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津川和龜井駕車向西新宿奔去。途中,來了無線電話,說俊一郎的車已離開新西宿,向太平洋電器公司開去了。
十津川和龜井到達西新宿的公寓。他們在管理人室詢問了堀田俊一郎的情況,管理人說他沒有要求打開深見早苗的房間,因為他帶有房間的鑰匙。
十津川和龜井讓人打開了房門,進去了。
他們看這房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早苗委託的那個賣房子的男人,在清水谷公園被殺了。死者身上有房子的登記證,卻沒有關鍵的鑰匙。從這一事實看來,十津川認為,犯人肯定殺了人,拿了鑰匙,進了公寓。他和龜井曾搜查過這房子,卻不明白犯人為什麼特意要進這房子。
十津川和龜井再次巡視了房間。
「堀田俊一郎特意來這裡幹什麼呢?」
現在,堀田進二和深見早苗在青森會面了,堀田要也乘飛機去了青森,在青森,就要發生什麼事了,可這種時候,俊一郎為什麼來這公寓呢?
「而且,俊一郎還有這所房子的鑰匙。」
實際上,給深見早苗買這套房子的不是堀田進二,而是俊一郎吧?因此,他有備用鑰匙?可是,難道早苗不是弟弟進二的女人嗎?
「和原來沒有什麼兩樣呀!」龜井歪著頭說。
「那麼,或者他是為了落實什麼,才來的吧。」十津川說。
但如果不知道要落實的是什麼,就無法查找。
「過去警部不是說過,犯人來這裡不是為了從屋裡拿走什麼,相反是為了放進什麼嗎?」
「呵,看不出拿走了什麼呀!」
「俊一郎是為了確認什麼才來的吧?因為在這裡象的時間很短。」龜井說。
如果龜井推測的不錯,那麼這事對於俊一郎來說,就肯定是相當重要的。
對於俊一郎來說,現在應該是關鍵的時刻,因為在青森就要發生什麼事了。所以他才在這個時候,特意來這裡。
「有什麼與俊一郎性命悠關的東西放在這屋子裡嗎?」十津川再次巡視了房間,可還是不明白。
「想想看。」十津川站在屋子中間,對龜井說。龜井默默地等著十津川下面的話。
十津川一也思考著,一邊說道:「深見早苗隱居時,委託過一個男人賣掉公寓,可能是需要錢吧。這個男人的身份依然不明。我想是早苗的男朋友。早苗把公寓登記證和鑰匙交給他,他為了去見買主,在清水谷公園被殺了。至少,屍體是在清水谷公園發現的。死者身上有登記證卻沒有鑰匙。我認為犯人用這鑰匙進過公寓。」
「我同意。」龜井肯定地說。龜井一定也是一邊聽,一邊在思考著。
「但是,」十津川說,「這公寓里卻沒有什麼重要東西被偷走了的跡象。那麼,可以反過來想,犯人拿了什麼東西來放在這裡。」
「放的是什麼?這是問題的關鍵。」
「正是這樣。可要發現這是什麼卻很困難。因為我們無法估計這東西。胡亂地找,不知能否找到。」
「是呵。」
「那麼,就反過來考慮吧。」
「反過來?」
「站在深見早苗的立場想一下。」十津川說,「早苗對於堀田家族、特別是對於俊一郎是個危險人物。好似醜聞的總根子。連青森的不動產商都被殺了,她卻至今還活著,這是為什麼呢?」
「也許因為堀田進二還迷戀她。」龜井說。
「有這個可能。不過,難道沒有別的可能性嗎?」
「最大的可能是,早苗掌握有堀田家族,特別是俊一郎的秘密。」
龜井一說,十津川便嘿嘿地笑了,說道:「是的。可我想早苗還不僅僅是知道這秘密。」
「是呵,如果這樣,只要除掉她,秘密就自然消失了。」
「對,因此我想那是有形的東西。是照片、筆記或者是磁帶、錄象等。早苗一旦死亡?這東西便會公佈於眾。因此,早苗至今無事,而且還弄到了這套公寓。她會把秘密藏在哪兒呢?」
「有各種可能性,帶在身邊、放入銀行保險箱或者藏在什麼地方。」
「我不會認為她會帶在身邊,那樣太危險。」
「也不可能放在保險柜里。根據我們的調查,她沒有租借保險柜。」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藏在什麼地方了。她一定會藏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
