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臨戰體制

十津川和幾位負責的副站長及公安室營長一起,再度走進梅室。

從警視廳又派出七名偵警匆忙來到這裡,他們兼任排除爆炸物的工作。

「事情變得愈發複雜了!」

十津川神態嚴肅地說道。

全體一言不發,望著十津川。大家都深感事態的嚴重性。

「罪犯揚言要對東京站進行爆炸。在自動收款機處安放炸藥,看來決不是單純的威脅。我們必須提高警惕,認為敵人是會幹得出來的。」

「不過,罪犯在東京站的什麼地方、什麼時候放置炸藥,就無法推斷了嗎?」

三澤公安室室長提出了問題。

「完全無法知曉!」

十津川直率地說道。

「那麼,我們該如何防備呢?」

「罪犯很可能已經把炸藥安放在東京站內了,也許正要攜帶進來;也可能罪犯認為有機會得到一億元,還沒有把炸藥拿來。我們謀求對策,假設在將要安放之前。讓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負責處理爆炸物的津曲警部。」

十津川介紹一位小個子、膚色稍黑的男人。

津曲慢騰騰地站了起來,又說了聲「我是津曲」。這人生來沉默寡言,很討人喜歡,又很有本領。他的五名部下也各有各的絕技。

「不論是站內還是列車上,只要發現懷疑是爆炸物的東西,請立即同津曲警部取得聯繫!」

十津川說完,接著又對全面警戒方法進行了說明。

「從現在開始,凡是到達東京的列車,希望車長和站員仔細地檢查一下車內。發現有類似爆炸物品的,要馬上和津曲警部聯繫。所有到達列車無一例外。」

「那就得馬上進行布置。」

一位副站長說道。

「拜託了!其次是通過東京站的電車,如山手線啦、京濱東北線啦。終點雖不是東京,但罪犯也可能在該車到達東京的停車時間內,撥準時針,把定時炸彈放到電車上去。」

「可是,十津川先生,這該怎樣防備呢?山手線和京濱東北線的電車都是每間隔四、五分鐘就到達一列。每逢乘坐高潮,車一到達,旅客便大量擠在站台上,那又怎能找到爆炸物呢?」

三澤問道。

「老實說,我也沒辦法。」

「這話可不夠負責。」

田中副站長大聲說道。

十津川微笑著說:

「正如三澤君說的那樣,把每一列通過的電車全都檢查,是辦不到的。我倒贊成這種說法。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打算採取什麼辦法呢?」

「每隔四、五分鐘就通過東京站的電車,如果一輛一輛地檢查,是不可能的。到了旅客上下高潮,更辦不到。所以對通過電車的檢查是最棘手的。不過,安放在這種電車上的做法也夠愚蠢的,因為定時爆炸點必須準確無誤地對在到達東京時刻上才行,稍一偏差,就會把爆炸延至下一個車站,那罪犯可就失算了。」

「不過,定時爆炸對準時刻並不難吧?我想每個罪犯都是聰明人。另外他們到了車站,對山手線、京濱東北線的車次也都了如指掌,所以對準爆炸時刻是極容易的。那麼,對通過列車也不能大意。」

三澤仍堅持著。

十津川表示贊同。他之所以不加反對,是因為對方講的有一定道理。

高潮時刻通過列車每隔四、五分便有一列,各站停車時間僅僅是一分鐘。

把爆炸物放上通過的列車,使它在到達東京站時爆炸,這在撥準時刻上是有些困難,但不是辦不到。例如,利用山手線的電車時,在鄰站有樂街把爆炸物放在行李架上就行了。

列車滿員,乘客又怎能一一注意行李架上的東西呢?

