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速之客

看著經理那張比死了爹還難看的臉,鍾旭的頭低得快挨著桌子了。「行了,什麼也別說了,這個月居然連續遲到三次,我決定對你處以500塊罰金,再有下次的話,哼,準備遞辭職信吧!」鍾旭覺得自己的頭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這老女人真是毒啊!」鍾旭心有餘悸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憤憤不平到極點。

「又中招了?」同一個部門的江婷湊過來壓底聲音問道。鍾旭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我的LV啊!!」她真想大哭一場。江婷拍拍她的肩頭:「理解你的心情,唉,下次小心就是了!」

想想自己在捉鬼時的天下無敵十足霸氣,再看看眼前的處境,除了嘆口氣之外鍾旭什麼也不能做。隨便抓一隻等級最低的小鬼放在那老女人面前就足以讓她非正常死亡一千次,而自己居然要受這種人的氣!咳,誰叫他們鍾家被賦予的神聖職責偏偏是非盈利性質的呢?!

每次行動不僅沒錢收大部分時候還要自己報銷差旅費,說實話鍾旭有時候常常擔心自己因為財政赤字導致三餐不濟暈到在這個光榮的崗位上。所以為了把此類狀況發生幾率降到最低,看在每月月底小心翼翼點著為數不多的鈔票所帶來的精神享受上,她在自己的額頭上貼了一個大大的「忍」字。

鍾旭狠狠地把一整杯涼水灌進肚子。這時,旁邊兩個多嘴婆金娜跟何春的對話引起了鍾旭的注意。

「對面的長瑞前天又死了一個!」

「真的啊?那樓真那麼邪?」

「可不嗎,聽對面的小胡說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五個了。所以我昨天一早就趕去李大仙那裡請了十個護身符回來呢!」

「哎呀,我們離他們那麼近,會不會也惹上什麼不幹凈的東西啊?早知道就不要搬到這裡來了嘛!不行,我也要去找李大仙!」

「誰知道老總從哪裡聽來的說這裡是聚寶之地,租金還是以前的兩倍呢!咱們搬來還不到半個月呢,千萬別惹上啊,太恐怖了!」

鍾旭一下來了精神,看來又有的忙了。第一次來到這個地區的時候,鍾旭就知道這裡不是一個清凈之地。上班的第一個晚上,這幢寫字樓里所有不該存在的東西就被她清理得一乾二淨。回頭再看看金娜跟何春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樣,鍾旭覺得好笑得很。有她在,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從小到大凡是跟鍾旭有頻繁接觸的人從來都不容易染上疾病更不容易碰上不該碰上的東西,包括她現在的同事,那老女人也是受益者之一,非但不知感激,反而恩將仇報。真該把她扔到對面去喂鬼以解心頭之恨!

鍾旭走到窗前,打量著對面的長瑞大廈,這座大廈是市裡最豪華頂級的寫字樓,裡面進駐的都是最有名的大企業大財團,很多人都以能在長瑞大廈工作為榮。那六十層的高樓,巍然而立,迎著冬日稀薄的陽光,晶亮的外殼折射出層層疊疊的好看光芒。可以清楚地看到螞蟻般大小的人群從大樓前進進出出,川流不息。

那裡其實並不缺少人氣,然,冷得透心。鍾旭沒來由得好奇起來。

「鍾旭!你在窗前發什麼楞?那份統計報告你準備拖到什麼時候?!」老女人氣惱的女高音把鍾旭從冥想中拖回現實。

鍾旭乖乖地回到座位上,拉過厚厚一摞文件夾,埋頭繼續枯燥得要死的工作。可是,那可惡的老女人還不肯放過她,走到她旁邊,用手狠狠拍了拍她桌子:「你給我用心點!再出什麼紕漏我饒不了你!要知道,你這個位置有一萬個人排著隊在等呢!」鍾旭頭也不抬,心想如果殺人像殺鬼一樣不犯法,她第一個幹掉這老女人。

「啊,還有,等下你把我辦公室里的那盆寶貝花兒拿到頂樓去晒晒太陽!」老女人轉身離開時還不忘丟下一句無聊透頂的話。

「可是,現在沒有太陽……」鍾旭看了看窗外陰沉的天氣,小聲說道,剛剛的那一點陽光已經在幾秒鐘之前消失不見。看著老女人投回的想吃人的目光,鍾旭把下面要說的話連著口水都咽了下去。氣喘吁吁地從頂樓回來後,還來不及休息,鍾旭又被老女人抓進辦公室。

「你明天下午3點跟我一起到對面長瑞的豐旗集團去辦點事,我就不到公司了,到時你把這些文件帶上!」順著老女人的手指,鍾旭看著文件櫃旁三個超巨大的紙箱倒吸了一口氣。帶著一整天的疲倦和滿心的忿忿不平,鍾旭推開了家門。

