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讓我們好好理理思緒!
從命令和控制到合作和聯繫在美國前國務卿柯林。鮑威爾離職前,我前去採訪他,採訪的地點在美國國務院辦公樓的第7 層,當時陪同他的還有他的兩個媒體顧問。我忍不住問他是什麼時候認識到世界已經變平的,他只用一個詞回答:「Google .」他說,他在2001年剛接任國務卿時,如果需要了解一些信息——比如聯合國決議的文本,他會讓副手幫他尋找材料,為此常常需要等待幾分鐘甚至幾小時的時間。
「可是現在我只需Google『聯合國安理會決議242 』,這一文本就會出現。」
他還解釋說,他發現自己獨立完成的調查研究一年比一年多。這時候,旁邊的一個媒體顧問說:「是的,他現在不再讓我們幫他查找信息了,他已經掌握了信息,他找我們就是要採取行動了。」
一位副手透露說,曾是美國在線董事會成員的鮑威爾也經常使用電子郵件和其他國家的外交部長聯繫,在召開峰會時還和英國外交大臣傑克。司特勞用即時通訊的方式保持聯絡,就好像他們是大學同學一樣。鮑威爾說,手機和無線通訊技術讓任何一國的外交部長都無法躲避他。在我採訪他的前一周,他一直在尋找俄羅斯的外交部長。
他先是撥打俄羅斯外長在莫斯科的手機號,後來又撥打他在冰島的手機號,接著又撥打他在寮國的手機號。鮑威爾說:「我們有每個外交部長的手機號碼。」
我從所有這些故事中提取的要點是,當世界變平時,把等級制度夷為平地的不僅是那些可以做大事情的小人物,還包括可以做小事情的大人物——他們可以自己完成更多事情。還有一件事情真的對我觸動很大。鮑威爾的媒體顧問之一、一位年輕女性在採訪結束後將我送出辦公室,路上她對我說,「黑莓」(BlackBerry ,無線電子郵件接收器)讓鮑威爾隨時可以通過電子郵件找到她和她的老闆。
她開玩笑地說:「我根本擺脫不了這傢伙。」因為鮑威爾總是不停地通過電子郵件給她髮指令,前一個周末當她和朋友一起在商場購物時,她突然收到國務卿發來的即時訊息,讓她完成一些公共關係方面的任務。她說:「我的朋友都很驚訝。我在和國務卿對話!」
這就是當你從垂直世界(命令和控制)進入更加水平世界(合作和聯繫)時的情形。你的老闆除了能完成自己的事情外,他也可以做本屬於你的活兒。他可以是國務卿,也可以是自己的秘書。不管白天還是夜晚,他都可以給你發布指示。
如果這些老闆們願意,他們可以比以前更加直接地同更多的員工開展合作,不管這些員工是誰,也不管他們處於等級制度的哪一層。但是員工也必須更加努力地工作,這樣他們才能比老闆獲知更多信息。如今,老闆和員工之間的這種對話將大為增加:「我已經知道了!我自己用Google查的。」
多重身份的紊亂在平坦的世界中需要對多重身份加以調整的不僅是社團和公司,還包括個人。在平坦的世界中,我們的多重身份——消費者、僱員、公民、納稅人和股東——將發生越來越尖銳的衝突。
商務顧問米切爾。漢莫說:「19世紀的主要衝突是勞資衝突。現在是消費者和勞動者的衝突,公司夾在中間。消費者會對公司說:」讓我少花錢買到更多東西。『然後公司會對僱員說:「如果我們讓他們少花錢買到更多東西,我們就會陷入麻煩。我們不能給你擔保工作,工會幹事也不能,只有消費者可以。』」
《紐約時報》2004年11月1 日報道說,沃爾瑪2003年的收入為2560億美元,它將其中大約13億美元用於給45% 的員工(大約53.7萬人)購買醫療保險。沃爾瑪最大的競爭對手考斯克(Costco)給96% 的全職或兼職員工購買醫療保險,其中全職員工在工作3 個月後、兼職員工工作6 個月後就都可以享受醫療保險。但在沃爾瑪,多數全職員工必須工作6 個月、兼職員工工作至少2 年才能享受醫療保險。文章還說,沃爾瑪全職員工的平均工資大約為每月1200美元,或每小時8美元,他還要求員工自己承擔所享受福利的33% ,目前這一比例將降至30% . 沃爾瑪的醫療保險計畫要求每個家庭每月必須負擔高達264 美元的保費,有些治療的自付金額高達1.3 萬美元,如此高的開支讓享受醫療保險的員工也承擔不起。
這篇文章還表示:「支持沃爾瑪的華爾街,在那裡考斯科反而被指責勞工成本過高。」沃爾瑪已經將成本壓至最低,而考斯科卻還沒有做到這一點。考斯科的稅前利潤只有收入的2.7%,還不到沃爾瑪5.5%的一半。
