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也是大結局

四個結實的漢子,把黃飛熟練地摁到地上。

然後,將黃飛雙臂用力扳到身後,並「咔嚓」一聲利落地上了手銬。

黃飛整個身子趴在冰冷的地上,臉自然就必須貼地。有一塊石子樣的硬物,恰好硌在黃飛的左腮,令黃飛痛苦不堪。

燕子嚇壞了,捂著臉,不敢看這一幕。

伍秋桐平靜地望著黃飛,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黃飛在伍秋桐和燕子的目光中,被四條漢子差不多是提著,拐了好幾道彎,然後扔進一個鐵屋子。

剩下的事,是燕子後來跟黃飛說的。

華天雄正在外面辦案,聞訊匆匆趕回。

他和燕子認識。華天雄的胳膊仍吊著繃帶,但看來已在癒合期。

在接待室,華天雄與伍秋桐的四目相對,各自都在心裡稱量了一下對方。

伍秋桐遞上一張名片。

華天雄接過,飛快地掃了一眼。他立起身,雙手伸向前去,與伍秋桐緊緊一握。

「伍老先生,關於這個案子最新進展,我的同事已經向我彙報過了。我們會按法定的程序來辦理的。」

「華天雄警官,我相信警方會很好地辦理這個案子。我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現在放了黃飛——取保候審」

伍秋桐的語調平靜,卻又不容置疑。

「華警官,黃飛是無辜的!他是被人陷害的!」燕子差一點激動地喊起來。可在兩位長者面前,她意識到自己尚無任何發言權。

但伍秋桐還是讚許地沖燕子點了點頭。

「華天雄警官,韓冰才是殺死肖羽的惟一兇手。而且,他還要謀殺我——證據,已經全部交給了你的同事們。」

伍秋桐停下來,從真皮公文包中取出一隻長方形的薄夾子,從中取出一張空白支票。

「華天雄警官,我願意為我的朋友黃飛擔保,不知需要多少錢——錢,不是問題,我可以為他支付不超過我全部資產的任何數目。」

他從西裝口袋中取出一支鍍金高級鋼筆,看著華天雄因為疲倦略有些紅絲的眼:

「你說一個數目,我可以現在就填。」

「伍老先生,這不是錢的事。」

「哦……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可以給我的朋友們打電話。你知道,我這個人,朋友是很多的。」

華天雄明白眼前的這個老頭,能量如其所言,足能通天。他微微一笑,道:

「伍老先生,你誤會了我黃飛的意思。韓冰固然現在就可以認定是殺死肖羽的嫌犯,但並不能認定他就是惟一的。黃飛殺沒殺人,我們必須還要通過工作來證明。」

「什麼警察!」燕子憤怒了,顧不上這是警察局,高聲用哭腔道:「黃飛他本來可以一逃了之,可他冒著那麼多的危險,幫助你們警方把韓冰挖了出來。可你們沒有能耐抓韓冰,卻把好人黃飛關進大牢!你們是什麼警察啊!?」

華天雄抽著一根煙。半天無語。燕子也覺自己有些失態,便以紙巾拭淚以掩窘態。

「我願意告訴你們,從肖羽被殺的當天晚上,我們就懷疑殺人兇手可能不是黃飛,而是另有其人。」

伍秋桐和燕子一聽這話,都面情嚴肅地聽華天雄接著說下去。

「因為就在肖羽被殺不久,就有人撥打110報警。但這個人不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匆匆掛斷了電話。以我們的經驗,報案人一定有自己的隱情。$倭$僦$唉$收$寄$電$自$束$論$談$而且,房東一家當時就在隔壁看電視,他們不僅沒有聽到肖羽被殺時的任何動靜,反而是警察趕到以後才知自己家出了命案。」

華天雄把煙灰往一隻一次性紙水杯中彈了彈,進一步分析道:

「隨著對黃飛了解得越多,我越明白他不致於傻到在兇器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燕子又忍不住插言道:

「你們警察就知道抓黃飛!難道不可以從肖羽的日記里找到線索?!我敢打賭,肖羽日記一定寫滿了韓冰的名字!」

「日記?」華天雄一頭霧水,迷惘地盯著燕子因激動而漲紅的臉。

他猛吸一口煙,把小半支煙用力摁到水杯里去——

「我們沒有發現日記啊?!我明白了。是韓冰——他殺死了肖羽,拿走了日記。」

伍秋桐一直坐得很挺。他彷彿是在開戰前動員會,華天雄和燕子分別是作戰參謀和機要員在向他彙報戰情。

華天雄左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骨折的右臂。然後很清晰地對著伍秋桐說:

