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表看,丘野鍾子是那樣美麗,那樣討人喜歡。所以男人一和她說話就有親近感,有的甚至想和她粘糊上。對此,她是有明確態度的。
如果對方是實權人物,或是大財閥,或是能為她賺錢起作用的達官顯貴。她在對方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可愛的小貓,一身嫵媚氣,竭盡取悅迷人之能事。
反過來,如果對方是用著她的,或是向她借錢,求她辦事,她就是另一副面孔了,在對方看來,她現在根本不是丘野鍾子,美貌、溫順和嬌媚不見了,有的卻是凶神、狂暴和粗野。
今天,接到丸金商事的一個電話就飛奔而來的板倉證券的營業部長,就受到了她那冷若冰霜的待遇。使用十億日元的支票,做成二十億日元的交易。象這樣的顧客,對於證券會社來說,是難得的「財神爺」。所以,他好心好意地給她推薦能賺錢的股票,結果「好心賺了個驢肝肺」,被她當頭一棒而又不能言語。
「這幾年,我反覆研究了股票交易問題。而且還拿握了一個真理,這就是在做股票的買賣上,決不能聽股票商,也就是象你這樣的人的判斷。你們判斷要上漲,而實際可能要下跌。所以賣就可能有利。如果在這方面,你還要什麼花招兒的話,我就要把錢改送到別家證券會社了!」
若不用板倉證券而用其他證券會社代辦,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代辦二十億日元的買賣,光手續費一個月就得一千萬,要得罪了她這個財神,那可非同小可。」他心想。
「實在是對本起,方才我是一番胡言亂語,請您多擔待。」
這個已經幹了三十多年的金觸老手,也不得不在她面前低頭哈腰,連聲地陪禮道歉。
不過,他心中卻非常生氣,不禁暗暗罵道:「不僅事的小娘們!……」
「好啦,還是由你代辦吧!下面提出頭一樁交易請求,請把你剛才說的東京紡織的股票給我賣十萬張!」
「哎?賣?」
部長剛想說什麼,又趕忙咽了回去,馬上要漲價了,我勸她買,她卻反其道而行之,偏要求往外賣!他的這張老臉真是丟盡了。
但是,顧客既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也是毫無辦法。
他再次俯首致謝,離開了丸金商事會社。他一邊把重要的十億日元的支票謹慎地放到肩部內衣口袋裡,一邊心中罵道:「呸!小免崽子,等輸了叫你沒處哭!」
部長在返回自己會社以前,丸金商事方面就用專用電話接二連三地向板倉證券發出請求:
「賣東亞絹絲股票二萬!賣大洋棉布四萬!……」
全部是賣!營業部長忙得矇頭轉向。
然而,紡織業最近生產形勢確實很好,紡織股票肯定有上漲的趨勢,就連股票交易的行家裡手也都期待著上漲而購買紡織業的股票。
營業部長拿著十億日元的支票回來時,社員們都圍著他問道:
「部長!不要緊嗎?她們賣出去這麼多股票,如果一漲價,丸金商事有能力償還損失嗎?」
社員們的擔心也是不無道理。在二十億日元的勝負當中不能出現十億日元以上的赤字,赤字如果超過押金額,就得由證券會社自行負責處理。但是部長想:這樣也好,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小娘們兒!讓她破產!於是部長對社員們說:
「沒關係!她的會社好象挺有錢,另外還有大樓,可讓她破產還債!誰叫她不聽好人勸呢?破產了也活該!」
「但實際上是可惜的,眼見著要漲的股票還要賣。」
「不管她!反正顧客的損失和我社毫無關係。那個不懂事兒的小娘們兒說了,證券會社應該只是用手續費的收入來進行經營,推獎啦,特選啦,等等,預言家的活,統統是不應該於的……」
「可預言家厲害呀!」
在這個期間,從丸金商事連續不斷地打來賣股票要求的電話。
「賣鍾淵織物十萬,賣山水尼龍五萬……」
賣股票的請求象機關槍一樣的連發射出,旁觀人真為之捏一把汗!
