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三重匯合(2)

今天在世界變平的過程中發生了同樣的事情。令世界變平的10大因素中,有很多已經存在很多年,但要讓他們的作用得到充分發揮,我們不僅需要將這10大因素匯合到一起,而且還需要別的東西。大批的管理者、創新者、諮詢師、商業學校、設計者、IT專家、首席執行官和工人,需要適應和開發各種水平合作形式、價值創造程序以及可以利用這個平坦世界的習慣。簡單說來,10大因素的匯合也把各種商業實踐和技能匯合在一起,然後兩者開始相互強化對方。

羅默說:「當人們問:」為什麼IT革命沒有立刻導致生產力的迅速提高呢?

『這是因為你需要的不只是新計算機,你還需要新的商業流程和與之相配套的新技術。新的經營方式讓信息技術變得彌足珍貴,而信息技術也讓新的經營方式成為可能。「全球化2.0 的確是計算機主機時代,一切都是垂直管理——命令和控制式的,公司及其下屬部門也是垂直化組織。全球化3.0 在10大變平因素的合力下形成,特別是個人電腦、微處理器、網路和光纖電纜的結合讓競爭場地從由上而下的垂直式變為由左至右的水平方式。這自然需要促進新的經營模式,命令和控制要讓位於聯絡和合作。

惠普首席執行官卡莉。費奧里娜解釋說:「我們對價值創造的要求已經從垂直命令發展到水平命令。」她說,惠普等公司的創新越來越多地來自全球各地不同部門和團隊的水平合作。比如,惠普、思科、諾基亞最近合作開發一種拍照手機,它可以將數字化的圖片傳送到惠普印表機上,然後很快將照片列印出來。每家公司都掌握有各自領域內的尖端技術,但是只有三家公司都將它們的尖端技術水平結合在一起才能實現增值。費奧里娜補充說:「水平合作和管理需要的技術和傳統的從上到下的方法完全不同。」

我來舉幾個例子。過去5 年中,惠普已經從一個擁有87個不同供應鏈的公司——每個都垂直獨立管理,擁有自己的最高管理者和後台支持——發展到一個只需5 個供應鏈就可以管理500 億美元業務的公司,而且會計、人力資源等職能也是由總部統一掌管。

西南航空公司就是利用這10大因素的匯合,創造了一個讓顧客可以在家裡下載登記登機牌的系統。但是在我調整個人購票習慣逐漸適應和西南航空公司的水平合作前,這種技術突破並沒有為我或西南航空公司帶來大的生產效率的突破。

Bizhub的廣告反映了懂得使用新式Bizhub機器的僱員和同一個辦公室中不懂得此項技術的僱員的差別,只有後者也改變了工作習慣,整個辦公室的生產效率才能得到提高,雖然這種神奇的新機器在辦公室里早已存在。

最後,讓我們以全球第二大廣告營銷通訊巨頭WPP 作為例子,20年前的這家英國公司和今天截然不同。它是業界知名廣告公司揚雅(Young & Rubicam )、奧美和Hill & Knowlton 合併的結果。這種合併是為了滿足越來越多大客戶的營銷需求,比如廣告、郵件直達、媒介購買和品牌推廣。

WPP 下屬的浪濤品牌顧問設計公司主管艾倫。亞當森聲稱:「多年來,WPP面臨的巨大挑戰一直是如何讓它下屬的公司開展合作,但現在僅在公司間開展合作已經不夠。我們經常為給一家客戶提供解決方案從各個下屬公司抽調人員組成定製的合作小組。任何一家公司或這些公司的傳統合作都無法提供這些常常是個性化的服務。我們不得不深入整個集團,為那家客戶選出合適的廣告人員、合適的品牌人員和合適的媒體人員。」

當通用電氣公司2003年決定將保險業務剝離出來、成立獨立保險公司時,WPP就特別組成了一個工作小組來負責給新公司命名(取名為Genworth)到首次廣告和營銷宣傳的整體服務。亞當森說:「作為這個組織內的領導,你需要分析每個客戶的特殊需求,然後在WPP 的員工中找到適合給他們提供服務的專門人才,進而為客戶組建一個虛擬的特別服務公司。在給通用電氣公司提供服務時,我們甚至還給專門組建的這個虛擬合作團隊起了一個名字:Klamath unication . 」在世界變平的過程中,WPP 為使受益最大化調整了自己的辦公結構和方式,就像電氣化初期那些將蒸汽工廠改為電動工廠的企業一樣。不過,WPP 不僅推倒了辦公室的隔壁,而且還打穿了樓層間的地板。它將下屬公司所有的員工看做一個巨大的個人專家庫,根據項目的具體需求將他們水平組合成合作團隊,這個團隊可以成為擁有自己名稱的事實上的新公司。

