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必須要快點解決,一定一定。」
思遠躺在一個鐵盒子里,眼神堅定的看著站在旁邊的人。周圍卻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思遠躺在這個像棺材一樣的盒子之中。
這玩意也不是什麼新鮮物件了,說它像棺材,其實它就是個棺材,而且是在一九九一年馬王堆前期挖掘時挖出來的一口棺材。
只不過它的材料和做工卻遠超過了當時人們生產力所能達到的極限,後來一系列的測試也表明,這口棺材與其說是棺材不如說是哪個地外文明的救生艙,經過十多年的研究和還原,裡頭有一項功能算是被恢複了,那就是冬眠功能,用強大的能量瞬間讓人進入深度睡眠狀態,只要營養液足夠,這個狀態可以維持數百甚至上千年,不至於在漫長的逃生過程中因為寂寞而瘋掉。
不過這種東西尋常人的身體是根本無法承受的,但思遠卻是完全沒有問題,所以在知道自己中了招之後,他毅然決然的讓自己成為這個儀器的第一個試驗品,當然為了萬無一失,他還讓白澤和二爺強強聯手在這外頭刻畫了數百個陣法來吸收和抑制他的力量。
「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之後還不能解決的話,上三界的那些人恐怕就能緩過來了。」
思遠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就帶上了頭罩安靜的躺在了那個棺材之中,安寧平靜的等待著沉睡的到來。
「我要啟動了。」小龍女在旁邊抬起頭,然後看了看周圍的那些人:「這個地點是絕對秘密的,你們誰都不能透露出去,而且再之後的日子裡,誰也不能進來,因為它很不穩定,等機器啟動之後,我會給思遠獨立供氧,再把這抽成真空。」
莫然要了要嘴唇,輕輕往前走了一步,握住了思遠的手,像哄小孩似的說道:「你一定要快點的好起來。」
「放心吧。」思遠微微張開嘴,長出了一口氣:「我很安全,你們一定要小心。如果……出了任何危險,就喚醒我。但……在沒確定我是不是還有神智之前,離我遠一點。」
「嗯……我知道了。」
在這時,旁邊的千若卻輕輕坐了下來:「我有一個功能,就是進入休眠狀態,和另外一個人的精神保持連通,我可以當思遠的思維聯絡者。」
「哎?這個功能好。」白澤一拍手:「對啊,她本身就是個傀……咳,人造人。肯定留下了可以接入的後門,這麼一來不就什麼都搞定了嗎?」
「不行。」思遠搖搖頭:「我不確定我會不會突然就變了,如果我變成那種怪物的話,你直接就會被燒壞腦子的。」
「有什麼關係呢。」千若轉頭看著思遠:「反正我也什麼都沒有。」
一時間,思遠和千若就在那裡僵持不下,旁邊也不知該怎麼去勸,只能靜靜的看著他們的僵持。直到羅敷走出來主持了一下公道,她拍了拍思遠的頭說:「我倒覺得這挺不錯的,因為只有她一個人具有這種功能,而且你忘記了嗎?她是不死之身呢,放心吧。三個月肯定能把你的問題解決掉的。」
說完,她頓了頓:「今年我可是說了要帶你回家過年。」
「對啊……」思遠突然笑了起來:「回家過年,已經好久沒回家了。」
「那你想回家過年,就老老實實接受千若的建議。」羅敷微笑道:「反正我對你有信心。」
「過年……」莫然愣了愣:「莫然也想回家過年。」
「一起去一起去,沒問題的。」羅敷拍著胸口:「我做主了。」
她的話顯然被思遠、千若和莫然都認可了並同意執行她的方案。而在走出門的時候,白澤歪著頭看著羅敷,戲謔的笑道:「鬼母啊,你這正宮娘娘的氣質是從哪學來的?當年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這麼多年,誰還不成長一點。」羅敷瞟了白澤一眼:「說道這個,我可是記得當年有個人可是苦苦追了女媧娘娘一萬三千三百年啊,後來呢?」
「後來……」白澤呵呵一笑:「他成了女媧的近衛隊了,怎麼?有問題?」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好奇。為什麼白澤大人突然下凡之後,就出了這麼多事呢?」
「你懷疑我?」
「不然我該懷疑誰。」羅敷的表情不太好看:「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在利用思遠,至於你在幹什麼,你心裡清楚。」
「哦……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周圍所有人里,最門兒清的居然是你。」白澤朝羅敷豎起大拇指:「失敬失敬。」
「不管你倒也算是陽謀了,他也沒別的更好的選擇。可要是有一天,你要讓他去以身試險的話,別怪我……」
