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有朋自遠方來

「是什麼?」

「一個人咯。」夢鱗聳聳肩,拽著思遠的胳膊:「來來來,陪我看電視嘛。」

思遠腹中有疑,這一個人從下午坐到現在,這顯然不合常理,所以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他並沒有直接跟著夢鱗去看電視而是在窗口站了那麼一會兒,一直盯著樓下那輛車。

不過那車裡的人卻是一點動作都沒有,好像從那時開始,他都沒有出來尿上一泡。

「腎功能真好。」

思遠悻悻的拉下窗帘並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他個人認為最最漂亮的卡牌,仔細看了看,喃喃自語道:「這當書籤都挺漂亮,化蝶!」

果不其然,一叢漂亮的蝴蝶就好似彩虹一樣涌了出來,這一捧漂亮蝴蝶散發出的亮光甚至把正在屋子裡看電視的千若和默默躺在床上看書的寧清遠給吸引了過來。

「哇!香妃!是香妃哎!」

夢鱗在一旁拍著手大呼小叫,興奮勁兒直逼看到了香妃本人。千若和寧清遠也是同樣驚奇,看著被五彩的發光的蝴蝶圍繞的思遠,她倆的臉上居然都出現了小孩子看到心儀玩具時的表情,渴求之色溢於言表。

「好漂亮的蝴蝶……」寧清遠輕輕伸出手,讓蝴蝶停留在她的手上:「真可……」

可還沒等她誇完,思遠一個箭步衝上來拍掉了她手裡的蝴蝶:「不能玩!」

「為什麼?」

寧清遠悻悻的揉著被思遠拍紅的手背,臉上的失望之色溢於言表:「怎麼就不能玩了?」

「化蝶……」思遠拿出卡片對照著狐狸留給他的妖怪手札:「乃太虛幻境中妖魂所化,須臾間可殺人於無形,對領地意識極強,撩撥易被攻擊,中者輕則神志不清,重則昏迷不醒。」

「你看。」思遠伸手讓那一捧化蝶聚集在他的手臂上:「我用它們來當守衛的,你們倆千萬別玩。」

「對妖也有效?」

「無論靈、鬼、精、怪、孽、人、祟,通吃。」思遠重重的點頭以肯定寧清遠的話:「只不過它們不主動攻擊,但是你別撩撥它啊。」

寧清遠連忙收回手,倒是夢鱗在旁邊捧著幾隻玩得暢快,一會兒讓蝴蝶飛起來一會兒讓它們落在自己的頭上,絲毫不懼它們的攻擊性。

「為什麼她……」

「別問了……」思遠笑著搖頭:「她還真沒事。」

「不是說通吃么?」

「那也得分是誰。」思遠靠在牆上:「這個在白天召出來要消耗大量的體力,在晚上基本不要體力,從介紹上來說,這應該是在睡覺時做防禦的。」

說著,思遠把手中的蝴蝶高高拋起嘴裡嘟囔著:「去吧,隨便玩。歡迎來我家做客,今天這就是你們的家了。」

聽到思遠的話之後,這些有靈性的蝴蝶頓時四散飛開,隱沒在房間的所有角落之中,不過在黑暗處仍然能看到它們身上像彗星似的靈光。

「這就可以了,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任何進來的人都會被它們認為是入侵者。」思遠拍拍手:「你們也是,出門上廁所的時候記得先通報一聲,以防萬一。」

因為不能玩蝴蝶,所以千若二人頓時興緻缺缺,準備返回房間,而千若在這個時候還沒忘記噁心一把寧清遠,她一把拽過思遠的胳膊招呼一聲:「走了,回去睡覺了!」

寧清遠聽完,身形一滯,僵硬的扭過頭看了看他們倆,冷哼一聲就回到了房間。思遠知道,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她那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如果不是因為思遠在場,她非得跳起來跟千若大鬧一場不可。畢竟千若的演技那是相當的不好,根本糊弄不住冰雪聰明的大小姐。

「夢鱗,我去休息了,你早點睡知道沒。」思遠拍了拍站在旁邊的夢鱗的腦袋,輕聲嘆氣:「有事叫我。」

「嗯!知道了。」夢鱗乖巧的應著,然後指著沙發角落的蝴蝶:「我玩蝴蝶。」

「別玩死就行。」

進入千若的房間之後,思遠坐在她的寫字檯前,雙肘撐在椅背上愣愣的看著千若發獃。還別說,雖然這姑娘性格古怪,但長得樣子真的是越看越討喜,思遠甚至能夠預見如果有一天自己老爹老媽看到她時會是多麼的歡欣雀躍。

