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愛情甜又酸?」思遠想了一陣,居然唱了出來。
「你別鬧好不好。」寧清遠手中死死拽著餐巾:「我跟你說,你是不知道我爸媽多可怕。」
思遠沒接話,靜靜等著她後頭的話,寧清遠幽幽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吳紹居然二話不說直接給我爸媽打電話,他們兩個說過來……那就真的是已經在路上了。」
「那就跟他們說實話唄。」
「那我就死定了。」寧清遠雙手捂著頭:「我太了解他們了,過年的時候我媽給我介紹了一個,他們特別滿意,可我一點都不滿意,所以我說今年內一定會找一個,如果我直接跟他們說實話,我會被捆回去結婚的。」
思遠攤開手,滿臉的無辜:「可這跟我也沒關係啊……你總不能讓我冒充你男朋友吧?」
說完,他豁然一笑:「而且你想啊,就算我冒充,他們也得看得上啊,我這一眼看上去就高攀不起啊。」
對於這些豪門的婚喪嫁娶,思遠倒是有所耳聞,這些人跟思遠這樣的工薪階層根本就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裡,正常人的世界觀放他們那根本就行不通,而且無論這些人是不是暴發戶,他們可都是天生的人精,蠢貨很少能發財的,所以思遠那濃濃的屌絲味絕對是瞞不住寧清遠爹媽的。
「你說,咱今天才算是認識的第二天,莫名其妙的就惹出這麼一大堆事。還真是命啊。」思遠也是滿臉的感慨:「沒別的辦法了?」
「能怎麼辦?我不想被抓回去,也不想被他們知道我當法醫。」
「啥?你爸媽連你幹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我是市裡醫學院的老師啊,不知道我是法醫……」寧清遠乾巴巴的朝思遠笑了笑:「沒辦法了,委屈你一下吧,算幫我個忙。」
思遠想拒絕,不過一看寧清遠那楚楚可憐的樣,他頓時就心軟了,搖搖頭之後:「我不敢保證能瞞過去。」
「就這麼辦了。」寧清遠一拍手:「等會我先帶你去買衣服,然後給你做一個髮型,然後我們去機場。」
「我……我這衣服不行啊?」
「檔次還是低了點,我媽眼睛毒。」寧清遠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頓,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思遠說:「要是我媽刁難你……你千萬忍忍,到時候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看著自己面前這個法力高強的道姑居然像一個普通小姑娘似乎的求著自己,思遠雖然不太願意,可到底還是沒能再多說什麼,只是給千若發了個信息,接著就埋頭吃起了東西,並一直到寧清遠收到了一條簡訊。
「他們上飛機了,兩小時之後到,我們該出發了。」
他們兩個就像接到了上級命令的特種部隊士兵似的,胡亂擦了一把嘴,站起來就跑,別說付錢了,連招呼都沒打一聲就竄上了寧清遠的寶馬車。
「你去做頭髮,我給你挑衣服。」
看著她神色匆匆的樣子,思遠小聲的問了一句:「你知道我衣服的尺碼?」
「那你以為你現在身上穿的是哪來的?」
被她這麼一說,思遠當時就反應了過來。可不就是么,如果她不知道自己的尺碼,這現在穿著的衣服是從哪來的呢?不過她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如此精準,思遠甚至感覺這衣服買的比自己親自去挑的衣服還要合身,不過……這種問題問出來的話,誰知道寧清遠會說出什麼讓思遠羞憤欲絕的話來。
「強尼,給我朋友做個髮型,要求很簡單。簡單大方、陽光明媚。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不滿意,你就完蛋了。」
思遠被拉進了一家他一直以為是高檔咖啡館的髮廊並被寧清遠往真皮躺椅上一按,然後她和旁邊打扮得跟火雞似的理髮師吩咐道:「讓你們這最好的設計師來。」
「哎喲……寧姐姐,什麼事啊,心急火燎的。坐下來休息一下吧,我給你泡杯咖啡,老規矩咯?炭燒不加糖。」
理髮師的聲音嗲到可以直接擰巴出水兒來,聽得思遠那是後背一麻,渾身都不太自在,眼角的餘光瞄著他手指上亮閃閃的指甲油,感覺一陣噁心。
「我沒空,今天戴維、卡倫都不在嗎?」
「哎喲……算你運氣好了啦,今天我老師可是親自來店裡了呢,你稍等啊,我去給你叫他出來。」
