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漢家王師

「常州已破,城內兵丁除了些許八旗,怕已無戰意。」

陳鳴跟前,城內的消息流水一樣被送到。當軍報言復漢軍已經奪取了常州的南北城牆,打西瀛門突入的兵馬也一鼓作氣的殺到了府衙時,陳鳴笑起來了。常州清軍的士氣真的低的沒有了,否則就常州城內那一處挨著一處的街壘街堡,西瀛門突進去的復漢軍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看到了府衙?

「殿下,清軍已士氣全喪了。」

「嗯,本都督不願多造殺戮,可惜軍中無仁愛美名天下傳善者。獨老將軍於彼軍中威望高隆,不知老將軍可願意入城招納一二?」陳鳴道。

「殿下慈悲,憫其性命,老朽敢不從命。就是願得殿下一言,何作為者,不殺?」

「戰場之上各為其主,我陳漢不以戰罪。凡漢軍者,棄械投降,即不殺。」日後被拉清單清算的不算他失言,因為那是民罪。「旗兵者……等他們投降了再論。」投降了至少陳鳴不會全砍了他們,可要是不投降,那就一定死。陳鳴看到段秀林臉色動了一動,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告辭。他眉頭也挑了一挑!

——沒有向陳鳴給旗兵求情,段秀林的腦袋很清醒的么!

「大人……」

段秀林的親兵營已經被解除武裝監視起來了,但他身邊的幾個人,復漢軍並沒拘束,甚至還讓他們佩刀配槍,由得他們繼續跟在段秀林的身邊。

「軍門降了復漢軍,本就沾染污名,這要是再去城中招降兵丁,事後天下非議……」段秀林的親兵營官一臉的急切,這是他的本家侄子。

「本就做了降將,還能留的滿身清譽嗎?天下罵聲越多,我輩才能越得漢王魯公之心。」段秀林的腦袋卻是一點都不糊塗。招降納叛這種事,段秀林也確實是復漢軍中最適合的人選了。

「魯公有令,陳漢不以戰罪。凡漢軍者,棄械投降,不殺!」

「常州已破,爾輩大勢已去也,段軍門都降了,爾等還不降嗎?」

「魯公有令,凡漢軍者,棄械投降,不殺!」

陳鳴在外面聽得啞然失笑,「段軍門都降了,爾等還不降嗎?」好有誘惑力、蠱惑力的勸降啊。段秀林常州這一功勞是更大一分了。「走,回大帳。我要給魯山報捷!」當初將常州清軍包圍的消息是用飛鴿一站又一站的傳到河南的,圖的是一個快捷,事後才讓人著重宣講。這次則是切切實實的拿下常州來了,復漢軍主力騰出了手來,陳鳴還怕什麼?也不急切了,那就沿途露布好了。好好地彰顯陳漢的威風,也給湖南辛苦抵擋清軍進攻的陳漢官兵鼓鼓勁。

「殿下,常州府衙已經拿下,尹繼善和豐升額二人都嗑藥自盡了!」阿音圖、長齡、富春等八旗重要軍將也悉數找到了他們的屍身。

陳鳴給老爹的信還沒寫完,捷報就已經傳來。掏出懷錶來看,時間還不超過12點。「傳令,犒賞全軍!」

復漢軍在常州城下呆了二十日,每天后勤方面的人就把一頭頭肥豬肥羊送到軍前。還有一船船的鮮魚、鹹魚、臘肉等等,復漢軍的伙食真的很強大的。

大帳外響起了將士們的歡呼聲,震耳如雷,聲音中透著的喜悅都能衝破雲霄。這不是在為犒賞,而是在為常州。

贏下這一戰,他們幾萬人就徹底騰出手來了。大軍南下北上,誰還堪是敵手?只要一想日後復漢軍的光明前程,整個軍隊都士氣鼎沸,如火如荼。

接著就是整整一個下午的清理工作。一個下午的時間復漢軍都在清理城中東躲西藏的敗兵。因為滿清宣傳過,被複漢軍抓到的降兵,全都會被拉去干苦力,挖礦鋪路啥的,飯都不給吃飽,一天從早干到晚,累死了就往鐵爐里一扔,全化作灰灰。

這樣的宣傳還是引得一些人相信的,很多敗兵都扔了刀槍,脫了軍裝,鑽入民居里。

可惜人當兵不當兵的差距太大了。

不管是體格,站姿,還是那手面,跟城裡的普通百姓都是不一樣的。這個時候的清軍火槍兵還是以鳥槍居多,戰鬥力要經常開槍,而鳥槍因為其構造,發射的時候後門冒煙嘣火,很多鳥槍手的臉手都有著大大小小多寡不同的燒傷,至少也有火星炙熱燙下的斑點。

再說了,整個常州城中只有三五千百姓,復漢軍清查常州城,城裡的百姓也全拉了出來,很輕易的就從裡面搜出了一大堆逃兵,然後再向百姓宣講,說出哪個是降兵了,給一塊銀元。於是乎,清兵就都悲劇了。