「今天這麼晚啊?!」鍾老太探出頭問道。

「唔!」鍾旭一邊脫鞋一邊有氣無力地應道。走到客廳,鍾旭才發現家裡來了客人——鍾老太和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面對面坐在小圓桌前,桌上兩杯綠茶正冒著熱氣。見到鍾旭,這男子立即起身點頭示好,並主動伸出手:「這位一定是鍾小姐!」鍾旭疑惑地伸出手去:「你好,請問你是?」沒等對方答話,鍾老太搶先說道:「這位是盛唐集團的少東司徒少爺,你肯定聽說過的啊,嘖嘖,年青有為,最近經常在電視節目還有報刊雜誌上見到他……」

「奶奶……」她白了鍾老太一眼,實在是受不了她老人家語氣里的興奮與驕傲,活像那少東是她親孫子一樣,就算是有錢人家的少爺,也用不著這麼拍馬屁吧。

「鍾夫人過譽了。少爺兩字就免了,叫我司徒月波就好,或者司徒也行啊。」司徒月波微微一笑,優雅地一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鍾旭坐定後,不由得打量起面前的男子來。這人臉上的表情始終是平和且自然的,但是一舉手一投足都透著一股豪門大家的氣勢,高貴逼人卻毫不落俗。看著他,鍾旭立刻條件反射地聯想起自己公司的老總那副不可一世的熊樣。同為商界里打滾的高層人物,那傢伙,與這司徒月波一比,高低立見。

「這次冒昧造訪,主要是為了家父。」司徒月波開口說道,眉頭也隨之緊鎖起來。

「你父親?」鍾旭擺出一副願聞其詳的姿態。

司徒月波嘆了一口氣道:「家父最近,最近……」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方才繼續:「遇到了不幹凈的東西,雖然我私人認為這看來很荒謬,但是,我們試了很多方法,完全不奏效,如今他老人家已經卧床不起,我們實在走投無路,所以……」

「所以找到我們?」鍾旭搶過他的話頭,「不過,我到是很好奇,你憑什麼覺得我們能幫你?還有,你所謂的荒謬是什麼意思?覺得這世界上根本不會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是嗎?或者覺得找些人來伏魔驅鬼是荒謬透頂的行為呢?」

「旭兒!你說什麼呢?」鍾老太見勢不對,狠狠踩了她一腳,低聲斥責道。

「哎喲!奶奶你……」鍾旭痛得差點跳了起來。

「司徒少爺你千萬別介意,我這孫女說話從來不經過大腦的。」鍾老太滿臉堆笑,「喲,茶都涼了吧,我再去沖一壺,你們慢慢談啊。」鍾老太起身往廚房走去,臨走之前還不忘賞給鍾旭一個「不端正態度就不給你飯吃」的可怕眼神。

「呵呵。」司徒月波一笑,誠懇地說道:「鍾小姐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任何嘲弄或是詆毀的意思在裡頭。我自小在國外生活,三個月前才回國幫助家父打理集團內的事務。說實話,在之前我一直都是一個無神論者,如果剛才無意中冒犯了鍾小姐,我道歉。」

聽罷這番入情入理的解釋,鍾旭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啊……抱歉,剛才我誤會了。恩,關於您父親的情況,可以詳細地把前因後果說說看嗎?」

「大概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父親把集團總部遷進長瑞大廈。怪事就從我們正式進駐長瑞那天開始。據當時父親的助理描述,那晚他和家父處理公事直到午夜,是最後離開公司的人。他們乘電梯離開時,明明顯示電梯是下到了一樓,但是,每次打開門都還是在22樓。連續試過好幾次後,心生不安的他們只好走樓梯,總算是平安離開了。」

「之後,怪事更是接連發生,先是有公司的女職員莫名其妙暈倒在衛生間,後來又有職員在走廊被不明物體襲擊,幸虧發現得早,不然醫生說他肯定會失血過多而死。最離譜的是,電腦部的一個主管一夜之間變得舉止怪異,上個星期……他在辦公室里上吊自殺了。」

「先等等!」鍾旭打斷了他,「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你們那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死的死,傷的傷,怎麼沒有在外界激起任何風波呢?」

「盛唐若要封鎖消息,這座城市裡就沒有人敢開口。」司徒月波的語氣平淡至極,但是,讓人不得不信。

「哦……這樣啊?!」鍾旭愣了愣,眼前這男人身上有股深藏不露的威懾力。

「請繼續!」

「半個月前,父親的精神越來越差,起初只是夜裡常做噩夢,大家都以為是他平日過於操勞所致,找了醫生診治,吃了一些鎮靜類的藥物,可是毫不奏效。後來情況愈發嚴重,父親不僅夜夜被噩夢纏身,白日也時不時的胡言亂語,一會兒說有人掐他脖子,一會兒對著鏡子大叫說自己的頭不見了。最讓我們吃驚的是這幾天,家父的身上居然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各種淤青和奇怪的傷痕,連最好的醫生也束手無策,家中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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