且慢,我們若是沃爾瑪的消費者,不是希望它能除去所有的中間人、冗餘和摩擦,讓我們得到最低的價格嗎?最貧窮的美國人——他們通常沒有衛生保健——難道不是從中受益最多嗎?這正是塞巴斯蒂安。馬爾萊伯(Sebastian Mallaby)在2005 年11月28日的《華盛頓郵報》上發表的評論文章中所指出的。他寫道:「沃爾瑪的批評者宣稱,這一零售商對美國窮人不利。」這一主張是後向推理的:正如紐約大學的詹森。法瑪所說,沃爾瑪是「一個隨時代進步的成功故事」。
在2004年的運動中,法瑪向John「Be Arnold 」 Kerry提出了建議,而從未接受沃爾瑪的報酬;他不是公司的辯護者。
但是他指出,光是沃爾瑪的食品折扣每年就為美國購物者節省了至少500 億美元。如果計算沃爾瑪的所有商品折扣,所節省的金額可能有500 億美元的5 倍之多。對於貧窮和中等收入的家庭來說,所節省的金額顯得特別重要。沃爾瑪商品的消費者平均年收入為3.5 萬美元,而塔吉特(Target)商品的消費者平均年收入為5 萬美元,考斯科商品的消費者平均年收入為7.4 萬美元。此外,沃爾瑪的「每日低價」對窮人來說最為重要,因為他們把收入的較大比例用於購買食品和其他基本生活用品。
就扶貧力量來看,沃爾瑪的2000億美元加上對消費者的補助,可能比得上多個聯邦項目。
我們若是沃爾瑪的股東和購物者就希望它能除去供應鏈中的冗餘和摩擦,消減僱員福利,儘可能地增加利潤,保持商品低價。但我們若是沃爾瑪的工人,我們肯定很痛恨沃爾瑪的工資和福利制度。大家都知道,由於美國最大的公司沃爾瑪不能給所有僱員提供醫療保險,一些人只能去地方醫院的急診室治療,這最終還是由納稅人負擔。
《紐約時報》報道說,喬治亞州的官員調查發現,「沃爾瑪員工的1 萬多名子女都被列入該州財政負擔的兒童醫療項目,每年要花掉納稅人近1000萬美元」。
同樣,「北卡洛萊納州的醫院發現,他們治療的1900名自稱是沃爾瑪員工的患者中,31% 的患者加入了醫療救助計畫,16% 的患者根本沒有醫療保險」。
記者莉莎。費瑟斯通(Liza Featherstone )2004的著作《賤賣婦女:在沃爾瑪的婦女權力鬥爭》對沃爾馬因歧視婦女被送上法庭一事進行了跟蹤報道。2004年11月22日,費瑟斯通在接受Salon. 的採訪時談及自己對此書的看法:「美國的納稅人不得不給沃爾瑪的很多全職員工支付醫療保險、住房公積金和糧票——因為沃爾瑪的員工在很多方面都不能自給自足。這是非常具有諷刺意味的,因為山姆。沃頓一直被視為美國自給自足精神的象徵。而且沃爾瑪對共和黨競選人的支持也是很不誠實的:他們提供的競選資金80% 都給了共和黨,但共和黨又傾向於不支持沃爾瑪賴以生存的公共援助項目。事實上,沃爾瑪應該要求設立全國醫療保險,他們至少應該承認自己無力給員工提供這些福利,要求國家設立更加全面的福利制度。」
當你掂量自己的多重身份時——消費者、僱員、公民、納稅人、股東——你必須決定:你更喜歡沃爾瑪還是考斯科的方法?這在平坦的世界中將是一個非常重大的政治問題:在你綜合考慮了多重身份後,你希望公司變得多麼平坦呢?因為當你把中間商排除在外,當你讓供應鏈完全變平時,你也讓生活中缺少了一些人性化的東西。
同樣的問題也適用於政府。你希望政府變得多麼平坦?為了讓公司更容易地在平坦世界中開展競爭,你希望政府能解除規則減少多少摩擦呢?眾議院議員蘭姆。伊曼紐爾是伊利諾伊州的民主黨人,曾是柯林頓政府的高級副問。他說:「我在白宮工作期間,我們精簡了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FDA )的醫藥審批流程,目標只有一個——讓醫藥更快地進入市場。然而這給公共健康造成危機。萬絡事件就表明,醫藥安全問題在加快審批的過程中已經退居次要地位。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在將危險藥品排除在市場之外這一點上做得還不夠。」
作為消費者,我們希望全球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