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安全的電子卡

碑文谷警察署搜査本部的工作有了進展,使其他三個搜查本部產生了不小的波動。即使放走了堂本真人,還是將津田文吾被殺一案從連環案里剝離了出來。

一個月以後,案子在預料之外有了進展。不,應該說是預料之中吧。因為儘管預料到了,但是沒有辦法預防。

11月16日上午9點30分,堂本和壽美的秘書——長谷川滿里子到港區南青山的「青山公寓」來接堂本和壽美。這間公寓歸堂本集團所有,最上層是會長進京時的專用住所。堂本和壽美非常喜歡這所公寓,進京時她不到賓館去,都是住在青山公寓。從二十六鋪席大的起居室里朝著東京塔向外觀望,別提有多麼愜意了。

在這棟公寓里住的都是各集團企業的社長和董事。內部的服務設施比起賓館、飯店一點兒都不遜色。在餐廳、酒吧里,有日本、西洋、中國菜系的廚師及高級調酒師。入住者可以隨時點菜,也可以讓人把菜送到房間里來。

入住者在一樓正門用電子卡開門,來訪者則按動正門旁邊的房間按鈕,住在裡面的人為其開門。

進入正門以後,沖著正門大廳的是守衛室,守衛人員晝夜輪流值班。推銷員、來訪者,即使跟著入住者一起出入的來訪者,都會受到門衛的盤查。

堂本和壽美一般是從專用車庫出入公寓,車庫門上安裝了遙控裝置。車庫裡有個專用電梯直通她的房間。出電梯時必須輸入密碼才能將電梯門打開。

長谷川滿里子作為堂本會長的秘書,有車庫裡的遙控器、安全門的電子卡、電梯里的密碼。滿里子讓汽車司機在車庫裡等候,她一人乘專用電梯來到最高層,她站在了房門口。

離預定時間還差一分鐘。雖然她有電子卡,但她還是站在門前耐心等待。她在門前等了一分鐘,看著手錶按響了門鈴。但是,沒有回應。往常按響門鈴的同時門就開了。

滿里子稍稍感到有些納悶,再次按了門鈴。門依然沒有開。隔著這種加厚的門聽不見裡面的動靜。預定今天上午10點在赤坂的總社大廈召開集團社長會議。

堂本和壽美的丈夫堂本真人社長住在「赤坂賓館」。為了出席社長會議夫婦雙雙進京,卻各住各的。從這一點可以看出他們夫婦的關係。

門依然沒有開,也沒有應答。滿里子心想也許會長在裡面的房間,因此沒有聽到鈴聲。她又按了幾下門鈴,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昨晚會長在築地 飯館與政界要人會面,回來的時候11點多了。滿里子親自將她送到這裡。是不是會長昨晚喝多了,睡過了頭?不過,這對堂本和壽美來說可是希罕事。

時間越來越緊了。滿里子下決心取出安全門的電子卡,將門打開了。室內約有180平方米,儘管裡面房間很多,但曾多次到過這裡的滿里子還是了如指掌。

帶陽台的26鋪席大的起居室與卧室連著。堂本和壽美一般都待在這裡。

一進門是個走廊,起居室的入口處有一道門,滿里子站在門口向室內喊道:

「會長,早上好。我接您來了。」

如果會長不在起居室,而是在隔壁的卧室的話,也許聽不見她的喊聲,因為起居室與卧室之間也有一道門。還是沒有人答應。

「會長,快來不及了!」

滿里子又喊了一聲,依然沒有任何迴音。

「對不起。」

滿里子打開拉門。但是,起居室里沒有堂本和壽美的影子。

「會長,您還沒醒嗎?」

滿里子站在卧室門前,又喊了一聲。卧室里也沒有反應。

滿里子將卧室的門拉開。卧室裡面沒有堂本和壽美的影子。床像是睡過人,可是不見主人。廚房沒有用過的痕迹。是不是在廁所里?

滿里子將餐廳、廚房、洗手間、洗澡間、廁所、陽台,凡是能待人的地方全都找遍了。依然沒有找到和壽美。社長會議馬上就要開了。

滿里子靈機一動,打開了卧室里的衣櫥門。和壽美昨晚穿的從花井幸子服裝店訂做的套裝掛在裡面。床頭柜上擺著昨晚拎著的新加坡產的坤包。

堂本和壽美昨天穿的衣服和坤包都留在房間里。別的衣物也沒有少。昨天穿的鞋也留在了房間里。

室內一點兒也不凌亂。滿里子心想會長是不是已經走了。在滿里子接她之前,堂本和壽美不應該外出的。堂本和壽美早就知道今天要開社長會議,為了出席這次會議,她才進京的。

滿里子本能地想到會長是不是出了意外。這個意外應該發生在昨晚11點至今天早上9點30分之間。但是,究競出了什麼意外呢?

