將問一句青古大帝,為何要斬我愛妾,她並不是半妖人。」
「莫須有,罪難認!」
末將不服!
末將不服!
末將不服!
音浪終消散,任丘軍的殘軀爆裂,化身一朵青雲,死後依舊追隨大將軍。
四驍將再同歸於盡,擋住元嬰攻勢。
……
「大將軍,當年在軍中,我們風餐露宿,眼看萬里狼煙四起,心中何等豪邁。」
「末將願將熱血,化身為狼,卻不願死在背後的陰刀之下。」
「末將肯請將軍問大帝一句,我何罪,為何被判滿門抄斬。」
祝東常坦然一笑。
沙場荒漠中崛起,吾父身前倒下,這是何等豪邁的死法。
……
三大金丹焚燒金丹,同歸於盡之下,竟是悍然抵擋了元嬰大妖三秒鐘,那蛇鱗巨爪,遲遲沒有越過北界域的界面。
「可惡,一些區區金丹,也妄圖以卵擊石!」
眼看蝰蛇皇轟破的裂縫即將癒合,它再也無法鎮定。
元嬰之力焚燒,蝰蛇皇又爭取了寶貴的一秒。
……
「將軍,我們四人,從未負青古,只是不願見你失望的眼神。」
「小蝶姑娘之死,令您心灰意冷,如行屍走肉。我憎恨青古,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