「我懂了。」
「我想,早苗是不是藏在自己公寓的什麼地方呢?當然這是一種假設。」
「有可能,但能證實嗎?」龜井問。
十津川聳聳肩頭,說:「不能呵。不過,先按這種假設深入一下看吧。」
十津川在房間的沙發上坐下。點燃了香煙。他本想戒煙的,可一遇到棘手的案件,就又不由自主地伸手拿煙了。
「假定早苗把這秘密藏在公寓的什麼地方,那麼,她委託男朋友賣掉公寓,藏的東西又怎麼辦呢?」
「當然託了男朋友拿出來的。」
「可能吧。他去公寓拿出了那秘密的東西,是為了給早苗。可他被殺死了。犯人的目地莫非就是為了奪走這秘密?因此,才沒有動公寓的登記證?」十津川說。
龜井說道:「這是很顯然的。可是,既然拿到了需要的東西,為什麼還要拿走鑰匙,特意來這公寓呢?不如說,奪走鑰匙,進入公寓,想盜走秘密還要合理些。」
十津川肯定地說:「這自然合理一些;不過,如果是這樣,那麼早苗要賣掉公寓,就是置重要的秘密在公寓於不顧了。我想早苗不會委託男朋友平這樣的事。早苗無論如何會讓他拿出這要緊的東西。」
「那麼,這樣一來。」
「你是說這樣一來,就不知道犯人為什麼要進公寓吧?」
「是呵,無論如何,這是個疑問。既然到手的東西已經到手,犯人不來公寓不是更好些嗎?」
「這樣想想吧。被害人受早苗委託,從公寓取出某件東西。打算在什麼地方交給早苗。他本來打算等賣掉公寓,拿到那筆錢和那東西就去早苗那裡。可是,犯人殺了他,奪走了這東西。如果,那是信或照片,犯人拿到手後,就不會來公寓了。因為沒有這個必要。」
「是呵。」
「因此,那東西不是信件和照片。而是更大的東西。公寓里如果少了這東西,立刻就會被發現。因此,殺了人的犯人拿走了鑰匙,來到公寓,把這東西又放在原來的地方了。」
「不過,警部,這對於堀田家族來說,是性命悠關的東西呀!犯人就是為了搶這個,才殺了那個男人,警部這麼說過。不惜殺人也要奪到手的東西,為什麼還要放回公寓呢?」龜井提出了一個很自然的問題。
十津川愉快地微笑著說:「問題就在這裡了!這正是矛盾之處,我們需要有解謎的鑰匙。」
「你這麼說,我還是不明白。」
「可以這麼想,被害人受早苗委託,從公寓拿出了什麼。那不是一封信或一張照片。」
「是個大東西。」
「對,但也不是很大的東西。被害人可能是把這東西寄存在車站的交費自動寄存衣帽箱,然後去見買主的。那東西的大小是可以隨身攜帶的。而且,這是關鍵之處,那東西本身不是秘密。」
「是盒子?」
「對了,龜井。而且,這盒子一旦從公寓丟失,立刻就會被發現。犯人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慌慌張張地拿了裡面的東西,把盒子又放回了公寓。」
「今天堀田俊一郎來這裡,就是為了看看東西是否放回了原來的位置,以免被發現。」
「對了。」
「但是,那是什麼卻無法估計呀。既然是盒子,首先可以想到的應該是首飾盒,可這裡沒有。」
「應該有的,可是卻沒有,真怪呀!」十津川很自信。
十津川和龜井再次將房間巡視了一遍。
「這樣的東西,哪兒也沒有呵!」龜井搖著頭說。
「龜君,你到這邊來。」十津川在隔壁的房間叫龜井。
那間房子里有個小巧的書架,書架上放著幾本暢銷書。
「看看這個吧。」十津川指的是「世界文學全集」,共二十四卷,很顯眼地放在一處。
「從一卷到二十四卷擺得整整齊齊。」十津川說。
「是呵!」
「如果取出其中的一本,不是馬上就可以發現嗎?因為書架上會出現一本的空隙,而且一看冊數也會一目了然。」十津川一說,龜井的眼睛就發亮了。
「那麼,深見早苗是把秘密藏在這套文學全集中的一本里了。」
「這麼一來,犯人的行動不就清楚了嗎?我認為深見早苗在文學全集中的一本書里,藏有堀田家族致命的秘密。早苗隱居時,委託男朋友從公寓拿出來。她並沒有告訴他那是什麼,可能只說了請把世界文學全集中的第幾卷拿出來。犯人殺了那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