「怎麼了?你要打……」
他話音未落,胸口突然直直挨上了一拳,白澤毫無防備之下居然被這一拳給蹦飛了出去,接著他就像一枚炮彈似的彈射而去,在這特案組的避難所外頭竄出了一公里還要多,地面被他產生的衝擊力衝出了一條長長的溝渠,深度達到一米半。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羅敷的腳丫子已經過來了,一腳就把他踩進了地面以下,力道驚人。
「我湊……你這是什麼鬼……」
白澤倒是沒受到什麼傷害,但卻著實被羅敷給驚了一翻,他記憶中的鬼母什麼時候如此犀利過,他好歹也算是個亞聖,哪怕是亞聖中的文職人員,但也絕對不是羅敷這個等級的妖怪能撼動的,但現在白澤甚至連她怎麼出招的都沒看見就被打進了坑裡,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著實有些不適應。
「滿足了嗎?」羅敷把他從坑裡拉出來:「還要試試嗎?」
「算了算了,懶得跟你鬧。我是成熟的智者,不跟你這種小孩子一般見識。」他嘴上這麼說著,但卻小心提防著羅敷再對他下手:「我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不過我也不會去禍害他。他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那你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白澤突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身上的氣息瞬間就發生了驚天的改變,他轉身注視著羅敷:「你想要替我承擔一切嗎?」
咄咄逼人的氣勢愣是把羅敷說得一驚,沉默良久才想到面前這個大白羊可是掌管天樞機密的傢伙……
「好吧,我不問了。」羅敷往後退了一步:「你也好自為之。」
「小朋友,我出生的時候,萬物才剛剛開始生長。不用你教我該怎麼做?」
正說著話呢,裡頭的人差不多也搞定了,除了小龍女還在那抽真空,其他人都已經陸續的走了出來。而當他們看到面前地上的那條壕溝時,頓時感覺氣氛不太對勁。
「怎麼了?」
莫然湊上前,站在羅敷身邊,眼神里充滿和羅敷如出一轍的敵意,雖然並不知道白澤到底幹了什麼,但對於知道羅敷和思遠關係的她來說,羅敷就是自己人!跟她不對付就是跟自己人不對付,那妥妥的就是壞人。
「沒什麼,只是正常切磋一下。」
白澤倒是滿臉不在乎,拍拍身上的灰塵,一身瀟洒的離開了這邊,只留下羅敷面色陰沉的盯著他的背影。
「他幹什麼了?」
「沒什麼,只是起了點意見上的分歧。」羅敷揮揮手,轉過頭看著千若:「你那邊已經好了?」
「嗯,很快。」千若的語氣淡淡的,看上去就像個恬靜的少女:「謝謝你們把我當成人。」
「傻丫頭。」羅敷走上前,牽住她的手:「你本來就是個人,為什麼不把你當成人呢?雖然我們是因為思遠才認識的,但這不妨礙我們成一家人啊,算起來……我們都是被同一個人收留到家裡的孤兒呢,對吧。」
這話雖然聽上去怪怪的,但實際上的確就是這樣的,無論是鬼母羅敷、傀儡千若還是劍仙莫然,嚴格來說都是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她們能相互認識,其實不就是因為思遠這個傢伙用奇怪的方式把他們都包容下來了嗎。
千若雖然是個例外,但從思遠的表現來看,他根本不在乎當初千若是誰,而只在乎她現在是誰。至於莫玄,從三四年前的邂逅到如今的跟隨,雖然思遠並沒有對她進行追求甚至沒有一點特別的表示,但無論供她吃喝還是多次搭救,其實就已經足夠讓這個已經是大姑娘的小丫頭難以自持了,畢竟十八九歲正是懷春的季節,碰到思遠這種人,完全沒有抵抗力。
至於羅敷自己么,當屬於她的萬靈卡被思遠爆掉的那一瞬間,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是沒辦法逃開魔掌了。不過她倒是覺得,反正已經逃不開了,倒不如好好享受一下這種感覺,這種已經失去多年的家的感覺。
思遠老早以前就對她說過,男女之間雖然沒有純潔的友誼,但卻有情誼這種東西存在,當然……思遠這種老好人對拒絕人並不熟練,而且他屬於那種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會去傷害別人的人,所以……這幾個女孩,算是白瞎了。
當然,其實嚴格說起來還有個寧姐,不過她明顯比較厲害一點,所以羅敷並不需要像安撫千若和莫然這樣去安撫那個姐姐。
當然,至於思遠最後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