這所公寓有多重安全裝置。堂本和壽美的專用車庫用遙控器才能將門打開;上下專用電梯必須用密碼;進入起居室要用電子卡,共有三道安全關卡。況且只有堂本和壽美與長谷川滿里子她們兩人有遙控器和電子卡。

一種可能是11點以後有人來訪問了堂本和壽美。只有得到堂本和壽美的許可,來訪者才能進門。她要是帶人出去的話,門口的守衛就應該知道。滿里子迅速與門衛取得聯繫。

「不,從昨晚到現在沒有人訪問會長。」門衛斷然否認此事。還有一個可能是堂本和壽美乘專用電梯,從專用車庫出去了。但是她的專用車昨晚送她回來以後,司機就將車開走了。今天早上,司機剛剛帶著長谷川滿里子,把車開回來。

昨天晚上會長的備用車也沒有在車庫裡。難道堂本和壽美從車庫裡出來後,坐的是別人的車?還有,衣服、鞋子及隨身攜帶物品都留在室內,這說明了什麼?滿里子腦中浮現出「綁架」這個詞。

「莫非?」

滿里子急忙打消這個念頭。滿里子深深懂得,會長在開會前外出,作為秘書竟然不知道,她不會沒有責任的。

會長是不是被人綁架了呢?這種不安急速膨脹。不管怎麼說,先跟社長會議取得聯繫。或許由於某種原因,會長一人開會去了。滿里子將希望寄托在這一點上,與總社取得聯繫。

但是,堂本和壽美並沒有到總社來。

「你沒有見到會長?我想她應該通知你的。怎麼回事,會長到底去哪兒了?」負責會務的總務科長驚慌失措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到公寓來接會長,沒有見到她。」

「不應該那樣。會不會在洗澡間呢?」

「洗澡間、廁所、衣櫥,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可哪兒也沒有哇。」

滿里子忍住沒讓自己哭出聲來。

「你先沉住氣。會長不見了,你可脫不了干係。」

「今天早上9點30分我來接會長,才發現會長不在這兒。昨晚11點我把她送回來以後,大概她自己又到什麼地方去了。」

「出去了?你是秘書,會長出門會不通知你嗎?」

「會長她出門,也許不是出於自己的意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許有人硬把她帶走了。」

「什麼?」總務科長驚叫道。

「會長沒有通知我是不會走的。室內也沒有給我留便條。衣服及隨身物品都在這裡。」

「但願會長只是出去轉一圈。這件事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只有科長您。門衛方面我只是向他打聽了一下情況,沒有對他說實情。」

「在事情還沒有搞清以前,先不要對任何人講起。在社長會議上,我宣布社長要晚來一會兒。」

「我怎麼辦?」

「你先待在那兒。會長也許會回來的。」

但是,經過多方打探,還是找不到堂本和壽美。例行的社長會議變成了緊急會議。下午3點過後,堂本和壽美依然杳無音信,集團的首腦們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看來堂本和壽美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處境了。

假如遭到綁架,綁匪應該用某種方式取得聯繫才對。不清楚綁匪的意圖,反而更加讓人覺得不安。

關於是否報警這一問題,與會人員各執一詞。

「假如會長因私事一時外出,早早就去報警,社長回來以後會感到難堪的。」

「她應該參加今天的會議,會議開始已經過了五個多小時了,還沒有任何音信,這不像會長平日的性格。假如綁匪的動機是因為怨恨,會長的人身安全就危險了。不能再猶豫了,依我看應該儘快報警。」

儘管有不同意見,最後還是決定報警。確保會長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接受通報的赤坂警察署非常重視這件事情,失蹤者是堂本集團的總帥、與中央政界和警察有著密切關係的VIP 。因為失蹤者情況特殊,立即與警視廳取得聯絡,並迅速組建了被害者對策班。

因為沒有任何消息,還不能斷定為綁架。有些案子曾經按照綁架案來調查,結果過了數日,失蹤者自己回來了。

根據失蹤者的性格及地位,在社長會議召開之日是不會擅自突然銷聲匿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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