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法俄關係新篇章

波德一望無際的廣袤大平原上,一條鐵路橫亘其上,從南至北,筆直地向前延伸。

鐵路的兩旁都是膏腴的土地,雖然現在的田地上都是光禿禿的,但列車上的人都知道這一眼看不到頭的土地到了夏秋時節,麥浪滾滾,無窮無盡的麥田能把大地染成金黃色,把天空也染成金黃色。

如今的寂寥只是順應大自然的規則,冬天來了,萬物凋零。

田邊的土路上偶爾會駛過一輛馬車,它們有的是載人的,有的是拉貨的。也正是因為這些載貨量不小的馬車的存在,大城市生產出的各類商品才會那麼快捷的出現在巨大的農村市場。

燈油、布匹、鐵具、副食品等等。

莊園經濟的時代造就在歐洲成為了過去,在發達的商業氛圍和革新的工業技術面前,傳統的作坊式手工業經濟也早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人還是那些人,只是討生活的手段已經完全變樣了。

歐洲的這條縱貫南北的鐵路,是沿線各國和英國人共同投資修建的。英國占其中45%的股份,貫通俄羅斯、普魯士、奧地利、法國、義大利等地,並不是沿著海邊修築的,而是貫穿了歐陸中心。

這條鐵路的修建曾經在歐洲掀起了很大的波浪,有人支持,有人反對,但不管怎麼說,在英法合流之後,這件事迅速上馬,開工修建。到現在為止,整個路線還遠遠沒有貫通,就算歐洲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平原地區,想要串聯各各地區,那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也就是波德平原,普魯士與俄羅斯有英國做靠山,短短兩年時間中就修建了起來。當然,這也與眼下時代的鐵路修建工程簡單有著密切的關係,而且普魯士本身也早早有修築鐵路的念頭,事先做過些工作。

隨著這條鐵路的修建、完工,越來越多的農村勞動力得到了釋放,鐵路周邊,原本平靜的鄉村也變得越來越喧囂。鐵路修建的意義和作用,顯而易見。這讓鐵路修建的支持一方得到了很大的鼓舞。

隨著幾聲長長的汽笛,停車站的平靜被打破。車站周邊的農夫和小販們紛紛緊張起來,因為僅憑那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他們就能判斷出這輛列車是一列客車,而不是沒油水可撈的貨車。

這些農夫都是停車站周邊村莊上的農民,他們帶著家裡的麵包、雞蛋、肉類、奶製品等等農牧產品前來販賣,有的則賣給車站的小商小販,一定程度上刺激了經濟的發展和物質的流通。

法國製造的蒸汽火車頭噴著滾滾黑煙,拖著十節車廂,無數人的期盼目光中面目猙獰地咆哮著駛過,很快就將那些對它熱情無比的農夫和小販們遠遠地拋在身後了。

這是一列行政專車,車上搭載的是法國的現任總理大臣塔列朗一行,才不會在一個隨隨便便的小站里停車呢。

西曆的記年,眼下已經是1816年了。新的一年已經來到,法國和俄羅斯的關係在迅速修復中。畢竟拿破崙已經同意在16年的時候,正在北美的法國兵力了。恰爾托雷斯基圓滿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雖然法俄之間的這次秘密協約最終還是暴漏了。

這並不怪乎法國。

從1814年開始,到1815年結束,兩年的時間,法國和拿破崙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實力。除了遠派北美的十萬法國士兵之外,拿破崙手下還握著二十來萬的機動兵力,法蘭西另外還有十多萬人的地方軍團,如此再加上義大利和萊恩聯盟的兵力,拿破崙手下至少握著五十萬可調動的大軍。

法國戰鬥力的恢複不僅讓塔列朗對外說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也讓塔列朗的腰板聽得越來越直。

當然,支援燈塔國的差事讓法國人負擔很重,現在的法國到底不是12年時的法國了。法蘭西固然是有著幾十萬大軍,但打仗可不只是靠兵啊。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說的一點不錯。財政難題始終是困擾著拿破崙的緊箍咒。幾十萬法軍不動彈還好,一旦動彈起來,就法國的財政和軍資儲備,一個月怕都支撐不下,除非拿破崙只帶幾萬軍隊。

可這並不意味著巴黎沒錢。

巴黎的那些大銀行家們,一個個都能量通天,他們要是能全心全意的支持拿破崙,拿破崙說不定早就統一歐洲了呢。但過去這些大銀行家大金融家們不支持拿破崙,現在他們也不可能支持拿破崙。只不過這些人也有需要依賴拿破崙政府的時候,就比如說現在對俄貸款這件事。

拿破崙答應了俄國的請求之後,俄法友誼還不能說是破鏡重圓,卻也恢複的神速。現在塔列朗前往聖彼得堡,然後轉去莫斯科,那是趁熱打鐵。藉機敲定巴黎的資本入股俄羅斯鐵路的事情。

這說來也是很正常的。

之前法國和俄羅斯的關係為什麼那麼好呢?亦或者是原時空克里米亞戰爭結束後,短短的幾年時間後,俄羅斯又跟法國攪合在了一起?

