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敏縣因額敏河得名。「額敏」為「葉密里」、「也木勒」同音譯寫,蒙古語意為馬鞍。
漢代屬烏孫,唐代設甸延都督府。元代為成吉思汗之子窩闊台的封地,曾在額敏河南岸建城,稱葉密里城。明末清初準噶爾部在額敏築城,為四方形,蒙古語稱都魯布津(意為方城)。清乾隆二十九年設塔爾巴哈台政區。1918年設縣時將葉密里改稱額敏縣。
騎馬來到額敏河附近,秦漢風總算是歇了一口氣,一路上,他倒是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手裡面提著的裴教授的頭顱骨也沒有出現什麼不對勁。
裴教授死前所說的「葉密里」無非是在說他眼前的這一個小縣城額敏縣。
現在天色還早,秦漢風騎著馬進入額敏縣縣城裡面,找了一個地方歇腳。他現在還在等,找到裴教授所說的那些隱語所指示的東西。不過,他雖然有些明白,但還是不太肯定,心裏面一直在猶豫。他清楚手中拿著的並非自己要尋找的「人頭密碼」,而是一種似乎被詛咒的東西,邪惡、災難、死亡、恐怖。
秦漢風不敢動身還有一個原因。
當他進入額敏縣縣城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一些不知道是什麼來路的人盯上了。他真的想不到,那些人那麼快就盯上自己。
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他知道,這或許跟貝塔有點關係,他心裏面無比地清楚,阿咕嚕博取了自己的同情心,其實她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她是貝塔的人,無論如何,秦漢風都不敢保證她不會向貝塔告密。
當自己那麼輕易就拿到「人頭密碼」後他就知道,這個貝塔不會那麼簡單。直到裴教授死掉,他才翻然醒悟,這是貝塔在設計自己,雖然不清楚內容是什麼。他識破了阿咕嚕假扮的徐小黑後,心裏面就一直懷疑阿咕嚕,把阿咕嚕帶回北平,無非就是想通過阿咕嚕將自己的一舉一動告訴貝塔。
秦漢風心裡也很想明白,貝塔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竟然遇到了,他秦漢風就不會不賞臉,他要跟貝塔玩到底了。
那麼快就被盯上,秦漢風心裏面只有冷笑,他知道,額敏縣又要翻雲覆雨了。至少貝塔已經來到了這裡,自己去而復返,不正是貝塔想要的結果嗎?現在他只有等,等著貝塔不耐煩。找了一個歇腳的地方,秦漢風很快就走進一個房間裡面,本來想吃個午飯,一陣酒香飄了進來,一條人影從他房間的窗外躍進來。
「好酒,好酒,好酒啊。」是一壺春。
「一壺春,你這個大酒鬼怎麼跑到這個窮鄉僻壤來了?」看到一壺春,秦漢風呵呵一笑,把手裡面裴教授的頭顱骨放到一邊,然後就站起來迎接一壺春。
一壺春的出現的的確確有些意外。
「我不能來嗎?」一壺春拿著他那個酒葫蘆,一邊喝著一邊坐到一把椅子上。
「嘿嘿,貝塔跟你一夥的嗎?」秦漢風心中懷疑。
「非也,非也,我是跟著貝塔他們來的。」一壺春笑道。
「怎麼了?你怎麼就跟上他們這伙孫子了?」秦漢風呵呵笑道。
「我聽說他們要來殺你,然後要拿走什麼大寶藏。嘿嘿,自從被鮑貝兒纏上之後,我就很少能快活過。這一次我出來,你也別想我是為了幫你而來,我是為了見見大寶藏而來。」一壺春一臉滑稽地說。
「是嗎?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寶藏,我想你白來了。」秦漢風說。
「有沒有寶藏,不是你說了算的。再說我見到你,也不算白來。」一壺春笑道。
「哈哈,那誰說了算呢?」秦漢風無語了。
「貝塔。」一壺春說著,秦漢風無奈地搖搖頭,一壺春繼續說,「不瞞你說,貝塔已經把你會出現在這裡的消息傳了出去,很多盜墓賊都趕著往這邊來呢,我一壺春自然不例外。」
「怎麼回事?」秦漢風還真不明白這一點。
「嘿嘿,聽說過耶律大石這個人嗎?」一壺春問。
「當然,契丹末期西遼的創建人。」秦漢風說。
「這個大寶藏估計跟他有很大的關係。」一壺春笑道。
「是嗎?呵呵。」秦漢風有些啼笑皆非,在他的心裏面似乎又有著別的不一樣的想法,關於耶律大石這個人,他還是很了解,至於關於耶律大石的什麼寶藏,這一點他就不怎麼懂了。貝塔把自己的行蹤散發給大西北一帶的盜墓賊,他是何居心呢?
