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追蹤的接力

在聖誕節到來的12月24日,新宿署搜査總部的牛尾接到了一個電話。

「啊,您是前幾天的那位警察嗎?我是竹內。」對方首先通報了自己的名字。

牛尾雖然記得這個名字,但是一下子有些蒙了。

「我就是前幾天您來上原見面的竹內啊!」對方一解釋,牛尾這才記起來是發現三年前香西在島崎清子的公寓里出現的竹內町內會長。

「哎呀,是會長先生啊!前幾天我們打攪您了。」

「是啊,今天我冒昧地打擾一下,因為我又回想起了一件事,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所以給您打電話了。」

「什麼事情您儘管說吧。」

牛尾很高興地探出了身子。因為通常在這樣不輕易聯繫的人打來電話時,會有意外的發現。

「上次我說了見到香西賢先生的時候提過伯勞鳥的事情。」

「啊,記得記得,就是伯勞鳥在上原公寓的鐵柵欄上的事兒。」

「是啊,實際上我對這種鳥多少還有一些研究,它們的食物有好多種,我還拍過照片。」

「對呀,那次您說過有130多種。」

「我只有100多種的資料,它吃的最多的是青蛙、蜥蜴、蛇、蝗蟲、蟋蟀、蛐蛐、螳螂、蜻蜓、蜘蛛、蚯蚓、蜜蜂、老鼠等等。」

竹內開始一一地進行著解釋。牛尾覺得他要說的就在這些解釋里。

「伯勞鳥是怎樣對待捕捉到的這些動物呢?我得說明一下,一個它是玩耍獵物,還有一個是它的爪子不鋒利,只能用嘴,但是在它吃這些獵物的時候,一旦有人或其他動物靠近時它就會驚慌地扔下到手的獵物逃走。」

「這裡面還有這麼多說道啊。」

「但是我的說道還有另外的看法。」

「噢,是什麼樣的?」

「它捕捉到了這些動物,有的時候是作為求愛的禮物。」

「什麼,求愛的禮物?」

牛尾似乎忘記了本來的目的,他對竹內的話越來越感興趣了。

「求愛的禮物不僅是人類有的,動物之間也有。比如烏鴉,雄性的發現了好吃的就會悄悄地給雌性的;蚜蟲也是這樣的,雄性的把獲得的螞蟻的蜜給雌性;雄性金琵琶也是把自己的蜜作為禮物給雌性。還有一種很少見的雄性昆蟲,是在和雌性交尾的時候把捕獲的獵物用自己分泌的絲包起來給對方吃。」

