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認識思遠,局長可不能不認識這個傢伙,昨天才剛剛配合他們把整個三個街區全部清空,今天就又一次見面了。
當時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局長可是清楚的記得其他人叫這個傢伙為齊組……
特案組的組長!那什麼等級?別說他一個市局的局長看不懂,估計省廳的廳長見著都得客客氣氣的在見面時搶著握手。
「齊組,你聽……聽我解釋。」
高局長抹了一把腦袋上汗,屁顛屁顛的走到思遠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被揍的不輕的人,照著為首的那傢伙屁股上就是一腳:「齊組,事情是這樣的,他是我老婆的同學,我撐死就和他吃過兩次飯,什麼把兄弟……我根本不知道啊。齊組,你要相信我啊……」
「我信不信你無所謂啊。」思遠笑眯眯的擺擺手:「我不負責這一塊,我就是打電話報個警,說這裡有人走私手機而已。」
其實人真的是很賤的生物,哪怕思遠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高局反而更加惴惴不安,他急得團團轉,抓耳撓腮的就是不知道該干點什麼好。
「別著急啊,我真的不管這塊的事。」思遠笑著拉開他的車門:「搭個順風車唄?」
「好好好……您稍等。」
高局長如蒙大赦,回頭手一揮:「把人全給我帶回去!」
說完,他不再廢話,一頭竄上汽車,自己親自給思遠當起了司機。在路上時,他仍然不死心,不停的解釋這裡頭的門門道道,似乎一定要讓思遠相信自己似的。
最後弄得思遠都不想再聽了,陰測測的扶著靠墊把頭伸上前:「你,知道特案組是幹什麼的嗎?」
特案組幹什麼的?高局長真的是不知道,不過他倒是知道上頭下了最高指示文件,哪怕是國家主席要求辦的事都不如特案組的案子優先順序別高,像他這樣一個市局的領導,適當揣摩一下就行了,哪敢上去問這欽差一樣的特案組是干點啥的。
原來他的老領導倒是問過省廳的人,但無論私交多麼好,一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那對面的臉百分百得變黑,還得一本正經的教育一番,甚至連內部人員因為私下打聽這事兒給撤職的都有,所以在這個圈子裡特案組就是個禁忌,就跟鬼似的,誰都知道有,誰都沒正兒八經看過他們,可又特別怕他們。
「不……不知道……」
思遠微微一笑:「外星人、妖怪、鬼,你懂了沒?」
「真……真的有……有鬼?」
算是見多識廣的高局長頓時就結巴了:「這……這這……這是真的?」
「當然。」思遠縮回後頭的位置:「我們是合法的驅魔人,你幹了多少年警察?」
「二十一歲開始,今年已經五十五了。」高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穩定住心神:「怎……怎麼了?」
「你肯定不是刑警。」
「我……我開始是管……管戶……戶籍的。」
「難怪了,有空去多了解了解,對你有好處。」思遠笑道:「昨天晚上就是一場涉及到兩三百人死亡的大案子,不要亂說哦。」
這還用想?高局長當時就腦袋冒汗了,他現在後悔死球了,簡直就差用巴掌扇自己的臭嘴了,這種高度保密的行動一旦泄露出去,那肯定會造成大面積恐慌,這一恐慌……往上一查,倒霉的還能是誰?當然是他自己,不然還能是後頭那個年輕人?人家只要一句公務需要什麼事都擺平了,可自己呢?不但烏紗帽保不住,可能還得進自己主持修葺第三人民監獄裡……
被嚇唬的夠嗆的高局長顫顫巍巍的把思遠送回了所住的小區,在臨下車的時候,思遠還特意和他打了個招呼,說讓他忘記自己的身份。
「沒問題沒問題……我知道了。」
看著警車慢慢開走,思遠笑了笑,低頭對倆妖精說:「你看,多大的麻煩。」
「主上好帥!」
「帥嘛。」思遠捏著夢鱗的臉蛋:「下次要乖一點,不要給主上惹麻煩知道嗎?」
「知道了啦……」夢鱗撅著嘴:「你都不說四腳蛇的……偏心。」
思遠蹲下身子朝她倆的屁股上各拍了一下:「乖乖滾回家,我去買菜。」
順手在菜市場買了魚和一塊不錯的排骨,思遠穿著那件棉襖、拎著菜,站在攤位上和小販討價還價的樣子,任誰也想不到這個傢伙是個硬抗了六級靈爆的人,跟任何一個沒出息的家庭婦男沒有任何區別。