難道是想自己死在那些狠心的盜墓賊手裡嗎?還是想逼著自己去找耶律大石的大寶藏呢?秦漢風有些懵了,難道自己手裡面拿著的裴教授那個布滿文字的頭顱骨就跟耶律大石的大寶藏有關嗎?
有太多謎團了,貝塔這個人隱藏得太深了,真不好對付。
這時候一壺春突然傻傻地看著秦漢風,一臉痴相,看得特別地入神。
秦漢風苦笑著,一壺春趕緊把手裡面的酒葫蘆放到一邊去,秦漢風問:「你怎麼了?」一壺春突然變得羞赧,低頭說:「沒什麼。」秦漢風不知道一壺春心裡想什麼,呵呵一笑,說:「你一個人跑出來嗎?那,那鮑貝兒呢?她怎麼辦?她一定急死了。」
「秦漢風,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一壺春抬起頭看著秦漢風說。
「明白什麼?」秦漢風鬱悶了,鮑貝兒把一壺春當做是殺死西域鬼的大英雄,心裏面跟定一壺春了,這個秦漢風再明白不過了。他雖然很喜歡鮑貝兒,但是,有緣無分。
他跟洛陽盜墓家族鮑豪生關係不錯,鮑豪生也喜歡他這個未來孫女婿,只可惜,因為鮑貝兒惹了禍,長安幫的田霸找鮑豪生算賬,殺了鮑豪生。
而自己找到了鮑貝兒後,鮑貝兒對自己冷若冰霜。
秦漢風沒有辦法。
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這是多麼痛苦的事情呢?他清楚得很,無比無比地清楚,一個人單相思,那真是不如找棵樹弔死算了。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跟她喜歡的人在一起郎情妾意,如膠似漆,那更是死一百次也不能抹去心中那股疼痛感。
「我跟鮑貝兒根本就不可能,我只是酒後胡說,誰知道她真的信了我就是那個殺了大惡人西域鬼的無名大英雄。秦漢風,你說說,我像大英雄嗎?」一壺春急了。
「不像。」秦漢風回答得也很肯定,他知道殺西域鬼是貝海龍做的。
「那就是了。」一壺春好像很困擾。
「可是,不管怎麼樣,鮑貝兒她很喜歡你,這個挺好。一壺春,我希望你不要辜負了鮑貝兒。她孤苦伶仃的,真的,她以前還是個大小姐,可是現在不是了。鮑豪生的死,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唉。」秦漢風對於感情的問題真是頭不見頭,尾不見尾。
「你答應過鮑豪生什麼了是吧?」一壺春問。
「呵呵,我是答應了,可惜我做不到。」秦漢風說。
「因為我嗎?我搶走了鮑貝兒,嘿嘿,秦漢風,想不到你一個盜墓賊也會為了這種感情的瑣事困擾。哈哈,鮑貝兒這個丫頭脾氣不怎麼好,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喜歡她。」
「盜墓賊也是人,何況我是個男人。她說不出哪裡好,你說對了,這個死丫頭,我還真看不出她有什麼優點。」秦漢風說著,心裡甜蜜蜜的,可想而知,心中的鮑貝兒的身影還真是抹不去了。
一壺春看到他這樣子,呵呵笑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痴男怨女啊,真是悲悲喜喜,喜樂無常,不懂你咯,你那麼在意,我把她給你吧。」
「一壺春,你胡說什麼呢?我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
「我不喜歡強求的。」
「大哥,我也不喜歡啊!我跟鮑貝兒沒結果,我是被逼的。」一壺春特別地苦惱。
秦漢風笑道:「我不懂你,哈哈,鮑貝兒缺心眼,你被她纏上,死定了。」
「秦漢風,跟你說實話吧,我跟鮑貝兒壓根就不可能。」
「為什麼?難道你不是男人嗎?鮑貝兒脾氣不好,人還是挺漂亮的,這種長得不錯的女人,是個男的都會想入非非。」秦漢風當然只是在假設,一壺春這樣的想法,他不是很理解。
一壺春這時候想了一會兒,突然看著秦漢風,眼神變得特別地剛毅。
秦漢風給他看著,心裡發毛,他問:「幹什麼?」
一壺春嘆了一口氣,說:「秦漢風,你說中了,我真的不是男人。」
一壺春這番話,秦漢風那真是笑掉大牙,他看著一壺春,笑道:「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後後,我真看不出你哪裡像個女人?」
「我就知道你會笑,會不相信。」一壺春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又說,「反正,我跟鮑貝兒是黃掉了,一個女人跟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有未來呢?」
「一壺春,你跟我開玩笑吧?」秦漢風看到一壺春一臉的認真。
「開什麼玩笑?你覺得很好笑嗎?」一壺春感覺不以為然。
「哪裡?哪裡有你這樣的女人呢?一身邋邋遢遢,還是一個大酒鬼,一身的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