「如果乘客擁擠時發生爆炸,那麼後果就更慘了!」

十津川想道。

「我們就按照三澤室長設想的那樣採取對策好了。」

十津川說完,三澤搖了搖頭,說道:

「對策是不會有的。」

「為什麼呢?」十津川問道。

三澤以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

「請想一想吧,高潮時刻電車一列按一列到了就開出,而且每個車廂都擁擠不堪,這時逐一進行檢查是決不可能的。到東京站把全部乘客趕下車,檢查車廂嗎?這樣會造成交通堵塞的。」

「那我是知道的。」

「那還談得上什麼對策呢?要使通過東京站的電車全部停運嗎?山手線、中央線、京濱東北線統統停運?還有總武線?」

「這哪能辦到呢!」

北島站長插言道。

「我們的工作除了保障乘客安全外,還要確保全部列車的正常運行,這是鐵路人員的任務。如果受到電話的威脅就使列車停止運行,那又怎能謀求旅客的安全呢?麻煩是避免不了的,也會被人傳為笑柄的。所以這是絕對辦不到的,十津川先生。」

「我根本沒敢想把列車停下來呀!」

十津川說道。

「那麼怎樣才能防止爆炸呢?」

三澤眉頭緊皺,望著十津川。他也是一籌莫展。

副站長們全部眼望著十津川。

十津川輕輕擺了一下手。

「我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對於終點到達東京的列車,由乘務人員檢查車廂,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防止一些的。但在高潮時刻,不間斷到發通過的列車,就如三澤室長所說,檢查車廂是不可能的了,尤其在滿員的時候。也正如北島站長所說,不能把列車全部停下來。所以,只有想個差一些的辦法了。」

「差一些的辦法指的是……」

田中副站長問道。

「罪犯是以東京站作為目標的,不是任何站都可以的吧?還有,在電話里聽到的那個罪犯彷彿充滿了自信,這個人自尊心非常強。另外,他說的是要爆炸東京站,並沒有說要對國鐵進行報復。」

「十津川先生,你由此得出什麼樣的結論來了呢?快說給我們聽聽!」

一位副站長面現焦急,望著十津川。

「好吧,」十津川說道,「我想利用一下罪犯的自尊心。自尊心很強的這個罪犯,動機是要爆炸東京站的,如果炸毀了另外的一個車站,他會認為自己失敗了。所以,我們不妨做如下的廣播:『在東京站內的某個地方,由於某種事故,打亂了列車運行秩序。』這樣做,就會使罪犯感到即使把定時炸彈走准了停車時刻,而車到東京站時能否準確爆炸,是無把握的。這一來,可能中止在通過列車上安放炸藥的吧?」

「不過,罪犯如果不擇地點地進行爆炸,又該如何呢?」

「那隻好認輸,別無它法。所以,我在罪犯的自尊心上押上了賭注。」

「好吧,那就按十津川說的那樣辦吧!」

北島站長說道。

「不過,站長……」

一位副站長插言道。

「總比什麼也不做、束手被擒強得多啊!快去布置一下!」

北島命令道。

三澤室長點上香煙吸了一口,又立即在煙灰缸內掐滅。

「十津川先生,其它方面該怎樣辦呢?罪犯不只限於在列車上放炸藥來炸東京車站,也許他會坐車來到東京,手裡攜帶著炸藥。這個站出入旅客何止幾萬人,那麼,旅客攜帶品又怎麼能一一檢查呢?」

「這方面就由公安官和我的部下來承擔處理吧。出動一批穿制服的警官,在站內把守,對行蹤可疑的人進行職務上的盤問。這多少也牽制一下罪犯的活動。」

十津川說道。

「站內突然增援大批警官來,新聞記者會前來採訪的。該怎樣回答他們呢?」

田中副站長望著北島站長問道。

「那您么辦?」

北島向十津川問道。

「是啊,說什麼好呢?」

十津川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如果照實說了,必定會引起一場混亂,電視上、電台里會擴放出來的。但說得含糊其詞,記者又不肯善罷甘休。

「怎麼樣,我認為說出實情來倒好。」

說這話的是旅客副站長工藤。

「不過,說實話,會引起混亂的。」

三澤臉紅脖子粗地反駁道。

工藤首先向三澤點了點頭,說道:

「這種危險存在,我是知道的。可是撒謊又逃不過記者的追根問底,這種事必須取得宣傳部門的協作,不如直接說了事實,求他們暫緩報道才是上策。」

語雖平淡無奇,卻使人感到有道理。

「好吧,對待記者只好如此,他們提間,由我來回答。」

北島說道。

「十津川先生,這種對策繼續到幾時呢?」

一位副站長問道。

「到捉住罪犯為止。罪犯沒有始終不露面的,警察將盡全力去逮捕犯人。」

十津川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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