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已經距離大日子越來越近了,這個時候,日本哪兒卻傳來了抗議人群慘遭軍警鐵血鎮壓的消息,足足死了三百多人,這絕對的是特大消息。
情報系統和外交機關第一時間就把消息通報給了國內,而緊接著國內的報社也接到了這一消息。
……
當日,京都駐軍長官山本武岡接到京都城內爆發遊行的消息後,立刻聚集了手中的部隊,同時命令京都城內的守軍嚴加戒備,就在那個富田昭文與大久保忠真扯掰嘴的時候,日軍已經趕到了現場,並且在山本武岡的命令下悍然開槍,用鐵血手段鎮壓了這次遊行示威。
當槍聲響起的時候,當大批手持棍棒的士兵如狼似虎的撲入人群中『大砍大殺』的時候,那些聚集在街面上的遊行人群頓時如遭受巨鯨捕殺的魚群風暴一樣,四散而逃,場面極為混亂,不少人被推倒在地,遭到踐踏,許多人甚至慌不擇路地朝著政府湧來。
可是大久保忠真哪裡會讓這些『叛徒』衝進政府里來呢,「開槍,開槍,給我打!」
也是毫不猶豫的給警衛部隊下達了射擊命令,他為了防止政府遭受衝擊,今天一大早特意調集了半個大隊的兵力到府衙來。
又是一陣槍聲響起,然後大群的日軍士兵餓狼一樣撲上前去,一個個手持棍棒是見人就打,見站起身子來的就打。包括富田昭文在內的一干遊行『領袖』人物,更一個個都被押了起來。
槍聲一響,人群一亂,鷹司政熙、一條忠良、安西三島等人紛紛退回了大門內,只有大久保忠真一個人站在遠處,不屑的看著哭爹喊娘的人眾,更不屑於站在他們背後的人。費盡心機的就組織起來一群這樣的廢物點心,可見他們自己也是一群棒槌。
混亂場面過了兩三個小時才得到控制。畢竟是上萬人呢,而前後開槍才打死了多少啊,要驅散和逮捕這些人,可是要花費很長很長的時間的。還有,這京都城內的政府官員看來也是要清理一下子的。這麼多人遊行,隊伍直接開到政府門口了,大久保忠真才知道,這當中不可能沒鬼。
然後沒過多久,身穿一身黑色軍裝的山本武岡帶著警衛開了進來。
「山本將軍到!」
會議室中,之前的人現在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聽到外面的報喊,不少個人都下意識的挺直了自己的身板。
山本武岡,京都駐軍的最高長官,剛剛上任兩個月的山本將軍。
來歷是早就被眾人所知了,背後的靠山那是非常堅硬的,因為人家的靠山直接就在南京。在今年之前人家山本武岡都沒有在日軍部隊中但任務任何實質性的職務,是一名一直奮戰在前線的勇士。
從不到二十歲加入治安隊,到二十歲那年轉入挺身隊,然後的二十年時間裡是馬不停蹄,轉戰東南西北,戎裝不卸身。現年剛剛四十歲,已是日軍中數得著的戰將,要不是被幕府做通了工作——他的父母親,人家早就是上國的人了,而且絕對是上國日裔軍兵中的旗幟性人物。
山本武岡有很多朋友在國防軍中,而且不少人位居高位。
也就是今年春天的戰役里受了重傷,這才回國療養,先是掛職將軍大人的禁衛軍,然後在傷勢徹底復原後被派遣到京都任職。
整個京都駐軍是一個滿編的旅團,下屬兩個主戰聯隊和一個預備聯隊,再加上炮兵和附中附屬部隊,總兵力上萬人。整個日本才多少軍隊啊?所以山本武岡別看只是一個將軍,卻是日本國內真正的大人物,在幕府將軍大人的心中,地位絕對比大久保忠真要重要的多,權利也大得多。儘管名義上他是歸大久保忠真管轄的。
局勢已經得到控制,可這並不等於這件事就此結束了。躲在裡頭的人已經在紛紛考慮著怎麼善後了。他們雖然沒有親眼看過整個鎮壓過程,但不少人是親耳聽到了大久保忠真下令開槍的,也不知道遊行的人死了多少,又有多少人被押了起來。
而且這開槍的命令是山本武岡首先下達的。這位爺來到京都快倆月了,可一直都隱身當牌位的,沒想到一上手事兒,就立刻給他們所有人來了一個下馬威。
他們現在就猜測著這個『下馬威』到底讓遊行的人死了多少。
在座的人都不是簡單角色,看問題看的都不會只限於日本,他們是知道現在的日子的,這事兒要是傳到西邊去了……那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有麻煩啊。
山本武岡是一名從挺身隊中走出來的戰將,內心中對於中國的感情是不需要多言的。是中國改變了他這個下層武士家庭的命運,作為一個下層武士出身的人,要是只在日本奮鬥,怎麼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日軍的很多高層可都是出身高級武士家庭,或者本身就是幕府和各地方大名的嫡系子弟。就像原時空的日本,菊花家族的人不也一個個身居高位嗎?縱然他們不會真的走上戰場,不會真的在一線掌控兵力,但是如朝香宮鳩彥親王這個老鬼子一樣在日軍中具有強大影響力的,還是比比皆是。現在的日本也是一樣的。
所以在大久保忠真通知了他以後,山本武岡毫不猶豫的就做出了決定,就算他知道大久保忠真這是有意拿他當盾牌使,山本武岡也無所謂。反正幕府一直要他給點表示,這一次就當是個投名狀吧。
山本武岡毫不猶豫的下令射擊鎮壓,前後槍聲中,遊行人群至少有二百人死傷。
而且槍聲和軍警的強勢鎮壓使的城裡陷入了短時間的混亂狀態。些許地痞浪人趁亂搶劫,直到山本武岡的後續部隊進城,在警察的配合下,全力鎮壓,這才使全城恢複了秩序。
整個京都才多少人啊?
