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魂魘之爭

大戈壁陰風凌厲,如同冬天裡的西北風一樣,直教人毛骨悚然。秦漢風和一壺春兩人走進來的時候,聽到有個人在鬼哭狼嚎,叫嚷著:「你居然連我也要殺掉,為什麼要這樣?」

這個聲音在沙丘谷裡面一直回蕩,同一個聲音,同一句話,沙沙地在大戈壁裡面飄蕩。秦漢風和一壺春互看一眼,說:「是貝海龍的聲音,他怎麼了?」

兩人馬上往聲音的方向跑去,轉過幾個沙丘,就看到一個人影跪在一個沙地上。這裡靜悄悄的,他卻像發瘋了一樣,很憤怒,大聲叫罵,在一句一句的迴音裡面,看得出他很憤怒、很不滿,也很恐懼、很害怕,不過,更多的是無奈。

北風習習,大戈壁已經夠詭異和恐怖的,貝海龍在這裡有完沒完地大哭大罵,那些苦悶的聲音在大戈壁散開來,令人內心驚懼。看到貝海龍的時候,一壺春就跑上前,說:「貝海龍,你怎麼了?你怎麼會這樣子?」

看到秦漢風和一壺春到來,貝海龍才站起來,突然說:「小心哪。」

他人跳起來,這時候,一股黑色的煙霧襲來。他手一揮,一團火光飛出,遇上那一團煙霧,就聽到爆裂的聲音,煙霧裡面跳出一群黑衣人來,一壺春立刻說:「什麼人?」

貝海龍說:「他們是殺手,為了你們而來的,你們小心點。」

貝海龍遍體鱗傷,勉強站起來提醒秦漢風兩人,他的手骨和腿骨都染著鮮紅的血,身子上一道道的刀傷,臉上也是大大小小的傷口。想來,他遇到了他避擋不了的襲擊,苦苦掙扎,孤軍奮戰,他似乎已走到最後一刻,敵人要退走的時候,他只是大罵特罵。他已經傷得動不了,成為敵人的誘餌,來引誘秦漢風和一壺春。

對方要對付的不僅僅是貝海龍一個,敵人似乎要一網打盡,大戈壁早早就是他們布置好了的一張網。看到秦漢風和一壺春到來的時候,貝海龍用盡最後一口氣來提醒他們:殺手在暗中襲擊。

秦漢風和一壺春在貝海龍的提點下發覺不利的時候,貝海龍已經倒在地上,氣喘吁吁。

「貝海龍,你還好吧?」一壺春過去查看貝海龍的傷情,秦漢風則一提手裡面的黑匣子「鬼器」,冷眼橫觀著這些從煙霧裡面出來的殺手,這時候,殺手一個個正往後退。

一股煙霧出現,殺手就埋了進去。這股煙霧黑黑的,好像一盆濃墨,肉眼根本就看不到裡面的東西。這些人在煙霧裡面走動著,秦漢風回頭問一壺春:「這是什麼鬼陣法?」

一壺春看著看著也不回答,說:「你先撐一會兒,我去幫貝海龍。」他正在用自己的酒水給貝海龍洗刷傷口,還給他抹上外傷藥物。貝海龍傷得不輕,在一壺春的醫護下,疼得是咿咿哦哦。

四周的霧氣在秦漢風和一壺春兩個到來的時候漸漸地變得濃起來,這些移動著的霧氣正慢慢地向他們逼來。秦漢風屹立著,眼神不離霧氣,時刻準備如何對付,霧氣裡面可是要殺他們的殺手,他想衝進去殺了那些人。當然,這不是他的作風,他喜歡等,淡定地等對方露出破綻,他才好下手。現在,人家藏在一團霧氣裡面,詭異無比,自己怎麼敢亂來。霧氣靠近的時候,他突然看到裡面影影綽綽,一個又一個的黑影在跳動,好像有一群小鬼在裡面晃動,歡歌笑語。

他知道是那些殺手,嗯,他沉思一會兒,殺手終於出手,一把長刀飛出來,一個黑影一閃即逝。秦漢風也出手,黑匣子「鬼器」很快就迎過去,噹啷一聲,刀子被他打落,他手裡面的黑匣子「鬼器」一晃,給那個黑影一拍,這麼用力一拍,那個黑影就倒在地上。

正當他得意的時候,一個黑影卻來到他的身後,一刀就捅向他的背心,他沒有察覺,還是一壺春提醒:「秦漢風,你後面。」

秦漢風回身一晃,那個黑影把刀子一丟就逃進了黑色煙霧裡面。秦漢風生出了一絲冷汗,敵在暗處,自己完全在人家的掌握中。有著黑煙遮蔽,這些殺手自然來得快去得快,下手令人不可防護、不可躲避。如果沒有一壺春的提點,自己怕是受傷了。

完全在這些殺手的掌控之中,難怪貝海龍毫無辦法,只落得個傷痕纍纍。

黑影晃動,又是長刀又是長槍,攻擊起來,利器一出,黑影就一閃,自己出手抵擋,黑影子就把利器丟下了,然後溜走。自己要去追,又不放心,怕這個黑霧有毒氣,自己進去了就出不來,心裡多了個心眼,只好見到一個黑影就出手,雖然落空,但不可大意。

不一會兒秦漢風就鬱悶了,自己打倒的這些黑影竟是假人,是一個個布偶,穿著和那些殺手一模一樣的布偶,這是魚目混珠嗎?秦漢風心裡感到有些害怕,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自己要怎麼應付呢?

