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哎呦,我的頭!

「進攻,進攻——」

永瑢的怒吼聲中,波將金的咆哮聲中,一波波的八旗與俄國士兵洪水一樣衝鋒進來。這樣的伏擊戰,第一天時候清軍與俄軍的士氣是最高的。他們要趁熱打鐵!

「轟轟轟……」

隨軍的幾門騎兵炮在噴射著炮彈。董威手裡握著一把刀,就站在炮兵陣地的後面。

炮彈並不密集。可是對面的敵人一門火炮都沒有啊,空曠的戰場就像一個燙紅的大鐵錠,不斷的接受重鎚的一次次敲砸。那炮彈每一枚落上去就一聲轟隆重響。

「發射——」炮兵中隊長的面色絲毫不動,語聲沉穩如山,那一枚枚的炮彈像是根本沒有打到他心上。

隨後火槍打響,然後還有中國士兵那雨點一樣密集的手榴彈。

但是死傷了一地的俄軍士兵依舊高喊著『烏拉』,衝擊復漢軍的前沿陣地。這個時候他們士氣高昂,因為中國士兵這頭狡猾的獵物終於上了圈套了。他們很清楚這個時候中國人的防禦力是最差的,這些中國騎兵都攜帶的有工兵鏟,只要給他們一夜的時間,他們就能在河畔邊完成一個絕對有水準的防禦陣地。

一波波的俄國騎兵就像是吸鐵石一樣,吸引著所有的火力。轟轟爆響的炮彈不斷地落在他們中間,殘肢斷臂血染沙場,支離破碎的屍體伴隨著碎掉的步槍,灑落的到處都是。

波將金把手中的望遠鏡都要捏碎了。手榴彈的爆炸只能讓他臉色變青,可騎兵炮霰彈的發射就讓他心頭滴血了。

「俄國士兵的每一條生命都是寶貴的,不能無謂的浪費。」波將金睜大自己的獨眼看著臉色僵硬的永瑢,「親王殿下,你應該下令八旗後續部隊跟進了。」

人,既然已經死了。那就要讓他們的死,變得更有意義。

俄羅斯人已經引爆了復漢軍的反擊,八旗也要上了。

……

六天後,兩隻信鴿前後間隔了一個小時候,從三道溝升上藍天,飛往了甘州,從甘州飛到了蘭州,從蘭州入西安,再從西安到魯山……

信鴿所攜帶的並不是特別詳盡的情報,只是一次簡短的軍情簡報。

被堵在三道溝六天時間的騎兵部隊解圍了,他們安然的返回了空蕩蕩的玉門縣城,雖然董威所部損失挺大,但是戰場上遺留下的一具具俄國人的屍體,一具具清軍的屍體,無不表明這場戰鬥真正的勝利者是誰。

早就被複漢軍打的一門火炮都沒有的清俄軍隊,在董威指揮著手下從攻擊100防禦10的騎兵部隊轉成防禦100攻擊50的步騎混編部隊後,他們老鼠拉烏龜無處下手了。後者就變成了一顆蒸不爛、煮不熟、槌不匾、炒不爆、響噹噹一粒銅豌豆,牢牢地守衛著防線陣地。

無論清俄聯軍是夜間人潮洶湧,還是白日里鐵騎呼嘯,復漢軍就像一塊屹立在海邊千百年的礁石,任憑千軍萬馬如一道道波浪不斷的拍擊來,撞擊在岩石上,發出再大的天崩地裂的吼聲,也只能在礁石身前撞得粉身碎骨。

當復漢軍的步兵主力逼近到玉門的時候,清俄軍隊縱然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撤退了。

陳鳴當然記掛著西北的戰事,就像他時刻把東北和貝加爾湖的戰事記掛在心裡一樣,可是說真的,他覺得復漢軍在西北的戰局完全沒有崩的可能。就跟當年常凱申接到胡宗南奪取延安的消息後的心情一樣,西北大局已定。滿清殘兵,釜底游魚,翻不起什麼風浪。

所以在外在表現上,他更關注貝加爾湖戰事。東北戰局具次,西北戰局再次。而至於中原內陸,還有朝堂之上,陳鳴發現了一個很不好的現象,皇朝內陸對於戰爭的熱情正在迅速下降。

東北之戰和西北之戰還好一些,貝加爾湖的戰爭在很多人眼中完全就是一朵浮雲。

「俄國人口中的貝加爾湖,就是當年的北海,就是當年蘇武牧羊之地。現在很多人對這裡不了解,不以為然,以為是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這是你們宣傳部門的失敗!」

「什麼是宣傳?」現在的陳漢不需要去統一陣線,但陳漢需要讓治下的國民認真的意識到土地的重要性。「自古以來」是一個很好用的招牌,但實際價值也必須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不然就沒人把土地當成神聖不可侵犯的所在。

就像當初朱明放棄了交趾,看似為當時的大明填補了一個大大的窟窿。可事實證明,一個交趾,半個安南,或者說是現在的北鄭地區,一年的生產糧食足可比擬一個湖南。這是多麼巨大的糧食產量啊?又是中國多麼巨大的損失啊?