這一次竟然搞出了萬人大遊行,還成功的推到政府門前,大久保忠真手底下的蛀蟲不會少了。
「什麼三百零九人?」
跟著山本武岡一塊來到的還有整個事件的具體情況匯總,此次京都軍警一共抓起了五百三十二人,反正是看著遊行人群里蹦跳活躍的,招呼吶喊的,或者是穿著打扮不錯的,那都抓起來再說,整個監獄裡都要塞滿了。但這個數字並沒有遭受眾人的誹議,就算是抓起來一千人又如何呢?
還有二百多人被送到了醫院,當然,輕微傷的不再其中。而屍體一共是收攏了三百零九具。
會議室里的人對於傷亡已經有了個心理準備了,可聽到二百多人被送到了醫院,還有三百零九具屍體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五百多傷亡,這是要搞大新聞啊。
「山本將軍,這件事情可不易善後啊。這可是五百多人的傷亡,三百多條人命啊。」一條忠良有點坐不住了,這山本武岡和大久保忠真都不是京都人,大不了一走了之;可他卻要在京都長久的待下去的,他的家族也需要在這裡世世代代的生活下去的。還有鷹司政熙和安西三島,他們也是一樣,都離不開京都城的,這麼大的事情牽扯到了他們頭上,要是引起了民怨,他們都擔待不起。
五百多人的死傷啊,這裡頭十個有九個都是京都人,那身後就等於有幾百個家庭。背負著幾百個家庭的仇恨,這樣的黑鍋他們可不願意背。
只是很顯然,山本武岡根本就不在乎那點傷亡。他在南洋,他在印度,他在美洲的時候,三五百死傷算個球啊?
山本武岡面無表情地聽著會議室內一干人的牢騷和推辭的話,他堅定的認為反對中日友誼,並且逼迫政府的人,那就都是暴徒!而既是暴徒,為什麼殺不得?
山本武岡的臉上直接就浮現出了一股冷笑。
大久保忠真沒這麼跋扈,他比山本武岡年長,幾十年的官場歷練讓他對眼前的局勢絲毫不覺得意外,都是精通人情世故的老狐狸,誰也不願意擔負起自己責任以外的責任。
如安西三島,要是可以用金錢來買斷今天會議的參與名額,十萬日元他都願意。
別看那鎮壓的命令是出自山本武岡和大久保忠真之口,但在外界人看來,那鐵血無情的命令是由這個會議室內的所有人共同決定的。
這個大大的黑鍋現在已經扣在了他們的背上。
所以,這個世界上如果有後悔葯,安西三島寧願去花十萬日元買來一顆,然後把自己弄得生病,最後派出一個家族代表過來。
現在他們更不會讓自己背上的黑鍋變得更大更厚了。
「山本將軍,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要儘快報與江戶知曉!另外我聽聞將軍與上國駐日的使館官員多有往來,不知道將軍能否與使館方面聯繫聯繫,請他們高抬貴手?」大久保忠真並不是指望著中國不往國內傳消息,而只是希望能寬鬆上一點時間,然後在情報敘述中再給他們偏向一點。
都不需要明顯的做出來,只要把一些『事實』敘述的完整一些就可以了。
山本武岡自得的一笑,他跟中國有著很深厚的關係。雖然在日本軍政上,很是有一些人把他視為中國對日本權利的滲透,把他形容成日本的中國走狗,但山本武岡根本就不在乎。
他不是中國人的走狗,而是中國的日本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