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對普通人使用超能力。
這一條是天守門的門規之一,這可不是思遠胡亂定製的,這可是根據文獻和之前的一些資料活生生整理出來的。
天守門么,本身就要求混跡在凡間,歷來對那些把自己束之高閣遠離塵囂的門派看不上眼。而這混跡在凡間,難免就會出現一些難以預料的衝突,一般情況下都是能避免則避免,不能避免的時候倒是可以反擊,不過這反擊可不是說無限制反擊,前提就是不能夠使用超能力。其中包括靈力控制、心智控制、傀儡、妖獸、法術、陣法、飛劍和法寶等等一系列的超越普通人認知範圍的東西。
所以除非是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否則無論是誰對普通人使用里超能力,那麼就直接剝奪其天守門徒的資格,無情可講、無理可尋。
而且就白澤說,當年天守門雖然名聲不顯,但歷代天守門都能夠秉持原則,規矩是所有門派里最多最全也最嚴格的。但很有意思的一點卻是天守門內部並沒有強硬性的等級劃分,歷代的門主也只不過是作為一個計畫頒布者和成員觀察者,沒有像其他地方那樣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
當然沒,這也是天守門強悍的地方,因為就白澤說,天守門的門下一共包括了海外十八派、海內十五門,哪怕是崑崙、蜀山和蓬萊這樣的傳奇,其實也都是天守門的下屬執行單位。
本來按照道理來說,天守門現在才剛剛重建,遠不如崑崙強大,可崑崙那幫傢伙卻能夠在第一時間削減腦袋想往天守門裡鑽,這可是讓思遠詫異了好一陣子。不過後來聽白澤介紹說,加入天守門或者天守門內部成員的子嗣都有可能會被選為下任天守的時候,思遠倒是釋然了……
被選為天守,那可是無上榮光,而且天守手中握著的權利可是會嚇死人的,說白了……那什麼上斬昏君、下斬佞臣這套說辭在天守面前簡直就是玩,他們可是具有監管眾生萬妖的能力,如果當天守門一旦完全建立,那麼無論是誰,就算是十個帝俊過來都得老實的窩著,天守下的格殺令……那可是除了大聖,往下都得乖乖伸脖子等死的。
當然,現在的天守門么,還太弱了。不過即使這樣,對付這麼幾十個小癟三,對他們來說即使不用的超能力,那也跟玩一樣。別的不說,就算這裡身體素質最差的,那可都是從小經過特殊訓練的,無論是格鬥技巧還是武器技巧絕對把世界上最好的特種兵強多了。
所以當三十個特案組的傢伙動手之後,博雷突然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是栽了,真的……這輩子他可能是第一次栽的這麼狠了——剛子,他手底下最強的打手,什麼退役特種兵、什麼地下散打五屆金腰帶、什麼泰拳比賽第一名,那都跟放屁一樣,在一個戴著眼鏡的小白臉面前甚至都沒撐過三秒鐘,就被打在地上爬不起來。
這個最強都這德行,可想而知其他人還能好到哪去。所以整場戰鬥不到十秒鐘全部結束,然後就見陳明扶起唯一一張被打翻的桌子,並慢條斯理的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掃乾淨倒進垃圾桶里,身上那一套酒保制服看上去帥瞎了人眼。
「嘿。」
幹完活之後,陳明蹲在倒地的博雷面前:「小子,剛才你說什麼來著?」
「你……你……」博雷雙手撐地往後爬了幾下:「我爸是人大代表!」
「你爸是天皇老子也沒用啊。」陳明搬過了一張凳子,然後在口袋裡掏了起來:「哎?我傢伙呢。」
博雷一看,臉都綠了,生怕陳明會掏出槍,但這時候求饒看上去應該是沒什麼作用了……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盯著陳明手上的動作。
「哈,找著了。」
陳明帥氣的從內兜里掏出的並不是讓博雷嚇尿的槍,而是一張蒙皮的證件。接著陳明把證件打開放在博雷面前:「念!」
「中……中華人民……人民共……共和國特別案件調查組,特別……特別執行官,陳明……上……上校……」
「答對。」
陳明回頭朝千若伸出手:「你們幾個的證件帶著呢吧?」
「我還真帶了。」千若從屁股口袋裡摸出錢包,拿出自己的證件:「這有兩張,拿誰的?」
「廢話,千若的,你人都不在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假證呢。」
他說著,手上已經拿上了千若、羅敷和莫然證件,全部打開並整齊的攤開在博雷的面前:「再念。」
「特別執行官……徐千若少校。特別執行官……莫然少校。特別執行官……羅敷上校。」
