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規矩,少年們亂鬨哄湧入比武場,人榜的戰鬥,徹底拉開序幕。
「果然是渣滓,無趣的很。」
觀眾意興闌珊。
都是些不超過鍊氣三、四重的弱者,很多人進來直接是一陣攀談,哪怕有幾個開始比武,也是你一拳我一腳,令全場近萬觀眾,索然無味。
這裡更像菜市場。
就連中樞院的強者,都懶得記錄這場戰鬥。
浪費時間而已!
……
趙楚與寧田江低調進場,之後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趙楚三天三夜沒有睡覺,簡單交代了寧田江一聲,便沉沉睡去。
方三萬和白卓新、白卓業兩兄弟,以天賜宗成員的名義,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觀戰……白卓業、白卓業兩兄弟瞳孔血紅,一臉疲憊,昏昏欲睡。
而方三萬挽起袖子,一臉亢奮。
「天賜宗,加油!」
他扯著嗓子一聲吶喊,令身旁無數人側目,宛如在圍觀白痴。
天賜宗?
什麼鬼宗門!
他們聽說過紅葉宗,金劍門,寧玄門……卻唯獨沒有聽說過這個破宗門。
「我們是三流門派,我的兩個師弟,要挑戰天榜……我來吶喊助威,哈哈,你們也幫忙一起喊喊。」
方三萬亢奮的推推兩兄弟。
這兩個傢伙也太懶了,都不知道吶喊一番。
「三流門派?天榜……難道要挑戰王君塵?」
方三萬周圍,人們本來只是心中嘲笑一聲……他這一聲落下,不少人直接是言語譏諷。
「兄台,看到這柄銀槍沒有?如果你天賜宗的師弟,別說挑戰天榜,能挑戰地榜,我就把槍吞下去。」
旁邊一個壯漢笑的前仰後合。
「哈哈,你聽到了嗎?他說一個三流門派,要挑戰天榜……這個笑話,夠我笑一年!」
嘲諷聲頓時淹沒方三萬……這些觀眾其實也不是故意針對他,實在是人榜的戰鬥太無聊,他們找不到什麼事能打發時間。
別說人榜,哪怕是地榜,也沒人真的期待……萬眾矚目的戰鬥,只有一個。
那就是天榜。
九大派破格內宗的廝殺,靈體間的對轟。
這才是頂級天驕的排名之戰。
所謂人榜,所謂地榜,不過是預熱氣氛而已。
「哼,你們別狗眼看人低,我天賜宗的兩個師弟,一個比一個強,他們都會挑戰天榜,到時候你們別震驚!」
方三萬被一群人嘲諷,也有了點脾氣,憤怒的回擊。
「哈哈,兩個,聽到了嗎?他說兩個弟子,都要挑戰天榜……大哥,你知道挑戰天榜的規矩嗎?首先得是人榜前三,然後挑戰到地榜前三……你以為過家家呢?」
「我看你是瘋了吧,雖然剛才你們宗門的儀仗法寶不錯。」
「天賜宗,應該是200年前被摧毀的宗門吧?真有人扛著這破旗,招搖撞騙啊!」
人群的鬨笑更加劇烈,連白卓業、白卓新都一陣臉紅。
他們當年也以二流門派的身份,參加過萬宗潛力戰,九大派的強大,方三萬根本想像不到……幾十年來,人榜挑戰地榜都十分罕見,更不用說挑戰天榜了,那是登天。
「不和你們解釋,一會就水落石出!」
方三萬甩頭,仔細在戰場尋找著趙楚。
「咦……怎麼睡著了!」
終於找到了熟悉的天賜宗勁裝,方三萬卻發現趙楚香甜的睡著,還翻了個身……在他身旁,寧田江盤膝閉目,一臉冷漠,好像別人欠他十萬金幣,正醞釀著情緒。
「諸位,五分鐘時間到了,大家表演結束了,就自動離場吧。」
這時候,紅葉宗盤坐在地的青年強者,眼眸陡然睜開。
轟隆!
