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曲 光風霽月

跟隨我去吧!

你可知道我要去哪裡?

或許我僅是一滴悔恨的眼淚,

來不及結成冰便已經蒸發如氤氳——

撞上身的精神駕座基路伯,米凱爾化為一團紅色火焰,自那碎散的軌道墜落。

他在轉瞬間失去了意識,巨大的白色翅膀垂落,火橙紅色的長髮飄搖而下——

沒有人能就近觀看底出了什麼事,只見潰散的光流與火海,還有那震碎靈魂的震蕩。

他持續地往宇宙深淵墜落——

失去意識使得他的火焰微斂,但那威力依舊強大,墜落時擊碎了不少行星與恆星。

原本在前頭飛馳的路西華,被那撞擊推向前去,離米凱爾的差距加大,以至米凱爾全速追擊或許都追不上。

照理說,他應該趁這個機會儘速離開這個戰場,但他竟然本能的調頭回來。

對於來不及阻止米凱爾撞上那個軌道,路西華竟升起一股怒意——對他自己所產生的怒意。

他盡全速向產生撞擊的地方飛去。

飛到那裡。卻發現米凱爾正往宇宙深處墜去。

「米凱爾——」

他怒吼著,一面朝那巨大的火球衝去。

畢竟路西華的速度高過星際引力太多,他很快就在火焰中捉住了米凱爾那持續發出火焰的滾燙手臂。

那灼熱將路西華的身體燒出許多傷口,他的銀黑色長髮也因高熱而捲曲,但他緊抓著米凱爾的手不放,進而將他扯向自己的懷裡。

「停止啊!」

他們兩人成為一顆巨大的慧星,拖曳過整個宇宙。

路西華拚命地使用他的力量阻止墜落,好不容易停止了。他發現自己的力氣幾乎用盡,因而停靠在一個行星碎片上。

宇宙中依然遍布著米凱爾的火焰,但已經有減緩的趨勢。

路西華依然緊緊抱著米凱爾,因為他發現,那如鋼鐵般的米凱爾身上許多地方因撞擊而粉碎。

他微微放開米凱爾,天使軍統帥如今垮在他的手中。他的頭朝向一旁晃去,紅色的頭髮披散在他自己身上,也披散在路西華身上。

「……米凱爾?」路西華捧著米凱爾那一張美麗的臉。

那對眼睛依然緊閉著,然後自那線條美麗的嘴唇里漾出鮮紅色的血流。

再也沒有此刻更令路西華感到震撼的了——就連他當初發現自己的本質時,都沒有此刻震撼!

「米凱爾!」

路西華吼叫著,卻不敢搖晃他,深怕他輕輕一晃,米凱爾便碎成碎片。

火焰依舊焚燒著,氤氳之中,路西華對自己發怒!

這就是他所要的答案嗎?不是的!他只是想知道米凱爾有多強、是否比他強——

他只是想知道米凱爾回怎麼樣去執行神的命令?

他只是想知道……

「米凱爾……」

路西華輕聲呼喚他,某種曾經逝去,失去的情愫又在內心深處滋生……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啊!他與米凱爾緊密相連的部分早已經脫離他而去,形成另一個天使了不是嗎?

他比是米凱爾的雙生天使!

他是與米凱爾毫無關係的黑暗元素!

他怎麼可能……對自己懷裡的這個火戰車有任何感覺?

火焰緩緩減弱,這與米凱爾生命減弱有密切的關聯。路西華用盡他自己的力量,想讓米凱爾至少復甦過來。

——只要他能蘇醒,他便能夠自行發揮治癒的能力,不是嗎?

米凱爾那絕美的臉依然一動不動,他的形象正處於緩緩的模糊潰散當中……

路西華不敢相信,米凱爾真的要在他的面前消逝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驚覺米凱爾看起來模糊的原因——他發現自己的雙眼不知在何時已經盈滿了眼淚。

當他的眼淚滴在米凱爾的臉上時,瞬間便化為蒸氣,這時米凱爾突然咳出一聲。

因為這一聲咳,血更大量地自他的嘴裡潰決,顯示他的身體受到了多大的損傷,這是路西華所未曾設想過的結果。

他只想過,或許自己有可能死在米凱爾手上……

「米凱爾!」他輕喚一聲。

懷中的紅髮天使緩緩睜開那一對晶藍的眼睛,好一會兒才對準焦距,看清楚抱著自己的人是誰。

「……路西華?」

「是的!是我!」路西華破涕為笑,說:

