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無一人的街道,趙楚不到一分鐘,便找到了靈湖所在。
隨後,他眉頭一皺。
這個城池,有點棘手啊。
魔羚城的靈湖,並不在城池中央,反而在城池的角落,背靠著巍峨城牆,三面環山,只有正東方朝外,是一塊月牙狀的小湖泊。
偏偏這城牆也是緊靠高聳山脈修建,沒有一點縫隙,所以想踏入靈湖,只有正東方一條路。
此刻,一股五彩繽紛的氤氳光幕,徹底將不大的靈湖籠罩,斑斕的光澤,閃爍在趙楚臉上,使他看上去十分凝重。
正東方的唯一路徑,籠罩著一道堅固的陣法光幕。
在防護大陣之內,是魔羚城並不多的魔羚妖。
這是趙楚見過凶妖數量最少的妖城,甚至首領城主,也僅是鍊氣初期的大妖,在它之下,清一色鍊氣期,再沒有一個築基,全城凶妖,加起來不到一萬。
小的可憐,也弱的可憐。
然而,卻固若金湯,也棘手的可惡。
靈湖宛如一個烏龜殼,趙楚除了從正東方攻破,再沒有任何方法。
魔羚城不大,卻是一座頗具傳奇的妖城。
據說很久之前,魔羚城誕生過一名地妖皇,雖然最終隕落,卻將整個魔羚城煉製成一道防禦大陣。
妖域風雲上千年,幾乎所有城池,都經歷過十場以上的浩劫。
只有魔羚城,從千年開始,屢次逃過戰爭波及,三面環山,加上防護大陣,每逢戰亂,魔羚一族便縮在龜殼內,避而不戰。
如果不是趙楚有傳送陣,他恐怕連城門都進不來。
「我魔羚城雖然並不怕你,但依然很討厭你。人族,你根本破不開防護大陣,自己離開吧,免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這時候,那個白毛的魔羚首領,上前一步。
在它身後,那些魔羚族凶妖根本沒有一絲懼怕。
有防護大陣在,哪怕築基後期的強者前來,都無法轟破。
至於金丹妖王,還不屑轟擊這麼一個貧瘠的城池。
沒錯,魔羚城千年以來,雖三面環山,但也被阻擋了天地氣運,貧瘠的可怕。
這也是趙楚踏入妖域以來,見到的第一個丁級城池。
丁級城池一般出現在戰亂區,而趙楚是在堂堂東妖區的腹地啊。這個魔羚城,絕對也是個奇葩城池。
「我們這座城池,很少參與妖人大戰,也從來沒有參加過屠殺大戰。我知道不是你的對手,你也轟不破我的大陣……我們和談,你離開吧。」
首領一臉真誠。
它內心也焦急啊。
這防護大陣傳承了上千年,蘊含的靈力越來越弱,眼看就要乾枯。
這個人族有多恐怖,那是有目共睹。
曾經有妖族大祭司推演過,防護大陣最多能承受鍊氣巔峰一萬次攻擊,如果是築基境的轟擊,僅僅能堅持一千多次。
誰能保證,這傢伙的符籙,還夠不夠一萬張。
「哼,渺小的人族,告訴你,我魔羚城的防護大陣,可以抵禦鍊氣巔峰足足一萬次轟擊。你的妖符很厲害,但也不過鍊氣巔峰一擊……有種你拿出一萬張符籙,我們切磋一下。」
魔羚首領還在惆悵,誰知道它兒子少城主一步踏前,滿臉譏諷。
少城主目前鍊氣巔峰,對趙楚很是不服氣,正好藉此機會挑釁一番。
「逆子,蠢貨啊,知道不知道韜光養晦,氣死我了,逆子!」
首領看著意氣風發的兒子,氣的肝顫。
萬一人家真拿出一萬張符籙,我們父子倆,都不夠人家一招殺的。
「一萬次轟擊嗎?」
趙楚一人對峙一城,身後雖然是空空街道,但宛如率領千軍萬馬,令一城凶妖蜷縮在烏龜殼內,只能叫囂兩句。
原本他還在發愁如何破陣,此刻卻眼珠子一亮。
「哈哈,怕了嗎?沒有一萬張符籙,不配開口說話。在本少城主面前,你還是規矩點……堂堂魔羚城,不是你這種廢物踏足的地方,趁本少城主還未發怒,快點滾!」
見趙楚眉頭皺起,少城主更是意氣風發,那眼睛裡的蔑視,簡直將趙楚當成了一隻螻蟻。
城主心中大急,這個逆子,是個活白痴。
不對,妖族都是白痴。
還沒摸清楚敵人實力,叫囂什麼,很容易引來滔天大禍。
「一萬張符籙?這個還真沒有!」
聞言,趙楚眉頭的皺紋更深。
他說的沒錯。