「我們一開始就懷疑還有人躲在暗處,可我們沒有任何線索,所以找不到這個人。於是,我們只好採用最常規的方法:抓到黃飛,排除或確定他是不是兇手。我承認,黃飛很聰明,他弄到了肖羽以前的日記,並迫使韓冰浮出了水面。」

華天雄站起來,這是一種談話就此為止、他將送客的表示:

「我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我可以負責任地說一句——」

華天雄伸過手去,同伍秋桐和燕子分別用力握了握:「黃飛,應該是無罪的。」

重新擁有自由,是什麼感覺呢?黃飛在小時候,夏天常和小夥伴光著屁股到河水裡嬉戲。

他們比賽潛入水底,看誰憋得時間長。

在水底,他們屏住呼吸。實在忍不住,就用手把鼻子和嘴巴緊緊捂住。

他們喘不過氣來,臉蛋被憋得通紅。在水底,黃飛甚至有好幾回產生了絕望的感覺——就要死了。大腦因為缺氧開始一片空白,差一點喪失意識。

但他們忍著、憋著,他們挑戰著各自的人體極限。

最後,他們終於憋不住了。他們從水底拚命地鑽出水面,那動作笨拙而醜陋,酷似某種水中怪獸。

於是,他們看到嶄新的一個世界!

明媚的太陽,清冽的山風,蒼翠的高樹,無垠的碧草!

更重要的是,可以自由的呼吸。

呼吸,是我們常人最容易忽略的權利。我們生下來,就能自由流暢地呼吸,我們從來不把能夠呼吸當成什麼了不起的壯舉,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感謝無處不在的空氣。

但是,哪一天呼吸停止了,我們就停止了生命。

我們時常可以聽到年輕的朋友慨嘆:鬱悶!

那只是鬱悶而已!

如果讓你窒息呢?!

可以這麼說,這些天,黃飛帶著負罪之身四處逃亡,黃飛沒有一刻擁有過順暢的呼吸。黃飛驚恐、焦慮、狐疑、絕望、憤怒、沮喪……

如果這樣的日子再延長一天,黃飛不知自己是否還能挺下去?

也許徹底崩潰!

所以,當警察將黃飛的手銬打開,黃飛便深深地從胸膛呼出了一口氣。

然後,黃飛眼前一亮。一個新的世界,就在前方!

這是一家談不上多麼奢華的乾淨又安靜的小飯館。

黃飛和華天雄,就他們倆。

這是一個包間,黃飛們涮著羊肉。

華天雄的右臂依然纏著繃帶,便用左手握筷在鍋里撈。

黃飛好心地為他夾著已燙熟的羊肉:

「華大哥,把你的手弄成這樣,一定很恨我吧!」

華天雄有神的眼睛盯住黃飛,反問道:

「你說呢?」

「恨。而且是應該的。誰叫我把你的手臂……」

「其實,你錯了。」華天雄的話使黃飛一時不解。他又說:「那天在牆下,你完全可以用磚頭砸我別的地方。你當時遲疑了那麼一剎那,我是完完全全地感覺出來了。」

「嗐!」華天雄吐出一口氣,豁達地道:

「當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誰都拼盡全力了。不談這個,你能用自己的智謀和努力,證明自己也是個受害者,這就十分了不起了。來,喝一杯!」

黃飛臉紅了。其實,黃飛現在真希望華天雄拿腳踹自己,好讓自己覺得自己已有所補償。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吶,黃飛。」

黃飛又一怔,華天雄哈哈一笑道:

「骨折過的地方,一旦痊癒力氣會成倍增長。所以,你小子下回再也別想跑出我的手心!」

黃飛也哈哈一笑,連忙舉杯:

「華大哥,我哪敢還跑?喝酒!喝酒!」

黃飛和華天雄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華天雄的手機來了簡訊。他從腰上取出手機看了看,面情嚴肅起來:

「黃飛,說起來我們都是特種部隊出來的,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今次認識了,以後見面機會必定不少。我得先走了,謝謝你的請客!」

黃飛知道,華天雄做為重案組組長,工作強度大,日程安排緊。黃飛請客,他能賞臉接受邀請已夠意思了。

黃飛忙送他出包間門,他握住黃飛的手:

「剛才接到線報,有人發現韓冰了。」

這幾天,如果你登陸互聯網,幾乎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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