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過了哦。」
狗蛋在旁邊大口大口吃著滿桌子的菜,他著實是沒想到今天晚上光是花在吃上就花了超過十三萬,這錢花的……真是像流水一樣,毫無節制、毫無計畫!更客氣的這麼多錢居然連個小姐都沒叫,光是點了一大堆吃不完的飯菜,這不是浪費么?浪費可是原罪,要下地獄的。
思遠緩緩抬起手看了看錶,瞄了一眼在廚房門口焦急等待的蛇精妹妹,嘴角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
「打開門抬他出來吧。」
一聽思遠的話,蛇精當時就急了,猛地用力拉開廚房門。果不其然,正像思遠所說的,廚房的地上果然躺著山雨,鍋里還咕嘟嘟的煮著蛋。
思遠背著手走進去,伸出兩隻手指從滾燙的沸水中拿出一個蛋,在牆上輕輕敲了幾下,撥開彈殼咬了一口:「過熟了,他輸了。」
這當然會輸,今天晚上他早就超負荷運轉了,別說他就一人,恐怕就是一神仙來了都得跪在這。
哪行干精了其實都很了不得,這廚房裡的事看著簡單,其實那耐心和火候絕對是得靠全神貫注堆出來的,之所以山雨這等高手都會趴地上,也就是因為如此。近兩個鐘頭的全神貫注,還得使用靈力來支配火焰和分身,再加上精神高度集中,這都不虛脫的話,他一個人估計能幹翻整個上三界了。
「嘿,醒醒。」
思遠蹲下身子拍了拍山雨的臉蛋,發現他絲毫沒有動靜,旁邊的蛇精妹妹甚至開始放聲大哭了起來,哭聲弄得思遠著實有些心煩意亂。
「行了,他沒事。就是脫力暈過去了。」
說完,他一手拎著山雨的褲腰帶,硬生生的把這個一百三四十斤的壯實漢子給拎了起來,看上去還舉重若輕。
等把山雨扔在裡屋的長椅上之後,思遠轉頭問狗蛋:「帶風油精了沒有?」
「沒有。」狗蛋在旁邊撥撥指甲看看天花板,盡顯一副悠閑姿態:「誰帶那玩意啊,有病啊。」
思遠剛想回嘴,轉念一想他說的也有道理,誰身上沒事帶那玩意啊……再著說,這地方也不可能會有,畢竟這可是有個蛇精呢,風油精那種東西對蛇蟲鼠蟻簡直就是一種折磨,所以想在一個有蛇精的地方找風油精,還不如去一老虎精家裡找虎骨跌打酒。
思遠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了已經許久沒用過卻一直放在身上的銀針包,拆開之後也懶得消毒,直接奔著山雨幾處大穴就戳了過去。
「哎喲,你還會這個呢?」
狗蛋在旁邊滿臉好奇:「你不是給人亂扎吧?扎死人的要。」
「少廢話了你,除了小龍女就屬我醫術高超了。」思遠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沒事一邊玩去。」
還真別說,這針灸之後沒幾秒鐘,山雨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而他開眼的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思遠現在的這張大臉盤子。
「你!」
「你什麼你。」思遠從他頭頂拔下銀針:「你現在認輸不認輸?」
「我……」
山雨頓時啞口無言,他居然輸給了這麼一個奇怪的感覺不到任何氣息的人,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恥辱,如果不是他現在已經有了媳婦,恐怕他清醒的那一刻就已經抹脖子自盡了。
「你還挺倔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不甘心?不過不是我說你,再來一次你還是得趴下。」
山雨不否認,剛才他真的已經是到了極限。一直以來,他仗著自己是修仙之體,對誰都無所畏懼,可今天愣是被幾個雞蛋給干趴下了,而且他幾乎能確定……這場比試中自己面前這個男人沒有干任何投機倒把的事。
「我給你手就是了。」
山雨說著就要從椅子上起來,但無奈脫力的癥狀還沒消失,他根本無法站起來,蛇精安然更是在旁邊默默的抹眼淚,可憐兮兮的樣子看上去很是嬌俏,狗蛋甚至看得眼睛都直了。
「手你就留著吧,我要了也沒用,怪噁心的。明天我會再來,看看你什麼時候能做出我滿意的東西。」思遠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給他任何發問的機會,轉身對狗蛋說了聲「走」,接著兩人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飯館。