從青古國帶來的妖符,只剩下不到3000張,加上剛才在金鼠城弄到的妖符,不過6000多張而已,根本不夠。
「哈哈,果然是個虛張聲勢的蠢貨。你們那些城池在囂張又如何,誰能讓這個狂徒束手無策,唯有我魔羚城。什麼金鼠城,不堪一擊,哈哈!」
少城主癲狂一笑。
就連那個唯一的築基城主,此刻都暗自鬆了口氣。
如果沒有符籙,趙楚哪怕是築基中期,也無法轟破大陣。
大祭司所說的一萬次轟擊,是那種延綿不絕,根本不給大陣緩和機會的瘋狂打擊,要堪比疾風驟雨,不能有一秒鐘的停頓。
如果中途斷開轟打,大陣便會自動吸收天地靈氣,來修復傷痕。
雖然目前修復速度有些慢,但根本不懼趙楚。
再強大的惡魔,也不可能不眠不休轟出一萬次,天妖皇都做不到。
「蠢貨,滾出魔羚城吧!」
「人族,你現在的樣子,像個吞了屎的蛆蟲妖。」
「你還不如一隻蛆蟲,人族活該被屠戮,妖域遲早要踏平北界域,哈哈!」
隨後,便是一陣排山倒海的嘲笑,所有凶妖笑的前仰後合。
轟隆!
突然間,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響徹天空,大地都一陣顫抖。
這一聲巨響,徹底蓋過漫天嘲諷,打斷了全世界的喧囂。
黑漆漆的炮管,深邃的炮膛,神秘而又繁複的紋路。
在趙楚身前,赫然出現一尊鋼鐵怪獸,那微微朝天的炮膛,宛如一尊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迫不及待要吞食天地。
「神威巨炮!」
愣了幾息,魔羚城主一聲驚呼,連聲音都有些尖銳。
「爹,這就是人界神威皇庭的巨炮嗎?就是這個東西,屠戮我妖族億萬兒郎?」
「很一般啊!」
滿城凶妖第一次見巨炮,各個非但沒有懼怕,反而是一臉感興趣。
「你們知道什麼,你們知道什麼……好還,還好,只有一門巨炮,根本無法轟出一萬次。」
魔羚城主渾身虛汗。
它的腹部突然一陣劇痛,當年在妖人戰場,自己在7里地之外,生生吃過一發炮彈。
那一瞬間的恐怖,令他刻骨銘心。
「哈哈,一門巨炮,你拿出來搞笑嗎?蠢貨!」
少城主笑的前仰後合。
……
「胡南揚,這蠢貨目前被困在魔羚城,短時間走不了,等我們將你斬殺,在祭煉他的肉身,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天幕深處。
隨著時間流逝,八大金丹從初期聯手的生疏,逐漸配合嫻熟,將胡南揚打的節節敗退,到處是傷。
「趙楚,實在不行,你先回來吧。魔羚宗千年未被攻破,有它的特殊之處。」
「還剩15分鐘……如果一個小時到了,我會被天道驅逐出妖域,到時候你就回不去了。」
胡南揚血染青衫,臉龐已經沒有了血色。
看著趙楚窘迫,他有些焦急。
趙楚性格固執,年輕人氣盛,萬一在魔羚城慪氣,容易出亂子,有生命危險。
沒有自己牽制金丹,他連一分鐘都活不下來。
……
神威皇庭!
金碧輝煌的金鑾大殿,神威大帝發怒。
從青古浩劫開始。
整個碩大的神威皇庭,目前只能屠戮八座妖城。可那瀕臨亡國的青古,竟然也毀了七座妖城。
如果被一個亡國之地超越,搶走了氣運之冠,大帝一定會降罪三軍。
要知道,神威大帝一生要強,從出生開始,就只有看著別人爭第二,他永遠都是第一,他也該是第一。
滿朝大臣面色凄苦。
妖城防禦堅固,哪裡是說屠就屠的。
金丹強者去妖域,會被天道壓制,築基境很難正面破開妖城大門。
況且,現在與神威皇庭對峙的妖城,都陸陸續續定製出了對抗神威巨炮的方式。
一來,軍方沒有胡南揚這種強者,能以一敵八,吸引整個東妖區八大金丹火力。
二來,也沒有四萬妖趙楚那種奇葩,可以煉製出堪比巨炮威力的妖符,能以一己之力,直接炸飛靈湖。
趙楚是直接刺入妖域心臟命門的利劍,還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