「這菜都蔫了,還要一塊五啊?便宜點,一塊錢我買兩斤。」
「一塊錢我連本都賺不回來,不賣不賣,一塊三。」
「一塊二,不賣我不要了啊。」
「行行,一塊二就一塊二,大男人還價比女人還厲害,這世道。」
思遠笑眯眯掏出一把毛票買下了兩斤油麥菜,可就在他剛回頭的瞬間,他感覺一股不尋常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剛想出去探查一翻,卻立刻停住了腳步,想起校長說的話,他呵呵一笑,轉過身往那股氣息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去。
「老闆,雞蛋送兩個唄。」
思遠站在一個賣雞蛋的攤子上,看著邋遢的老闆:「就兩個。」
「不買就到一邊去。」
「真不送啊?」
「不送不送!」
思遠朝那老闆招招手:「過來一下。」
那老闆不耐煩的把頭伸到思遠面前:「幹什麼?」
「小心哦。」思遠左右看了看,然後湊到那老闆的耳邊:「好好當個人,要讓我知道你了什麼犯規的事,那就不好意思了。」
那老闆一聽,上下打量著思遠,思遠撇撇嘴拿出口袋裡的證件晃了一下,笑著對老闆說:「不送我走了啊。」
「送送,我送。」賣雞蛋的老闆趕緊拿了個塑料袋,給思遠裝了滿滿一袋子雞蛋:「您拿好。」
「就要兩個。」思遠從袋子里拿出兩個雞蛋:「算拜過碼頭了,對吧。」
「是是,謝謝您了。」
思遠拎著菜滿臉笑容的往外走著,果然人群之中混著很多非人類的生物,但很明顯,絕大部分都是無害的,難怪那個校長會忘記自己是個劍仙,因為這種獨醒裝醉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回到家裡,千若正坐在沙發上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上頭正在重播昨晚的新聞專題,是說昨天的防爆演習如何如何成功的,甚至還有上級領導表示關心和祝賀的採訪。
「回來了?要不是你給我打電話,我肯定以為你去跟寧清遠鬼混了。」千若笑眯眯的說道:「剛才我接到了她的電話,她說每天下班之後會過來給你檢查身體,讓你這段時間收斂一些。」
「嗯?你怎麼這麼平靜?」
「什麼這麼平靜?」
思遠摸著後腦勺:「平時不是提到她,你就會發狂么……」
「你才發狂呢。」千若一抱枕摔到了思遠的腦門上:「人家給你看病,我跟她置什麼氣啊?我這人啊,人家跟我好說話,我也就跟人家好說話。這段時間我也會監督你,你要再敢給我去練金鐘罩鐵布衫,你試試看!」
「行嘛,我也得消化一段時間,這些靈氣在我身上感覺像消化不良,很難受。」
「而且隨時會爆,寧清遠說的。」千若聳聳肩:「你要作死還得拉著我一起,真是沒辦法……哎……」
正在這時,屋子裡突然傳出夢鱗的叫聲:「主上主上快來看!」
思遠連忙走進屋,接著就見正在上網的夢鱗指著一張圖片說:「主上主上,你看。」
「這是?」
畫面上只有一具屍體,看上去像是個木乃伊,旁邊還有一個戴著白手套的警察正在接受採訪,思遠走過去拿起滑鼠滑動了起來,看到屏幕上赫然出現了一條醒目的新聞《獨居富翁猝死家中數月無人問津,發現時已成乾屍》。
「真是可憐……」千若站在後頭嘆了口氣:「不過它為什麼沒有腐爛呢?經過高溫潮濕的夏天,屍體一般是會高度腐敗,看他的皮膚,這傢伙就是純粹脫水而已。」
「不是自然死亡。」思遠看了一眼就離開了電腦:「被吸乾的。」
「吸干?」千若愣了愣:「你怎麼知道?」
「你看它的牙齒,上頭有一圈圈的痕迹,這是鬼紋。死前被鬼附體過。」
「行啊你,沒多久就成了個行家了。」千若大力的拍了一下思遠的肩膀:「看不出來嘛。」
「那是,你也不看看你男朋友多努力。」思遠戴上圍裙:「給你們做糖醋魚吧,下午去晚了,沒買到最新鮮的魚。」
千若眼珠子轉了一圈:「你不去查查?」
「為什麼是我?」思遠指著自己的肚子:「我現在不敢亂動,會爆……」
「沒關係,我啊!我來我來就是了,讓我大顯身手一下!我不是剛學了幾個法術嗎?我來保護你!」
「你行不行啊?這一行很危險。」
「我不行不是還有你么,你不行還有夢鱗和小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