「還包裝禮物?和我們人類一樣啊!」牛尾驚詫不已。

「我在觀察伯勞鳥的時候就發現它們有包裝『禮物』的習慣。」

「什麼,伯勞鳥也會包裝?」

「是啊,三年前我看到的那隻伯勞鳥就是用紙包裝了昆蟲的。」

「真的?」

「是啊,因為我也覺得這是十分難得的機會,讓我特別特別注意的是它用的包裝紙。」

「什麼,包裝紙?是什麼樣的?」

「就是郵局挂號信用的收據。上面寫著寄信人的『河西健一』四個漢字,多了一個『一』字,其實和『香西賢』的發音是一樣的啊!」

聽到這裡,牛尾情不自禁地大聲地「啊」了一聲。

「香西賢和河西健一?那張收據還在嗎?」

「在。」

「寄信人的地址有嗎?」

「也有。」

「我馬上去您那裡!」牛尾放下電話立即站起身來。

意外的發現,就可能找到了香西賢三年前的住址了。牛尾馬上對大上簡單說了幾句,就一同離開了搜査總部。

在竹內保留的伯勞鳥做包裝紙的這張郵局挂號收據,蓋著三年前的10月31日世田谷區奧澤郵局的郵戳。寄信人的名字是河西健一,住在奧澤三丁目XX號。

「要是奧澤三丁目,那就離樽見的家很近啊!」牛尾和大上兩人對視了一下。

這時,在他們面前呈現出了搶劫計程車的罪犯在樽見下車後上了川岸的車的情景。

不知道寄的是什麼東西,在「收貨人」一欄里寫的是「河西靖江」。河西健一和香西賢是同一個人的可能性更加大了。

「大上君,我們去奧澤一趟吧!」於是他們立即去了奧澤。

他們在那裡打聽了一下挂號信上記的地址,馬上就有了反應。

「是香西賢啊,他住在三丁目的綠風庄公寓宿舍。誰想到他還會有今天啊!當時他沒有固定職業,經常在車站前的彈子房裡見到他。」

到了那一帶打聽「綠風庄」也沒費多大的事。在最近新建了許多高大的漂亮公寓中,這棟已經「老朽」的公寓顯得十分落伍了。從建築的窗戶看,這是由單間的房間構成的建築。

「當年他就住在這裡啊!」

站在「綠風庄」前,牛尾感慨地說道。雨水和塵土已經把牆面沖刷出一道道的黑色痕迹,一副落魄的樣子。

「有沒有管理員呢?」

「怎麼也得有房東吧,問問吧!」

他們正在說著,一名提著商店的購物塑料袋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並朝公寓里走進去。

「對不起,我們想打聽一下,聽說以前在這裡住過香西賢吧?您知道嗎?」

這個年輕人怔了一下,看了看牛尾他們。

「我住的房間就是以前他住的。我住進半年了,我聽好幾個人都說以前是他住過的。因為是他住過的,我也想沾點光,也許有一天我也會成名呢!」

這個年輕人十分自豪地說道。

「是您在這住啊,那請您看看這把鑰匙是不是原來的?」這次大上問道。

「我住的時候從房東那裡拿了兩把,但是好像有一把是後配的。」

牛尾他們抑制著心頭的喜悅問道:

「房東住在哪裡啊?」

「他嘛,就住在這個公寓的二層,門上寫著『黑澤』的就是。」

於是他們也很快找到了黑澤的家。

「要是說香西賢嘛,他是在兩年前住在這裡的。現在他可是大人物了,當時他是個窮小子,大概是在三年前的10月份吧,他繳了欠我的房租後就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

三年前的10月,那不正是川岸的車被襲擊的時間嗎?

「這麼說,他弄到了一大筆錢後走了?」

「那是個幹什麼也不愛對人說的人,他只說是彩票中了獎。」

「他住在這裡的時候,有沒有女人找過他?」

「他的房間髒得都下蛆,還有什麼女人會來找他?」

「當時他住的房間鑰匙還有嗎?」

「當時,咳,他走的時候就剩一把了,後來我新配了一把,不過鎖還是以前的。」

「香西賢丟了一把鑰匙?」

「對,他住進去的時候是兩把,走的時候只還了我一把。」

「他在搬家後還回來過嗎?」

「他可不是那樣講義氣的人,幸好他出了名,不然不是個二溜子就得成了搶劫犯。」這個人恨恨地說道。

「這話怎麼講?」

「那個傢伙動不動就說被附近人家的狗咬了,朝人家訛醫藥費什麼的。」

「傷得厲害嗎?」

「什麼呀,也就把褲子咬破了而巳。我就親眼看到他偷人家的牛奶喝,還偷鄰居的報紙。」

「這麼說香西賢很壞呀!」

「是啊,這一帶訂奶的人家差不多都被他偷喝過,報紙也被他偷過一遍了!不過他沒有正當職業,大家恨也就恨了,也沒有辦法。」

這個房東的對香西賢的評價就是這些。

迅速回到搜査總部的牛尾和大上立刻把調査來的情況傳達了。

「這就對了,如果鑰匙再對得上就可以向他發出逮捕令了。」

平時嚴肅地像個佛爺的那須這次也咧開了嘴,臉上也喜形於色了。

於是另外的人員馬上趕到了「綠風庄」,將那把鑰匙試了試,這次房東也出來了。其他的住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都出來看熱鬧。

「試試吧!」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大上的臉上。他認真地把鑰匙插了進去,同時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大上全神貫注,輕輕地擰了一下鑰匙,只聽得「咔噠」一聲,門鎖被輕鬆地打開了!

「開了!」

大家都歡呼起來。終於抓住兇手了!

12月27日凌晨5點30分,澀谷警察署、新宿警察署和玉川警察署組成的聯合調査隊,經過經紀公司的同意,來到了位於元麻布三丁目的香西賢公寓。

澀谷警察署的佐藤向還在床上的香西出示了逮捕令。

「香西賢,由於你涉嫌殺害島崎清子被捕。」

由於昨天的日程安排直到深夜才回到公寓的香西,凌晨3點剛剛入睡。當他被警方叫起的時候意識還處於朦朧的狀態。他對於佐藤的宣布還沒有來得及反應。

於是他就這樣被帶到了搜査總部。警方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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