水平性思考適用於從企業到教育到軍事計畫等的一切過程。從垂直性思考到水平性思考的轉換時需要調整的,正如WPP 所做的那樣。因為垂直性思考經常要求你從問誰控制著什麼系統開始,而不是從你想創造什麼樣的產出或者效應開始。

比如,假設我是身在伊拉克的一名將軍,我想創造的效應就是獲得更好的戰場實時情報系統。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那麼我的首要任務並不在於我是否控制了在戰場上空盤旋和拍攝航空相片的偵察機。不,我的首要任務是找到一種方式,能夠儘可能深入和迅速地分析偵察機發送回來的相片。當這成為我的首要任務的時候,我就開始水平性地思考了。

我開始思考如何利用平坦世界的平台,也就是說,我如何利用我自己的網路,或者網路的網路,一旦得到偵察機傳來的相片,就將之反饋到CIA 、DIA 、NSA 、陸軍情報機構、空軍情報機構的電腦屏幕上,接著把所有的分析師集中到一個聊天室內,讓他們鍵入各自從中所看到的以及各自認為所面臨的威脅,由於交談和視頻是同步的,因此我們就能一起來進行分析了。在這種方法下,我遠離了垂直性思考,即作為武裝部隊的我控制了偵察機,因此我的分析師們必須對錄像進行分析,接著告訴軍隊我們發現了什麼。相反,由於我想得到的效應是最及時、最聰明的分析,我為了獲得這種效應所使用的方法是把整個網路中不同的節點水平地連接起來。因為我們大家要比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更聰明,我的首要任務不是誰控制了錄像,而是如何創建一個水平性的反饋系統來提煉出最重要的情報,讓我們中的所有人來理解錄像到底展示了什麼。

新的競爭場地核心的經營模式需要一定時間才能真正聯合在一起,目前尚在進展之中。但我也有一個小小的警告,它進展的速度比你想像的要快得多,而且這是一種全球趨勢。

記著,這是三重匯合的過程!

第三大匯合就在我們創造出這個全新的更加水平的競爭場地時,西方的公司和個人很快就適應了這一新事物,而從前一直被排除在外的30億人也突然發現,他們可以自由地加入競爭並和其他人開展合作了。

除了極少的一部分,這30億人之前從未被允許參加過競爭和合作。我指的是中國、印度、俄羅斯、東歐、拉美和中亞國家,他們大多在20世紀90年代才開始開放,此後這些地方的人民就開始越來越自由地加入自由市場的博弈。這30億人民是什麼時候和新的競爭場所、新的工作流程匯合到一起的呢?就在世界被變平後,就在上百萬的人可以更加平等和水平地開展競爭和合作時,就在他們可以獲得更多廉價工具的時候。的確,世界的變平讓這些人不必離開家門就可以加入競爭。10大因素讓競爭場所來到他們面前!

我相信這三股力量的匯合——新的競爭者在新的競爭場地上為水平合作開發新流程和培養新習慣——是影響20世紀初全球經濟和政治形勢最重要的力量。讓這麼多的人接觸所有這些合作工具,讓他們可以通過搜索引擎和網路接受數十億網頁的初始信息,這些都確保下一代的創新將來自整個平坦世界。參與各種創造發明的未來全球社區的規模將是前所未有的。

冷戰期間,整個世界只有三個主要的貿易集團——北美、西歐、東亞(以日本為首),由於它們是同一戰壕里的盟友,因此三者之間的競爭相對有限。而且當時的全球勞動力流動和行業競爭仍面臨很多障礙,這三大貿易集團的工資水平、教育水平和勞動力規模都旗鼓相當。英特爾的主席克雷格。巴雷特說:「我們曾經擁有溫文爾雅的競爭環境。」

然後就開始了三重匯合,柏林牆倒塌了,柏林商業街建成了。忽然之間阻隔在牆外的30億人民走上了這個變平了的全球廣場。

哈佛大學經濟學家理查德。B.福里曼在2004年11月公布的一項研究報告稱,1985年的「全球經濟世界」包括北美、西歐、日本以及拉美、非洲和東亞,這個全球經濟世界的總人口(意味著參加國際商貿合作的人口)大約為25億。到2000年,由於蘇聯的解體、印度和中國的市場經濟改革,這些國家的人民也加入了國際商貿合作的大軍,再加上這段時間人口的自然增長,全球經濟世界的總人口達到了60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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