「對於因攻城而傷亡、傷殘的百姓,我們都是有慣例可對應的。死人了,二十塊銀元。受傷了,看傷勢輕重,兩塊到十塊銀元;殘疾了,十五塊銀元。所以傷殘和死去的人都記錄在案,日後核實了官田後,先由著他們租種。且今後的錢糧賦稅,他們也都有相應規格和年限的減免。」

中午,陳鳴大宴眾將,段秀林被陳鳴安排到了右手第一位。宴後,陳鳴與段秀林說起百姓受難的事情。對此復漢軍是有著一整套相應規定的。

「大王魯公宅心仁厚,我軍果然是漢家王師。」段秀林的馬屁又拍過來了。

哈哈哈,陳鳴內心裡狂笑,嘴角都禁不住露出一抹笑。這段秀林真的好會拍馬屁,且一點也不覺得馬屁拍的累。這才投過來多長點時間,一個馬屁接著一個馬屁。復漢軍戰後善後的事兒他作為方面大員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陳鳴一開始還是以為段秀林是不信『傳言』呢。後來才覺得是拍馬屁!

但不管怎麼說,『漢家王師』四個字讓他很高興。「既然是漢家的王師,對於那些異族胡虜,本都督也就不客氣了。」

「所有的旗兵,凡是受傷的,都砍了。」因為受傷就意味著抵抗了,「世職佐領以上者,為官五品以上者,皆處斬;其下而有官職者,服役二十年;旗丁服役十年。」至於幹什麼活兒,滿蒙漢之間又有什麼區別,那就具體情況再具體分配了。

「記住,不剪他們的那豬尾巴辮。」陳鳴眼睛裡寒光凜凜。那條辮子是滿清加負於華夏的恥辱的標記,當年他們用刀子讓華夏剃髮易服,現在時局變化,陳鳴就也要讓滿清韃子自己吞吃下這根辮子的苦果。也要讓百姓們永遠記著那根辮子的教訓!

洪武五年,朱元璋令蒙古色目人氏,既居中國,許與中國人家結婚姻,不許與本類自相嫁娶,違者男女兩家抄沒,入官為奴婢。如中國人不願與回回欽察為婚姻者,聽從本類自相嫁娶,不在禁限。這是要同化了回回。

但是到了洪武九年,淮安府海州儒學學正曾秉正上言:「竊觀近來蒙古、色目人,多改為漢姓,與華人無異,有求主官者,有登顯要者,有為富商大賈者。古人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安得無隱伏之邪心,懷腹誹之怨咨。宜令複姓,絕其番語,庶得辨認,斟量處置。其典兵及居近列之人,許其退避」。朱元璋大喜。

陳鳴也覺得這話說的有道理。陳鳴不可能把所有的旗人斬盡殺絕?那麼幾十年後就看著他們又變成中國之民啦?雖然明景泰、天順年間的丘浚說:「國初平定,凡蒙古色目人散處諸州者,多已更姓易名,雜處民間,如一二梯稗生於丘壟禾稻之中,久之,固已相忘相化,而亦不易以別識之也。」可這麼輕輕鬆鬆的放過去了,陳鳴心裡不爽啊。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留下那根豬尾巴辮。這個辮子作為滿清的標記,日後的韃子想要去掉這根辮子,他們也必須用鮮血和生命來換取。陳鳴會定下一個苛刻的標準,不然他心裡不舒坦。

「就先讓他們把常州城裡里外外收拾乾淨了。」

現在多神清氣爽,念頭通達?

只要想一想日後的韃子哭爹喊娘的要減掉腦袋後頭的豬尾巴辮,要為此用十倍、幾十倍於『漢人抬旗』的努力去換,去爭,陳鳴心裡就是一個爽。

至於會不會因此而埋下隱患?呵呵。滿清覆亡後,整個八旗誰還以為會留下多少人嗎?

洪武元年十月間曾發生過一件事。當時,徐達率大軍攻破元大都,將所俘獲的蒙元文武官僚等大隊人馬押送南京,行至通州時,「內有回鶻欲作亂,事泄,戮五千餘人,妻女俱配軍士。」

滿清動不動就將人發配關外與披甲人為奴,他們自個的老婆女兒是不是也要於人為奴呢?

整個常州投降的旗丁,滿蒙漢,大概有兩千五六百人。主力當然是三千杭州旗丁,死守常州府衙的八百來八旗新軍投降的有沒有四百人都還是一說。

但接下來被陳鳴這麼一殺,不要說四百了,還有沒有二百人都保不準了。

一旁的段秀林就如同聾子一樣,對陳鳴下達的命令『充耳不聞』。

且不提常州這裡的善後,只說那捷報從常州一路快馬傳到江陰,當即江陰水師就派出一艘大舢板船,披紅挂彩,擺上大鼓,再配上數十樂手,安排好輪替,敲鑼的吹嗩吶的,還有嗚嗚長號的,扯來風帆就向著武漢而去。身後有兩艘同樣的大舢板船護衛著。

這就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廣告』了。

——復漢軍已經攻取了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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