「這是什麼意思?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思遠坐上車:「今天來就是磨一下這小子的傲氣,讓他知道自己也有沒法乾的事。」
「這就行了?不是說狗改不了吃屎嗎?」
「關鍵他不是夠,而且他也不吃屎。」思遠微笑著鑽上汽車:「走,夜場才剛剛開始呢。」
沒錯,在子夜時分,這裡的夜晚才算是真正開始。再加上因為折騰了一番跟自己有積怨的傢伙,思遠心情大好,轉頭就直奔這裡最高檔的酒吧而去。
「這算是工作福利嗎?」
走進酒吧之後,狗蛋看著滿屏幕的長腿辣妹,口水忍不住的就順著嘴角往下流淌了下來,時不時擦口水的動作讓他看上去就跟中了風似的,相當愚蠢。
「成熟點,真的。」
思遠對這孫子真是沒招了,他以為能弄來個成熟得力的,沒想到卻弄來這麼個玩意,雖說當初陳明也是這麼一副德行,但至少人陳明的工作效率高啊,嬉鬧之中就把事給辦了,怎麼都不會跟這傢伙一樣,折騰半天啥沒辦成凈弄了一身脂粉味。
酒吧里氣氛熱烈,各路男女在裡頭盡情釋放荷爾蒙,他們大多數人甚至還以長期混跡在這種地方為榮,燈光一起舞池裡說是群魔亂舞都不為過。
坐在吧台上,思遠面前放著一紮黑啤酒,至於狗蛋……他在這方面倒是拎的清,那就是絕對不喝酒,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去沾染酒精含量超過百分之三以上的飲料,所以他的面前則放著一杯鮮榨西瓜汁嘬得津津有味。
「有妖氣!」
突然之間,思遠心中一根線猛然繃緊,他直起背小聲警告了狗蛋一聲,然後開始四處找尋了起來。
而正在這時,一個打扮妖艷的年輕女子卻冷不丁的出現在他和狗蛋的中間,風情萬種的靠在吧台上看著狗蛋,媚眼輕佻、嘴角含笑。
「帥哥,請我喝一杯嗎?」
流利的英語顯示她受過良好的教育,看著狗蛋的時候眼睛裡甚至放出那種要吃人光芒,簡直是魅到了骨子裡,這大概是思遠見過除了鬼母之外最嫵媚的人類了,她眼睛裡傳達出來的信息赫然就是「快來吃我呀,快來呀……」,總之就是讓人難以招架就對了。
狗蛋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表情突然變化了,他從高腳凳上跳下來,身體緊緊貼在這女人,一隻手繞過的她的腰,輕聲說道:「像喝什麼?」
思遠眼睛慢慢朝下滑,就見狗蛋摟著女人的手裡居然有一張紙條,從頭到尾根本不知道他在什麼時候寫的,反正就這樣突兀的出現了。
思遠接過紙條慢慢展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寫著三個字:「有問題。」
沒錯!就是有問題,思遠也感覺到了,他剛感覺到妖氣,這個女人就出現了,但她卻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人類,但如果說她和這股子突兀的妖氣沒關係,他是打死也不相信。
至於狗蛋怎麼發現的,他不清楚,不過他畢竟曾經是獵人裡頭除了但丁之外的第一高手,就算沒有了能力,這經驗也絕對是老道。
「我收回剛才在肚子里議論你的話,好好玩吧。」思遠咳嗽了一聲對狗蛋說道:「玩的開心。」
「謝謝老闆啦。」狗蛋歪過頭:「不過你到底議論了我什麼?」
「我剛才覺得你是個同性戀,現在不是了。」
狗蛋的臉當時就黑了,那女孩卻放肆的大笑了起來,端著狗蛋給她遞過來的酒杯回頭看了思遠一眼。
不過這時思遠卻已經轉過了頭,一個人縮在吧台上玩著手機看著天氣預報,怎麼看都是一副又土又無趣的樣子。
「你老闆好奇怪哦。」
「他啊?」狗蛋瞄了思遠一眼,湊到女孩耳邊小聲說道:「他出過意外,那兒不行。」
話音剛落,他就發現思遠額頭上的青筋已經爆了出來,他心頭冷不丁的抽搐了一下,連忙拽著那女孩走到稍遠了一些:「雖然我叫他老闆,但我和他是遠方表親。」
「你?」女孩回頭看了一下思遠又看了看金髮碧眼的狗蛋:「你們是表親?」
「這可是個很長的故事呢,他爺爺和我爺爺是同一個家族的,後來他爺爺來到了中國娶了他奶奶。現在家族破產了,我無處可去就來投奔他咯。」狗蛋默默嘆了口氣:「當年我在義大利的時候,開的可是賓利。」
「哇,好厲害,你中文怎麼這麼好呢?」
「因為家族的關係啊,我們家族的孩子從小就要接受精英教育,不精通五國語言那簡直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狗蛋這傢伙,除了當初一身本事師從但丁,就連這扯淡瞎嗶嗶的本事那也是一點沒拉下,一通天南地北的扯,愣是把自己和思遠的關係給扯圓呼了,還給自己加上了一個莫須有的貴族頭銜……
當然,如果按照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