殺手偷偷出現的時候,你應付了左邊的這個,右邊就出現一個,你回過神來,後面又來一個,顧上了,天上落下一個殺手,自己出手打死一個,卻發現那不是真正的殺手,而是一個代替的布偶,完全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秦漢風有些心慌,煩了,暴躁了,只是他一味地抑制罷了。

他知道這是一個考驗耐心的戰鬥,自己毛躁,人家就乘虛而入,那就必死無疑。要知道,等待著這個機會的殺手可是很多,而且一直遊走在自己的身邊,自己需要一刻也不能放鬆,要做到無懈可擊。

不然,貝海龍就是下場。

說到耐性,秦漢風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發現對方的弱點,然後一一擊破。一壺春把貝海龍的傷口照顧好就來到秦漢風身邊,說:「怎麼樣?」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槍聲不斷,秦漢風大叫一聲:「快躲開。」

兩人趕緊跳開去,黑煙裡面火光不斷,殺手們開槍了,子彈飛舞,林林總總,密密麻麻,子彈所到之處,殺傷力可是不小。秦漢風和一壺春跳著身子在子彈中穿行,人家的槍彈沒有停下,他倆已然上氣不接下氣。

對方藏在黑色的霧氣裡面,只有一個影子。那個霧氣,濃濃滾滾,顯然是有毒的,自己又不可以近距離接觸。秦漢風一邊躲著飛射而來的子彈,一邊說:「一壺春,你說,他們是誰?我們該怎麼辦?」

一壺春說:「這是『魂魘』的東西,叫捉鬼大陣,要解決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魂魘』嗎?」秦漢風心裡突然想到很多東西。

「魂魘」乃是一個相當著名的盜墓流派,這個盜墓流派據說早在北宋時期就存在了。源遠流長,出自北宋著名盜墓賊有「河洛鬼」之稱的五木先生。本來是流行於河洛一帶,後來慢慢擴散,到了現時,已經不知道何去何從。

「魂魘」分兩個派系,一個嫡系的「天宗」,這個流派法來五木先生,所以是嫡系,擅長以天文入墓,就是利用天文來盜墓,日月星辰,風雲雷電,皆可利用。一個就是旁系「地宗」,是由五木先生的弟子所建立,擅長運用地理分析墓穴,大山大河,地形凹凸,風水地勢。這兩個流派一天一地,盜墓手法各異,但是同屬「魂魘」。在「魂魘」裡面都是很有實力的流派,他們手法獨特,門徒眾多。

不過,在很多年前兩派爭奪「魂魘」之首的時候,「天宗」和「地宗」有過爭端,兩敗俱傷。接下來「魂魘」在爭奪當時「盜墓之魁」失敗後,就漸漸地淡出人們的視線,慢慢地自我墮落。後來聽說「魂魘」不再設立傳人,久而久之,「魂魘」已然被淡忘,現實中很少會再看到「魂魘」一派的盜墓賊。

一壺春說出「魂魘」的時候,秦漢風才想起來,看著一壺春,他心裡想:「他怎麼知道?」

「魂魘」的門徒最擅長的是眼前的這個「捉鬼大陣」。

這個大陣,用歹毒的霧氣來掩護自己,自己在毒霧中對已經進入圈套的人進行殺戮,就好像「瓮中捉鱉」。而且,大陣裡面除了「魂魘」的門徒外,還同時設置了很多布偶,這是用來忽悠人的。這種陣法也好比困獸之鬥,先是把對方用毒煙困住,接著是慢慢地和對方周旋,漸漸地,直到把對方折磨死。不管如何,這個大陣,優勢都是在「魂魘」這一邊。

「魂魘」最喜歡用這樣的方式解決盜墓對手。

現在秦漢風和一壺春遇上這個「捉鬼大陣」,都不知道怎麼反擊,束手無策。一陣槍擊過後,黑煙越來越濃,分布的範圍也越來越大,殺手們跳出來,一刀一擊,殺不到對方就棄刀而逃,躲入霧中。他們手法伶俐,完全利用「捉鬼大陣」的優勢。

秦漢風和一壺春每每出手的時候,殺死的都是那些代替布偶,久而久之,就被困得死死的。沒有出路不說,自己稍不留神,人家就出手,看過了貝海龍身上的傷口就知道他是有多粗心大意,也只能說貝海龍是一個人,才會被人家設計得死死的。而秦漢風和一壺春是兩個人,他們背靠背可以互相提點、互相幫助,這樣一來,對方也不容易對他們造成傷害。

如果是一個人進到這大陣,不被傷到,除非有三頭六臂。

「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一壺春告訴秦漢風。

「他們就是要我們死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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