一層又一層的靈氣疊加而起,整整五重的熾熱氣浪席捲開來,他周圍頓時成為真空地帶。
「沒錯,不要耽誤我們挑戰地榜!」
寧玄門的青年也站起身來,同樣鍊氣五重的實力,令戰場勁風呼嘯,盪起一片塵埃。
「接下來,是我們三人的高下之戰,你們沒資格留在這裡……我數十個數,誰不滾,就要死!」
金劍門的弟子暴虐的笑著,他牙齒森森,視線所到之處,眾人紛紛退散,甚至有弟子當場認輸,跑出比武場。
「一!」
一聲落下,不少人一臉灰敗,直接退場。
「二!」
「三!」
「七!」
「八!」
十個數數完,再不甘心的少年,也終於離場。
別說真正上前一戰,這三人的氣勢,便能碾壓一切。
……
看台之上。
「咦……這次二流門派中,倒也有幾個不錯的苗子,這三人雖然只是鍊氣五重,但根基不錯,有機會勉強收個旁聽外門吧。」
不少九大派長老點點頭,難得看了眼比武台。
這一刻,上萬觀眾終於有些期待,不少人零零星星的吶喊了幾句。
「朋友,你那個要挑戰天榜的師弟呢?被嚇跑了?」
方三萬身旁,一人恥笑著問道。
「哼,以我師弟的實力,天榜內宗前來,都不會逃跑……看見沒,從容淡定,正在睡覺的那個。」
方三萬一臉自信的指了指。
「來戰劍城睡覺,不是找死吧!」
眾人錯愕,這種奇葩,也是百年難得一見。
……
「我們三人,抽籤決定對戰順序,一擊定輸贏,免得浪費體力……反正有了挑戰地榜前十的資格,爭一場虛名罷了!」
「咦……你們三人,怎麼還不離開?找死嗎?」
三人正在談論,突然看見戰台角落,竟然還有三個人。
一個人四平八穩的熟睡著,甚至還在磨牙。
另一個黑臉少年時不時點點頭,而在二人面前,還有一個少年熱情攀談著。
這個人是天罡宗弟子,鍊氣四重,比他們稍微弱了一點點而已。
「啊……咦?人呢……怎麼都跑光了!」
天罡宗的這個弟子,正在打聽天賜之凰的事情,這個宗門本來就脫胎於解體的天賜宗,平日里來來往往,也認識方三萬和寧田江,此刻熟人見面,正在拉家常,突然發現人都消失了。
「你們三人,簡直是找死!」
金劍門弟子是個暴脾氣,見有人忤逆自己的命令,當下怒火衝天,一拳碾碎重重空間,如長虹貫日,暴虐轟下。
他的目標是天罡宗這名弟子,此人還能勉強算是對手。剩下兩個貨,門派並不出名,想必也是不懂事的廢物。
「啊……糟糕!」
天罡宗弟子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被拳風籠罩,他心臟窒息,差點背過氣去。
區區鍊氣四重,怎麼可能是金劍門強者的對手。
「退後!」
就在千鈞一髮間,寧田江眼皮陡然睜開。
他輕輕一盪,天罡宗熟人被橫推出半米距離……那道恐怖的拳頭,幾乎是貼到了他胸口,渾身毛孔都在顫慄……前者汗如雨下,心臟狂跳,剛才的一瞬間,他宛如在閻王殿門前溜達了一圈。
啪!
一隻手掌,穩穩捏住這隻拳頭,竟然是紋絲不動。
「朋友,比武切磋而已,你這一拳下去,他不死也要殘廢,沒什麼深仇大恨,何必如此心狠手辣!」
寧田江面無表情,緩緩問道。
說起來,天罡宗這傢伙還和自己喝過酒,幫他推銷過氣海丹。
「哼,惹我的人,不是殘廢,就是死……這是天理!」
怒!
金劍門弟子滿臉暴虐,渾身靈力滾盪,殺意席捲其漫天塵土,掙開手掌後……他要將這三個人,徹底打殘,連睡覺那個都不能放過。
……
「敢惹金劍門這個煞星,我建議你給你師弟定棺材吧,他已經是死人了。」
看台上,有人拍了拍方三萬肩膀,滿臉嘲笑。
「那可未必!」
方三萬肩膀微微一抖,那吃瓜觀眾鍊氣八重,竟然差點被震脫臼……後者目瞪口呆,心中一陣震驚。
……
轟隆隆!
一道巨大的聲響,轟然響徹在比武台。
昏昏欲睡的眾人被嚇了一跳,紛紛驚醒,連忙俯瞰下去!
……
一道人影,被高高震飛數十米,而後轟然落下,戰劍城的地板比其他地方要堅固幾十倍,即便是這樣,依舊震起漫天塵土,可想力道之大。
這一刻,全場安靜。
鍊氣五重的金劍門弟子,竟然被一招震飛。
眾目睽睽之下,那道冷漠的人影起身,緩緩走到十米外,腳掌踏在金劍門弟子手腕之上。
「咳、咳……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