「看什麼看。」千若往床上一趟:「圖謀不軌就切掉你!過來睡覺。」

她說完,用柜子里的書在雙人床中間切了一道三八線並空出了床了另外一邊,樂呵呵的鑽進了毯子。

「你笑什麼呢。」

「總算能氣死那個八婆一次了,看她吃癟的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要不要這樣啊,你這麼一鬧,我以後上哪娶老婆去?我覺得清遠挺合適我了。」

他話音兒還沒落定,床頭的毛絨玩具就已經砸到了思遠的腦袋上,接著就見千若一路從床那頭爬到思遠面前,雙手揪著他臉的兩邊,氣勢洶洶的說:「我告訴你,你就是找阿貓阿狗都不許找她!聽見沒有!反正有她沒我,你考慮一下。」

思遠瞄到了千若胸口白花花的肉和深深的溝,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然後情不自禁的揩了一把油——用雙手捂住千若停在他臉上的手:「那這麼說,你就是打算嫁我咯?」

「想的美。」千若翻起了白眼:「說了看你表現,晚上不許過界!聽見沒有?」

「我還怕我被女混混非禮呢。」思遠站了起來,撩開窗戶看了一眼,發現那輛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走掉了,他這才長出一口氣:「看來是我多心了。」

「本來就是你疑神疑鬼。」千若撇撇嘴,順勢滾倒在床上:「睡覺睡覺。」

其實這可是思遠第一次鑽上姑娘的床,作為一個健康的成年雄性,床上那股姑娘家身上特有的味道弄得他著實心癢難耐,可又苦於道德的約束不敢去干點什麼,可不幹點什麼又覺得特別虧……就這樣,在去干與不幹之間糾結的良久的思遠,居然就這樣因為疲勞而睡了過去,甚至睡得比旁邊的千若還要踏實。

「蠢貨!」黑暗中千若慢慢坐起身,撅著嘴滿臉不高興:「真是沒治了,又土又沒趣!怎麼不去死啊!」

說完她用腳捂住思遠的口鼻:「憋死你憋死你!」

可沒想到,就是這樣的折騰都沒能把思遠給折騰醒,甚至他居然一翻身就把千若的整條腿都抱進了懷裡。

「嘿!你醒著不敢佔便宜,睡著了居然膽子大起來了!」

千若的古怪性格再次發作,她打開燈拿起床頭的化妝品開始給思遠略施粉黛、細描眉,腮紅、口紅、粉底、睫毛膏一樣不少,全部給思遠用上了,最後甚至還在自己嘴上摸滿口紅在思遠的腦門子上印了一個碩大的唇印。

在一切都幹完之後,她仔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整個人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可就是經過這麼一番折騰,思遠居然都沒能醒過來,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看那樣子當真是疲憊到了極點。

「真是傻。」調皮的千若在鬧夠之後,突然彎下身子給思遠的妝給卸掉了,只留下了腦門子上的那個口紅印,並用手指戳著他的鼻子:「那麼拚命幹什麼嘛,真是又蠢又笨。」

正在這時,屋外突然一聲巨響襲來,接著整棟房子都顫動了起來,還沒等千若反應過來,思遠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突兀的大喊道:「萬術歸宗,道法自然。無中生有,有中取無!歸心,傳術!」

「這個聲音……」

千若撐著床頭往後靠了靠,驚恐的睜大眼睛:「狐……狐狸……」

「思遠」扭過頭看了她一眼,冷冷哼了一聲:「膽子倒是不小,膽敢與我做對!」

說完,他理也沒理千若,徑直拉開門走了出去,站在漆黑一片的廳堂里:「夢鱗!」

「主上!」

一身黑衣戎裝的夢鱗陡然出現在思遠的面前,雙持單刀、屈膝下跪。

「殺將出去!」

「領命!」

言罷,「思遠」極有風度的坐在椅子上,而夢鱗則隱沒在濃濃的黑夜之中,不過沒多一會兒,她又折返回來,跪在「思遠」面前:「主上,倒不如讓他來,您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護著他,他何時才可繼承衣缽?」

「倒也是。」

「思遠」沉思片刻,突然怒目圓睜,雙手翻飛結印,口中厲聲疾斥:「孤助你一次,僅此一次!乾坤天地,天為圓、地為方,無規矩不成方圓,今日起,若是你不守規矩,孤便送你一程!夢鱗,念!」

「入此門者,朝聞雞鳴起,夜伴晨星落,不得謀私法、不得入他門、不得徇己情、不得思邪佞、不得負天地。即日起,你便是岐山之主門下弟子,理當肩負天守之責,鎮守天下!天守門入得出不得,一入此門終生不改,有違誓言,自有天道懲處!你允是不允。」

「嗯,孤允了。」

「不對不對啦,主上。」夢鱗連連擺手:「您現在不是您啦,您是他啦!」

「啊對!好,我同意我同意,不改了,不求助場外觀眾,就這樣了。」

夢鱗重重點頭:「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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