趁著這個強尼進去叫人的空擋,千若從旁邊的冰箱里抽出一瓶依雲礦泉水大口了灌了下去,然後一抹嘴對思遠說:「強尼,我的專用髮型師,不過他不給男人剃頭的,他說他的手這輩子只能給一個男人理髮,就是他男朋友。」
「男……男朋友……」
寧清遠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對啊,男朋友,如果你不幸聽到了他放屁,你會發現他放屁的聲音不像咱們是噗噗的,而是哈哈的。你懂的。」
秒懂……思遠居然秒懂,他詫異的看著寧清遠,萬萬沒想到她這樣的女神居然也會說出如此下作的話……真是太刺激了。
「看著我幹什麼,我經常去gay吧玩的,大部分同性戀都是藝術方面的天才,以後帶你去見識見識,不騙你哦。」寧清遠說完看了看錶,然後指著展示櫃:「裡頭的所有飲料都是免費的,隨便喝。」
思遠伸手接過了玻璃瓶裝著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發現和桶裝水沒有什麼區別,倒是仔細品品略有點甜:「這水沒啥特別,就是瓶子好看,這算上瓶子,怎麼不得要個十塊八塊的啊?」
「一百二。」寧清遠頭也沒回:「在這等我。」
「一……一……一百二?」
這他媽……思遠真的覺得自己上半輩子白活了,光是這水……他別說是喝了,就連聽都沒聽過,要知道他租的那一套房子才只要八百一個月,就這還算是不錯的小區里的房子呢,而公司的自助餐,一頓只要四塊錢,算上公司補貼的十五塊,二十塊錢有雞腿、有牛肉、有揚州炒飯還有大排骨,這一瓶三百五十毫升的水居然要一百二,這真是他媽的……
更驚悚的其實還不是一瓶水一百二,而是他媽的這一百二的水是免費的,隨便喝!那換個角度來說,羊毛出在羊身上,這剃頭店肯定不是做公益的,這些玩意肯定都要折在裡頭的,這讓平時都是去菜市場剃五塊錢板寸頭的思遠情何以堪……而且他身上通家就一百五十塊現金,還算上了毛票,估計剛剛就夠他喝的那瓶水錢……
「您好,請躺在椅子上。」
旁邊的技師拿著東西走上來,站在思遠身邊:「因為寧姐是我們的老客戶了,所以老闆免費送您一個休閑放鬆套餐。」
「這……」思遠遲疑了一下:「這……地方這麼高檔……還……還有大保健?」
技師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聽到思遠的話之後噗嗤就樂了出來,但是很快就止住了笑意:「先生,您想多了,只是按摩和清理毛孔而已。」
思遠長出了一口氣,這其實真不怪他,畢竟自己那個搭檔,那傢伙可是個無肉不歡的主,每個月工資到賬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向靠近郊區的一個會所投奔他的小紅,基本上到了月底就只能靠借錢吃饅頭撐到第二個月發工資。
而思遠不止一次勸阻他,可他卻摳著鼻屎大咧咧的嘲諷思遠說什麼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如果沒有大保健來滋潤他乾涸的心田,吃得再飽也只是一具空殼,人啊……還是要追求精神上的休閑和放鬆。
所以現在思遠只要聽到這倆詞,下意識就是大保健了……
「你們這剃一次頭要多少錢?」
「嗯,這得看您所選的套餐和定製的服務,不同的設計師的價位不一樣,比如強尼,他是這裡身價最高的設計師之一,通常由他設計一個髮型大概需要一千四百九十九,而其他人是從六百九十九到九百九十九不等。今天您的髮型會是由我們的老闆親自設計,這個我剛來沒多久,還不知道由他設計髮型是什麼價位呢,不過寧姐是我們這的鑽石會員,無論她定製任何服務都是有單項封頂一千五百元的。」
「單項……也就是說剃頭、洗頭、按摩、摳耳屎是分開算的?」
「沒錯啊,您可以選擇全套也可以選擇單項和搭配套餐。」
「媽呀……那要成為鑽石會員……門檻肯定不低吧?」
「確實不低呢,首先要預存十萬元並在一年內消費五萬,而且需要核心會員介紹。不過您放心,我們的服務和設計理念絕對是世界級的。老闆甚至是好幾位國際影帝的御用髮型設計師呢,他今天只是剛好過來開會,您真是好運氣呢。」
真吊……有錢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樣,思遠突然覺得自己那一個月算是不菲的工資估計到這裡來之後最多也就是剃個頭乾洗一下,這比大保健貴多了……
不過還別說,這花錢的享受就是舒坦,思遠往這真皮的大沙發上一躺,後頭有個姑娘在給他或重或輕的按摩,真的是按得他大腦都空白了,腦子裡來回就閃著倆字兒「舒坦」,這要是收費平民一點,思遠絕對一個月來上一躺,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