「嘿小子。」陳明把他從地上拽起來,放到凳子上:「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么?」
知道不知道……現在都白說了不是,雖然這麼多校官出現,讓他懷疑這幫人都是假的,畢竟自己可沒聽說過什麼特別案件調查組,可看到這幫傢伙的武力值……就當是真的吧。
「思遠,把你自己的拿來。」
思遠摸摸頭:「你有病吧,剛才不是說不要我的么。」
陳明嘿嘿一笑,把思遠的證件拍在博雷的臉上:「自己看。」
思遠的證件和其他人的證件明顯不一樣,包括陳明在內的所有人的證件都是暗紅色的,唯獨思遠這個證外頭的蒙皮是鑲金邊的,上頭還有個燙金的碩大國徽,翻開之後……博雷的狗眼瞬間閃瞎。特別案件調查組總負責人,齊思遠中將……
「對了,把他的編號記下來。回去問問你爸,看你爸怎麼說。」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帶上你的人回家睡覺吧,天不早了。」
博雷頓時如蒙大赦,屁滾尿流的攙扶著自己的弟兄們跑了出去,接著跨上摩托車絕塵而去。
「話說,這事你們自己就能解決了,為啥把他帶來這。」
「這傢伙是個百年不遇的好苗子。」羅敷突然笑了出來:「你信不信,他過不了多久還得回來。」
「百年不遇的好苗子?」陳明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這敢情好,等會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麼就是個好苗子了。」
現在天守門么,幾乎已經達到了饑渴的臨界點,為了那個超大的培訓計畫,所有人都必須去發覺收集那些散落在民間的好苗子。比如這個博雷,他看上去一無是處,但羅敷本就是靈體出身,她具有靈力透視的能力。當她看到博雷的第一眼時,就發現這個小年輕的經脈居然天生就是通達的,這可是思遠都不具備的能力,稍微調教就能使用大量術法,雖說能不能成為絕世高手還得看個人造化,但這樣天生的好種子可不能輕易浪費。
所以么,她才會和姑娘們商量這麼一齣戲碼,而且就算他不回來,明天特案組可就得去強行帶人了,所以么……他沒的選。
而這博雷,逃出生天之後,覺得渾身都是軟綿綿的,今天晚上對他來說真的是太刺激了……至於那些怪物的臉,不停的在他面前浮現著,讓他感覺不寒而慄。甚至最後他都不知道是怎麼才走進自己家門的,反正進了家門之後他才感覺稍微安穩了一點。
「又打架了?」
一進門,博雷正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老頭子就抬起了眼皮,冷冷的說道:「今天我跟張局長吃飯,他說你每天打著我的名號在外頭惹是生非,我問你你是想弄死我是吧?」
「沒……沒有……」平時一貫愛頂嘴的博雷今天卻顯得唯唯諾諾,縮手縮腳的站在門後:「爸……我累了,我今天先睡了。」
「等會!給我過來!」
自己兒子什麼樣,作為老爹那可是最清楚了。而且老博對這個兒子說實話,也是又失望又心疼,從小沒了媽,自己又為了賺錢幾年不回家一趟,跟著保姆長大的他,學壞也不能全怪他自己。
「爸……」
博雷今天出奇的聽話,低著頭走到他老爹面前,低下頭喊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這樣子著實不正常,放平時博雷才不會搭理自己老爹,大部分時間連這個爸都不會喊出來。
所以今天的異樣,讓老博感覺不太對勁,他抬起頭自己打量兒子,發現他整個左臉都腫了起來,身上還特別臟,樣子看上去狼狽的一塌糊塗,跟往常那個拉屎之前都得修指甲的樣子判若兩人,還有他站立的姿勢也有些怪,腿肚子還在不停的哆嗦,而一隻手軟趴趴的垂著,露出袖子的部分全是淤青。
「你被人打了?」老博一拍桌子:「我早跟你說過,不要出去鬼混!一山還有一山高,吃了多少次虧了,你還不醒悟?」
「不……不是,爸……不是你想的那樣。」博雷整個人都蔫吧了:「我沒……沒事。」
「不行,這事咱得要個公道。我兒子可不能隨便被人打!」老博氣得臉色蒼白:「說!誰打的?」
博雷開始還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肯說,但在自己老子再三逼問甚至拿出斷生活費的威脅之下,博雷才把今天遇到的事說了出來,還特別說了一下那個妖怪酒吧的怪異。
「爸……他們後來拿出了個證,上頭一水的校官。」
「笑話,這地方哪個校官我不認識?假的。」老博冷哼一聲:「走吧,我找人帶你去討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