「宣傳部門要加緊對貝加爾湖和外東北地區的宣傳,包括庫頁島。」

中國人就是太實惠了,當一件事上他們覺得吃虧的時候,這件事的未來就是有再多的光明,中國人也不會去愛了。

盛唐對朝鮮半島的經營是如此,北宋放交趾也是如此,大明對東北的經營,對交趾的放棄也是如此。

「偏遠陋地,民多生亂,靡費軍餉,不如棄之。」都他么是這麼想的。

雖然在今後的很多年裡,外東北和貝加爾湖對於諸多的漢人來說,那確確實實是苦寒之處。畢竟這個時代的科技與21世紀的科技相差太大太大了。

劉文苦著一張臉退出了皇宮,外東北和貝加爾湖,不,現在那裡改叫北海了。那麼個靠北的地方,不要說在普通百姓的腦子裡是苦寒之地,是鳥不拉屎龜不下蛋的鬼地方,就是在劉文自己的腦海里那都是一無是處的爛地。估計也就是外蒙的那群蠻子會絕對那裡是風水寶地了。

滿清流放人,也只是流放到寧古塔,而寧古塔才到哪啊?比起外東北可靠南多了。

而至於俄國人又為什麼那麼喜歡貝加爾湖和外東北,這不正好說明俄國人的地盤那是蠻夷疾苦之地,比這些破地爛地還多有不如……

「唉……」劉文覺得自己的腦袋大了三圈,但他必須把這事兒漂漂亮亮的給完成了。可能這也算是一次轉移話題了。

最近些日子,南京城裡前段子突然有些不好的流言在傳播傳散,是關乎宋王殿下的。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來的,但那真的是把南京城的一攤渾水攪得更混了。

宋王一系本來受了委屈,是被大氣候同情的一方,可這麼一來就又變了味道了。

劉文是一丁點都沒有發現宋王有散播小道消息的舉動,而照他這半年裡的行為作風,這事兒還真不見得就是宋王做下的。但在民間,他的聲望可就免不了受損了。這個世間多的是以訛傳訛之輩。

……

上海港口。

經過一個月的隔離,從瑞典而來的移民們終於可以自由的走出隔離區了。他們以家庭為單位,乘坐上專門派來搬運行李和載人的馬車,來到了各自不同的崗位。

就比如埃克達爾,曾經的他是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拉爾森中學的一名化學老師,現在的他還是一名老師。但教書育人的位置,卻是在去年剛正式掛牌的,位於上海這座正在走向光輝的港口城市的華東高等師範學院。他是這所學院外聘的第五位老師,一名化學講師。

作為一名外聘講師,一個有著很不錯的漢語能力的外聘講師,埃克達爾的薪水很高很高。至少在他眼中,在一個曾經的中學老師眼中,是很高很高的。他相信憑藉著自己的薪水,他完全有能力讓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過上富裕的生活。

「埃克達爾先生,這就是你選中的房子。這是您的鑰匙。」一處獨門獨院,主體建築是一棟兩層樓房的房屋跟前,學校後勤的幹事在打開大門以後,正式的將鑰匙轉交給了埃克達爾。

「校內或是校外的供銷社、商店都有新鎖買,你可以自行購買幾把嶄新的鎖具。」

兩層高的小樓要比埃克達爾在斯德哥爾摩的『家』大多了,在這裡,他也永遠不用再發愁被房東找上門來要房租的苦惱了。只要他在這所學校任職滿十年,這棟房子的產權就一切都是埃克達爾家的了。

在隔離區的時候,埃克達爾和妻子麗貝卡就選定了這處房子,雖然從今天以後他們需要每個月支付十二元紙幣的費用,大概相當於六七個瑞典克朗,對比那個時候埃克達爾每個月只有十五個瑞典克朗郎的薪水,這絕對是一筆他們無法承受的開支。但是在這裡,十二元紙幣小菜一碟。

埃克達爾每個月的薪水加補助,不算那些物質,只說可以拿到手的紙幣就可以超過一百五十元。用十分之一不到的薪水來換取一家人一個寬鬆的生活空間,這太值得了。

埃克達爾與麗貝卡可是有著四個兒女的。

……

朱世海頭疼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很難說他們兩個誰對誰錯,因為他們倆都有錯。

一個人喝醉酒了逗人家小娃娃,嚇得小孩哇哇大哭,他自己則樂的哈哈大笑。這樣的人活該挨揍;另一個則只看到自己孩子『受欺負』,就魯莽的拎起門杠子一下子敲到了那醉漢頭上,打的人頭都破了一個窟窿,怎麼說都有點過激了。

醉漢現在的酒意早就醒了,頭上還纏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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