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古到今,世界上總是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不解之謎,它一直存在於人群中間,也許是一次離奇的兇殺案、也許是一次古怪的惡作劇,但只要有人願意去深入挖掘,那一定可以挖出這個世界那些被人所熟知但不被人重視的真相。
這些真相里有血淋漓的毛骨悚然也有讓人身子發暖的小故事,但總之無論是什麼,都絕不會是人們所認知的那個世界。
比如有人晚上睡下之後,睜開眼時卻在千里之外,有人總是能聽到或者看到怪異的東西。按照社會大眾能夠接受的理論來說,一夜千里只能是夢遊,聽到或者看到奇怪的東西也只能用幻覺來形容。
但實際上很多事情並不能這樣草草掩蓋,不過也沒辦法,畢竟人們所能接受的東西只能這樣,哪怕這些借口中漏洞百出,但他們都能讓它言之確確。
「你說你見過鬼?」
「嗯,大夫……我好怕,那個鬼天天就站在我床頭看著我。」
千若穿著職業套裝,迎接了她的心理診所里第一個客人,這個四十二歲的女人從十年前的一次意外之後,就開始說自己可以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它們無所不在,白天、黑夜,人群中,屋檐下。一開始她還沒有太多意外,因為醫生說這可能是她的幻覺,可是最近幾個月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一入夜她能看到那些東西在她眼前晃,但始終看不見也碰不著,因為害怕嚇著老公和女兒,所以只能咬牙堅持著,但在經歷了一個月的失眠之後,她真的是無法再堅持下去了。
「你為什麼確定你看到的是鬼呢?」千若很誠懇的看著那個女人的眼睛,但她的眼神里只有惶恐:「你有沒有想過會是真的幻覺呢?」
「可……可它真的太真了,就像一個活人一樣。」
雖然千若知道,這八成是真見鬼了,畢竟有陰陽眼的人並不算太少,可她卻無法說出真相,因為鬼是清不光的,今天也許是一個男人站在床頭,清掉之後也許就會有一個女人掛在風扇上,相比較之下……還是站在床頭的比較可愛一點。
「那你認為這些鬼怪有沒有影響到你的生活?」千若轉著一支筆,從資料上現實這個女人是一家工廠的調度,工作相對比較清閑,而且從出車禍到現在沒有出過一次安全事故,從她老公那了解到她平時雖然有些神神叨叨,但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都非常正常。
「這個倒沒有,那些鬼也不說話,也沒對我幹什麼。」
正說話呢,大門被突然推開,然後露出青衣那張猥瑣的臉:「哎?嫂子,我哥呢?」
「在家睡覺,沒看我工作呢么?出去出去。」
「哎呀,大姐。」青衣對千若的話置若罔聞:「你被鬼纏了啊?」
他說著,自顧自的走上前,從懷裡摸出一疊符紙,抽出兩張放在桌上:「拿這個燒灰然後再找一個王八蓋子搗爛攪合一塊敷眼睛上,一天一次,一個禮拜不好你槍斃我。」
「喂,你搗什麼亂!」
「嫂子,我哪是搗亂啊,我這不幫忙呢嘛。我去找我哥了,找他急事。」
他匆忙的走了,接著就見那個中年女子拿起桌上的符紙如獲至寶:「這個真的有用嗎?」
應該是有用的吧……但干他們這行最大的忌諱就是怪力亂神,哪怕她自己都會了點法術,但也絕對不能跟別人說。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可以試試看。」千若笑眯眯的說道:「他在一個和尚那修行過幾年。」
「小姑娘你不要騙我啊,這符頭可是上清宮的啊,我認得的,我家老爺子舊社會的時候可就是個道士。」
「去試試吧……去試試吧……」
千若啞口無言,誰都知道和尚不燒符……她居然脫口而出就是和尚,這可真是太業餘了。
送走開張客之後,千若氣鼓鼓的坐在位置上,還沒開始碎碎念呢,孫林林就敲門走了進來:「那邊有個客戶非要見思遠,我說我能幫他解決,他怎麼都不聽。」
「哦?」千若眨巴著眼睛:「為什麼非要見他?」
「不知道,脾氣很怪。」
這段時間,思遠這家用裝修公司做掩護的驅魔鋪子是越來越紅火,香港那邊的名氣不說孫林林這邊打點的也非常不錯,雖然思遠基本就是個甩手掌柜,但孫林林現在可是特案組的大金主,她只要每次按照百分之十來抽頭就搞定了好多單子,一時之間在業界也是非常有名。
「好吧,我去看看。」
千若跟著她來到了思遠那個碩大的辦公室里,就見會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看上去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很是邪性。
「你好,請問你想委託什麼呢?」
「當然是驅魔。」男人慢慢轉過頭看了千若一眼:「我一定要見到齊思遠。」
就在千若剛要拒絕的時候,那男人突然把手邊的大箱子往桌子上一放,咔噠咔噠兩聲之後,他打開了箱子:「定金二百五十萬,美金。這是百分之四十。」
六百多萬美金!按照一美金十塊錢來算……這可是得六千多萬啊!這傢伙出手也太闊綽了一點吧!要知道哪怕是救了香港那個姓向的大佬,人家也只給了一千萬,還是人民幣……
孫林林當場就開始盤算起六千多萬能幹點什麼,是買艘遊艇還是買個小島……要知道這一單就已經頂的上他老爹的半壁江山了,哪怕自己只拿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的提成,那也是一筆巨款啊!