那靠的就是金錢。

法俄之間的關係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歐陸局勢需要,但另一部分都是法國對俄羅斯的金錢援助了。

只是現如今的拿破崙政府自己也捉襟見肘,那麼就只能引入民間的法國資本了。因為法國大革命的原因,法俄之間的資本往來已經趨於零蛋,英國人則趁機進入了俄羅斯,現如今俄法關係緩和,拿破崙政府雖然沒有多餘的資金投入俄羅斯,可巴黎的銀行家和金融家們卻法郎大大的有。

而大批的法郎投入俄羅斯,這也是拿破崙在另一個方面上為自己做出的證明。

伴隨著法國國力的恢複,法國內部,尤其是法國的軍隊中,很是有一部分人再次滋生了野心。就比如繆拉,這位拿破崙的妹夫,現如今那不勒斯王國的國王,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繆拉是一位身材健美的美男子,但他的腦子裡都長著肌肉,他根本就不知道現如今的法軍與原先的法軍的區別,也不知道現在的拿破崙和過去的拿破崙的區別。

拿破崙很懷疑他是不是被人拿出來當槍使了。

費爾南多四世這個西西里王國兼那不勒斯王國國王的傢伙,這些天里一直在叫嚷著收回那不勒斯,這給了繆拉很大的威脅。

當初在華沙,拿破崙遠征俄羅斯失敗後,急著返回巴黎穩定局勢,把剩餘的法軍教給繆拉。而繆拉就能在聽到那不勒斯王國的政局也不穩當的時候,拋棄大軍,獨自返回那不勒斯。這傢伙的大腦比雞腦子都要小。

但不管繆拉是不是被人煽動的,不管怎麼樣,現在的法國內部正涌動起一股浪潮。

縱然明眼人都清楚,中法友誼無論如何也不能超過英法『友誼』,但浪潮煽動起來了就不會那麼輕易地消褪。

而塔列朗呢?

這位拿破崙政府的總理大臣可以說是緩和派的領軍人物,法國上到元帥公爵,下到乞丐流民,哪就沒幾個會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政治傾向的。

這一次由塔列朗帶團前往俄羅斯,拿破崙也是有心的。

不過塔列朗雖然作為拿破崙帝國的總理大臣,卻也不能徹底壓制整個整個代表團的人,因為這個代表團里的人員成分太過複雜了,不僅有激進派和緩和派,還有保皇黨和一些自由主義分子。

而且火車上還攜帶了不少貴夫人,畢竟塔列朗都把自己的小老婆多羅賽·貝里哥爾·丁諾夫人給帶上了車,那他自然就管不住其他的人了。

畢竟這坐火車是一件挺稀罕的事情,從漢堡上岸乘坐火車的人也只有整個使團的高層,其他人等還是乘坐船隻前往加里寧格勒,在那兒等待著塔列朗一行。

後者乘坐火車進入了華沙之後,就會換成馬車前往波羅的海邊緣的加里寧格勒,畢竟他們需要前去聖彼得堡,然後再前往莫斯科。

而俄羅斯境內的鐵路還遠沒有修建完成,從華沙到聖彼得堡和到莫斯科的鐵路,即使資金能及時到位,那也需要兩三年才能完工。

塔列朗已經有點趕時髦了,他之前雖然為鐵路的運行剪過彩,這是從東方傳來的一種儀式,但塔列朗從沒有親自坐上火車體驗體驗,拿破崙都親自坐過火車,塔列朗卻不怎麼喜歡這種變化。

但作為一個聰明人,塔列朗知道,自己是無法抗拒這種變化的。

現在他正由幾個人的陪同下,站在車廂最後的防護欄杆處,手扶著欄杆,迎著冷冽的冬風向那廣袤的平原眺望。

波蘭啊,就在不久前,這裡還屬於法國的一份子啊。

「波蘭的土地真的是很廣闊很平坦啊!」

此次的訪俄使團的隨員中有不少人都來過波蘭,包括塔列朗,但很少有人真正的在波蘭土地上走一走看一看。眼下火車上的人等當然不能算是真正的走一走看一看了,但總算他們也真真的看到了波蘭平原。

整個波蘭,70%以上的土地是海拔在200米以下的平原,也就是南部的喀爾巴阡山脈和蘇台德山脈周邊的地勢高上一些。但這兩座山脈佔據的面積真的很小很小。

波蘭的地勢是南高北低,北部多冰磧湖,東北部靠近白俄羅斯和立陶宛的湖區林木茂密但人口較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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