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妖化的帝俊,不得不說有一種奪天之美,雖然造型華麗到讓人覺得有些浮誇,但卻挑不出任何毛病,浮誇的力度那麼恰如其分。
華麗的鳥羽大衣、璀璨王冠,都足夠說明這傢伙的地位有多麼的崇高,作為鳥圖騰崇拜的至高神,他的地位並不亞於龍圖騰的那幾位傳說。
思遠看似不怵,但心裡是真的發麻,在面對這樣的傢伙時,他根本沒有經驗……或許,這才是上三界真正的力量吧。
當帝俊開始動起來的時候,他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但這種慢卻讓思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差點他身體里的力量在這麼一瞬間分崩離析。
「世人總是愚昧,總以為以凡人之軀能抵禦高山的崩塌、能阻斷河流的飛逝、能使雨不落下、能使日月無光。」帝俊的聲音雖然還是很娘炮,但那股子莫名而來的威嚴卻讓思遠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我至於你,便是那連綿的高山、那奔騰的流水、那密布不絕的珊雨、那遙不可及的日月,跪下吧,我賜你一個全屍。」
他的語言似乎有著讓人難以抵禦的魔咒,哪怕是身上有那麼多妖怪的力量,但思遠的身體卻仍然顫顫巍巍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這才是歸途。」帝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思遠的面前:「凡人的軀體不堪一擊,意志脆如薄紙。你以為那些不屬於你的力量就能抵禦生而為王的我嗎?」
思遠奮力的掙扎,但卻口不能言身不能動,而周圍所有的人,不管是狗蛋還是帝俊的子嗣和子民基本上也是跪了一地,就差山呼萬歲俯首稱臣了。
不可抵抗……真的是不可抵抗……思遠的心中突然湧出了深深的絕望,面前的這個人讓他不可抵抗,絕對的差距讓他連手都無法抬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上三界,這才是真正的傳說,這才是神!
「小傢伙,你愛這個世界嗎?」帝俊用手指點在思遠的額頭上:「我給你一個向它告別的機會。」
思遠抬起眼睛看著帝俊那張讓人厭惡的臉,卻是微微一笑,慢慢的低下了頭。他沒想到自己在做出了如此的努力之後,仍然不堪一擊,除了閉目等死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用出來的招式。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這麼幹了。小傢伙。」
突然,思遠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讓帝俊抬起了頭,接著他的臉色驟然變化,連連倒退了好幾步。
思遠連忙睜開了眼睛,但由於他的身子仍然動彈不得,所以根本無法回頭去看看自己身後的人到底是誰,但仍然能看到帝俊臉上極具戲劇化的表情變化。
「你……你……你……」
帝俊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之後,身體開始不住顫抖,而思遠身後那個稱呼帝俊為小傢伙的人,卻仍然用那不緊不慢的調調說道:「我曾經不厭其煩的告訴你什麼叫天道,但你卻從來置若罔聞。」
「不……我……我沒有。」
現在的帝俊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帝王樣子,赫然就是一副被老師抓到現行的小學生模樣,身上的華麗羽袍慢慢分崩離析,妖紋也漸漸褪去。
「你有。」那個人斬釘截鐵的說道:「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再有下次,你就老老實實的去當個凡人吧。」
「我……」帝俊頭一低,雙膝跪地,深深磕頭:「遵。」
他話音剛落,思遠就感覺身上壓力頓時消失了個無影無蹤,他連忙回頭看了過去,發現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身上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長款風衣,表情很柔和,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戾氣。
「都起來吧。」
隨著他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唯獨帝俊長跪不起,似是不敢動彈……
思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甚至感覺不出來他身上有任何氣息,可他不但稱呼帝俊為小傢伙,就像帝俊稱呼自己那樣,還能把身為皇者的帝俊嚇得癱軟在地上不敢動彈。
那麼問題來了……這傢伙是誰?