不到半年,孫林林卻已經把自己完全當成了這工作室的人了,不但沒有再問家裡拿一分錢,還用自己賺來的鈔票買了車子和房子,前段時間老姨二姑他們回來,孫林林回去接待過一次,只要見著她的人都說她長大了不少,而那大小姐的脾氣也基本上磨了個精光,只剩下穿上職業套裙之後的穩重。
「我可以代表他,你先把委託的情況說一下,是給人驅魔還是給房子?」
千若按照公式化的問答模式來詢問對方目標,不過她倒是知道,肯灑這麼大一筆錢的,估計肯定不會是什麼為了保房子保地。
「是去保護人,持續時間比較長。對了,我忘記說了,這是定金的百分之四十,無論你們接不接這些錢都是你們的了如果接受的話,剩下的定金會打到你們的賬戶里,當然如果能出色完成任務的話,剩餘的錢會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那麼,請務必轉達,明天下午的時候我會通過電郵把任務內容發給你們。」中年人欠了欠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如果同意,請回執我的信息,全部定金就會打入你們的賬戶,按照實時匯率。」
「好的,我會轉告。」
這一下別說孫林林了,就連千若也發憷,這事兒怎麼看都是個陷阱啊,不然誰那麼腦殘就這麼給人送兩百多萬美金啊……出手這麼闊綽,難道是要買思遠的狗頭?不對啊,思遠的狗頭不值這個價。所以一時之間,她也弄不清到底是幾個意思了。
「發財了發財了!好多錢!」孫林林抱著枕頭開始在沙發上打滾:「六百多萬的美金,你知道多少錢啊!一輩子都不愁吃穿了!」
「別高興的太早。」千若一盆冷水就澆了上去:「很可能不接。」
下午千若和孫林林把這一箱子美金送到銀行之後,她倆沒有回到工作室而是徑直回到了家中並把睡得迷迷糊糊的思遠從床上給叫了起來。
「幹嘛啊……」
「你發財了。」
「發財?」思遠揉著眼睛,滿臉迷茫:「你們倆是幾個意思啊?我又發什麼財了?」
接下來千若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給了思遠,一直喜歡添油加醋的千若這次雖然是實話實說,但如果不是孫林林在旁邊猛點頭的話,恐怕思遠還是會以為千若又在扯犢子。
「一出手就送兩百多萬?還美金?他要我幹什麼?」
「反正不是賣屁股,你屁股不值那麼多。」
千若一邊打開電腦一邊對思遠說道:「等會上郵箱就知道了。」
果然,打開郵箱之後,裡頭有一封新郵件正靜靜的躺在裡頭。迫不及待的點開之後,才發現這封信真特么的長……
這信的前半部分全都是關於這個世界本源的討論,弄得人云里霧裡,不過大致意思就是說這個世界其實存在著人類之外的比人類更強大的生物,那些生物是普通人類無法抗衡的存在。
到了中間一段突然轉折,說真是因為普通人類不能抗衡,所以需要那些強悍的人類來充當守護者。當到了結尾之後,才說出了真正的重點。
「在二月十一號下午五點之前,登上從吉隆坡出發的豪華游輪,並在接下來三十天時間裡竭盡全力保護船上的達官貴人。具體身份已經安排妥當,思遠並不是以保護者的身份上去,而是以一個名流貴族的身份登上游輪。」
「英國王儲、沙特親王、克拉斯勒家的小繼承人、香港李家二公子……」看著上頭一長串的名單,千若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要是有人綁架了這艘船,三天之內就成世界首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