鍾子的這種兩重性格,「看人下萊碟」的作法,還是當年麻布的那個大頭子給訓練出來的。
據說古代希臘有一個名叫多利亞的人,在某個半島上要建立武勇之國。他要把每個國民都培養成勇士,這種教育被稱為「斯巴爾塔」教育。這種教育是相當嚴酷的,但比較起來,鍾子所受的教育要比「斯巴爾塔」教育還要嚴酷。簡直是超過了人性的界限。
麻布的大頭子本名叫佐川龍介。
這個名字,還是她在那裡被教養和訓練三年之後才知道的。在那以前,對於佐川的名字、身份和職業概不知曉。佐川確實沒有給鍾子留下什麼恐怖的印象。在她們三個人被崔頭兒帶到佐川家的那天夜裡,雖然她堅守多年的貞操被佐川奪去,但她倖免於象另兩個姐妹那樣,被刺瞎眼、拔掉牙齒後賣到異國他鄉的厄運。
那天夜裡,佐川象處理貴重的寶物一樣,仔細地給她鑔拭著她幼小身子大腿根處的血。
「這就好了!如果你不是處女,就會和那兩個姑娘的下楊一樣!」
鍾子生來第一次知道的那種痛苦,真是難以言喻。當時,如果有一個親人在旁邊的話,她或許會哇哇地大哭一場。但在佐川的淫威下,她的眼淚只能往肚子里流。
佐川在燈下,貪婪地看著她那幼小的肉體。然後用手捏著她的下巴說:
「你是一個好運氣的姑娘。」
鍾子大惑不解,終於又鼓起勇氣問他:
「為什麼這麼說呢?」
「你的耳垂兒形狀好,其他的女性部分長得也很出色,我是清楚的,你的肉體是一萬個女人也挑不出來一個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以後你就會明白。你現在還沒成熟,當然什麼也不會知道,我以後要訓練你,使你懂事。通過訓練之後,你可以持有能勝過萬物的武器,不過,儘管手裡持有好武器,但運用失誤,也不能打勝仗。你將在我這住上五年,進行肉體訓練的同時,還要訓練武器的使用方法,還要教給你經濟學方面的知識。這樣一來,你很有可能成為左右日本經濟的大財閥,至少在你三十歲以前就能初露頭角……」
他說著說著,又一次緊緊地抱住她,繼續前面的動作。
從第二天起,他就對她進行了嚴酷的訓練。
鍾子利用板倉證券開始決定勝負的當天,股票價格幾乎一點沒動。她只賣了七八億日元總金額的股票,所以是不能左右日本的股票價格的。不僅如此,到了第二天,傳出了這樣的消息:纖維紡織業出口範圍擴大、進口關稅減少。由此紡織業還有大發展,股票價格自然就會上升……
聽了這個傳聞,高杉部長又想起了那可憎的小娘們兒的臉,這下可樂壞了。
「看吧,這回有那小娘們兒好戲看的!」
如果平均每張股票上漲五日元的話,她將有一億日元的損失。如果上升三十日元,押金就一個字兒也拿不回去了。而且大宗投機對象的股票,如片山紡葺股票,經常發生上升三十日元或下降五十日元那樣大幅度的波動。
部長想,這回這個小娘們兒可能會頭痛吧?但是到了第二天,她仍然急切地發出賣的請求。對於股票市場價格要上漲的趨勢滿不在乎。終於在第二天午後三時,用十億日元作押金的二十億元金額全部賣光。
高杉部長把所有的賣股票的傳票整理完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小聲嘟壤著:
「咳!雖說是別人的錢,也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是買的話,就是每股上漲八日元,也能賺將近三千萬日元哪!」
而且在這期間,丸金商事分散到各城鎮小的證券會社去的二十幾名社員,也分別用二千萬日元的押金,全額賣出。賺得利潤中,四分之一歸毎人的獎金,所以每個人不得不認真去做。大家從社長那裡得到了秘訣,所以一個勁地猛賣紡織業的股票。
第三天的早展。
板倉證券的營業部長在去上班的電車上,從提包里取出報紙,漫不經心地打開一看。他不禁大掠失色。
報紙上記載著這樣的新聞:
「據外電報道:美國禁止向日本出口棉花和化纖原料,同時為保護美國纖維業者,禁止從日本進口棉布、化纖、絲綢等。」
這對於日本的紡織業來說,可是一個特大事件。人們都說,「美國打噴嚏,日本就得患感冒」。這回可不只是患「感冒」,可能是要得「肺炎」了。這條新聞的影響力十分重大,依靠美國原料,又把美國作為最大市場的日本紡織業界,從此將陷入一片混亂。其中,還有可能因此而倒閉的企業。
而且,在報紙的同欄內還有政府的命令:
為了防止紡織業者的設備投資,如果要全部收回金融資金,利息就上漲。
「這可不得了了?」
營業部長又迅速地讀了記事中股票市場的價格表。他本人既持有坊織業的股票,又運用替顧客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