「小傢伙。」
思遠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一下帝俊:「我……還是他?」
「你們兩個。」
「這個……」思遠吞了口唾沫:「您是……哪位?」
「我?」那男人瞄了一眼帝俊:「讓他告訴你吧,我要走了,這個時空我不能久留,帝俊!」
「臣在。」
「你闖的禍,你自己解決。」
「遵。」
說完,那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兀自點上一根:「你自己看著辦吧,這場亂局總是要有人解決的。」
「臣……不懂。」
「慢慢就懂了。」神秘人眉頭一皺,帝俊一看立刻又把頭埋了下去:「我去了,你好自為之。」
就在他剛要走的時候,卻突然轉頭回來瞪著思遠,然後比划出手刀在思遠的脖子後頭來了一下,疼得思遠呲牙咧嘴,但那男人卻嘿嘿一笑:「扯平了。」
思遠一頭霧水,他並不知道這男人到底是說什麼玩意扯平了,剛想開口時卻發現那個男人已經消失,無影無蹤。
他消失之後,帝俊終於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思遠,然後咬牙切齒抿嘴皺鼻的走到了思遠的面前。
他這個動作可嚇壞了思遠,他剛準備干點什麼,但帝俊卻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把抱住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怕……」帝俊哭哭唧唧的思遠肩膀上擦著眼淚:「嚇死人家了……」
「我他媽能說髒話嗎?」思遠輕輕嘟囔著,他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掛掉了,可是現在那個要把自己弄掛的傢伙居然趴在自己肩膀上噁心巴拉的嚎啕大哭,關鍵自己所有的能力都因為剛才那個神秘男子的出現而失去了效果,萬靈卡呼喚不出來、術法使喚不出來,力氣又沒帝俊大,除了被他這樣死死抱住之外,真他媽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而至於狗蛋和帝俊的扈從子嗣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個場面實在太美了……美的讓人不忍直視啊。
「妹子,這什麼情況。」
狗蛋用手戳了戳旁邊的一個漂亮妹子:「開始不是還喊打喊殺的嗎?」
「不造。」那個妹子橫了狗蛋一眼:「別碰我,你知道我是誰么?」
「我特么管你是誰,你打我啊?」
狗蛋聰明,他看出來那個神秘人才是屌炸天的人物,他從出現到離開不過三十秒,但明顯是護住了思遠,現在恐怕思遠脫光躺地上讓這帝俊來殺,帝俊都不敢殺,不過敢不敢戳……從他那麼娘炮的行為上來看,他應該是被戳的那一方。
帝俊在那沒完沒了的哭,哭到最後可能是有點累了,才慢慢的鬆開思遠,抽著鼻子問道:「現在你滿意了吧?你開心了吧?你就是個壞人。」
我他媽滿意什麼?開心什麼?我他媽怎麼就是個壞人了?你他媽把話給老子說清楚,別弄得我他媽對你幹了什麼一樣,明明是你差點把我幹掉好吧?還他媽說我是壞人?
思遠腦子裡頓時翻江倒海,這傢伙的表現前後也差別太大了一點啊!太大了一點!!!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嘛,剛才的霸氣外露和現在的梨花帶雨,這也變化的太快了,根本就無法接受……
「你是帝俊?」
「嗯……我是帝俊。」
「你年紀超過十萬歲了對吧,至少跟狐狸……青丘差不多大。」
「相差無幾。」
「你跟他差不多厲害?」
「嗯……」
「那剛才那個叫你小傢伙的人到底是誰?」思遠臉上是無盡的好奇:「你為什麼自稱為臣?你不是帝俊嗎?」
「我是帝俊……但……」帝俊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發白,聲音因為激動都帶上了破音:「但他是麒麟,我他媽在他面前不稱臣還稱孤啊?」
麒麟!
思遠的腦袋頓時有些暈眩,那也就是說那個麒麟……是從未來過來的麒麟?穿梭時空的麒麟?
「他……真的是麒麟?」
「其他人敢讓我給他下跪嗎?小笨蛋,你也用用腦子嘛。」帝俊用手指戳了戳思遠的腦袋:「笨死了。」
這一聲小笨蛋,叫得思遠和狗蛋齊齊一陣乾嘔,要不是真的打不過這傢伙,思遠肯定用旁邊的滅火器把他的頭打爆掉。
這時,緊張過後的脫力感也慢慢襲來,思遠疲軟的坐在了地上,兀自給自己點上一根煙:「你殺了多少人?」
帝俊抬頭看了思遠一眼,不屑的說道:「我才不要殺人,太低級了。」
「你是怎麼下來的?」
「當時青丘不在,門壞了,我要下來誰能攔我?」
「你不是被召喚下來的?」
「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能被那些粗坯隨便召召就能搭理他們的人嗎?人家才沒有那麼輕浮呢。」帝俊翻了個嫵媚的白眼:「我是自己下來的呢。」
「那……那些殺人喚身的人是誰?」
「我不屑知道。」帝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