「米凱爾!你這部橫衝直撞的戰車——真是笨死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蠢笨的傢伙!竟然朝著神的精神軌道撞過去——十足十無敵大笨蛋!你以為你的頭是鋼鐵打造的嗎?還是說你完全沒搞清楚你撞上了什麼?」

「……誰是戰車啊……我的頭,只是花崗岩罷了……」米凱爾微微一笑,又說:

「……路西華,我早就知道……那是……什麼軌道了……」

「什麼?你知道為什麼還要撞上去?你當真以為你能夠與神的意識相撞而毫髮無傷?——你這個魯莽粗俗的自大狂。」路西華怒罵道。

——他沒有想到這傢伙自大到這種地步。

「……不,我只是……不知道怎麼停止……對你的怒火……」

米凱爾滿口是血,看著路西華那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唇角泛起笑容,說:

「眼看著……我就要燒死你了……所以我想……撞上去或許……我就能停止殺戮了……我畢竟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火焰。」

「……米凱爾!——你這個笨蛋!」路西華將頭垂在米凱爾胸前。

「……要說笨,路西華……你才更笨……竟敢……招惹我這個……無與倫比的對手……你不會真以為……你能贏我吧?」

「去你的無與倫比!你這個自大狂!」路西華罵道。

他們好像又回到過去一樣,滿嘴幼稚的吵架,一吵就沒完沒了。一會兒。兩人都笑了起來。

米凱爾咳了幾聲,又說:

「加百列說得對……我根本無法……對你痛下殺手……」

「米凱爾……」路西華自剛才眼眶便一直盈滿眼淚,怎麼也停不下來。

「可是……我的怒火……可害了許多人了……」

「那些都算在我頭上!米凱爾!」

米凱爾笑了一下,搖著頭,然後說:

「……除了選擇死亡,你願意……與我一起……沉睡嗎?路西華?」

路西華沒有說話,他依然抱著米凱爾。

「或者……你想逃走?那就快逃吧!我感覺到神的……意識正在恢複當中。只不過……未來或許還會有人被派來收拾你……」

「到時候再說吧!誰管得了那麼遠的事?」

「……我才不想再來一次……路西華,你要逃就先將我……殺了再逃吧……」米凱爾笑著閉上眼睛,說:

「……我現在很脆弱,你只消……一掌就能解決了……算是便宜你了……」

「……米凱爾!你知道嗎?」路西化搖頭,在淚痕里笑著說:

「我在那個小小的人界來來去去,看了好多好玩的事——你可知道你的這一席話,活脫脫像個傻瓜在求婚……」

「……『求婚』?那是什麼東西?……可以吃嗎?……」米凱爾又睜開眼睛問到。

「——別提了,那不重要……」

路西華覺得自己才是傻瓜——他竟然想得出這個比喻。

「米凱爾!我和你一起沉睡吧!」

「……所以,你的疑問……都得到解答了?」

「嗯!再也沒有疑問了。」

「……就說你智商有問題!……」

「彼此彼此。」

米凱爾以赤光印(火元素的結晶)封印黑帝路西華,爾後他也重受傷之下沉入永恆的睡眠……這就是後來流傳在天界與人界傳說的故事。

星辰之戰過了許久之後,天界的天使們只剩全勝時期的四分之一,絕大多數又都稚嫩的初生天使。

有些天使天天望著天空,翹首期盼著他們的朋友與大天使們能夠回來,但大多數的天使則自顧自地成長、玩樂,星辰之戰對他們來說,只是個遙遠而模糊的記憶罷了。

瑪西亞坐在智者之堂外,以手支頤,似乎在想什麼事。

以賽亞怒氣沖沖地走過來。坐到瑪西亞身邊就開始發飆。

「那個克拉麗蒙真不給面子!跟我比劍十次,竟然十次都贏我——至少也讓我一次嘛!氣死我了!那個華連西爾更討厭。居然還說我幹嘛自找麻煩找他的克拉麗蒙比劍……」

「對啊!你為什麼要找克拉麗蒙比劍?」瑪西亞動作沒變,問道。

「……」以賽亞一時語結。

「找比較笨的比劍,不就能贏了嗎?」瑪西亞又問。

「……贏笨的值得高興嗎?」以賽亞嘟嚷。

瑪西亞答不出來,嘆了一口氣。看著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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