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木警察署的棟居從本宮桐子那裡得到了啟發。她說四個被害者和四個參考人之間必須有個中介人。
四個參考人當然不知道四個被害者過去的那個不祥的連接點。本宮桐子認為,只有中介人告訴他們真相,四個參考人才會得知那個不祥的連接點。可那個中介人是誰呢?與桐子約會以後,棟居一直在考慮她提出的論點。四個參考人從四個被害者那裡分別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被害的時間也各不相同,但是四個被害者在最近短短的五個月之內相繼被害。如果說這是四個參考人協作復仇的結果,得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牛尾認為被害者成名以後,使得他們的行蹤公佈於眾。這個論點適合那兩個藝人。可是剩下的那兩個人,一個是黑幫的頭目,一個是企業的精英,也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假如有一個桐子設想的中介人,四個被害者的消息也就不難得到了。
四個參考人在奧阿西斯咖啡館裡聚會,那他們的連接點應該是咖啡館。四個參考人在咖啡館裡聚會也許是偶然的,至今沒有發現他們與那四個被害者過去有連接點。
四個參考人與四個被害者沒有共同的仇恨。與四個被害者有共同仇恨的人,只有片倉直義。
想到這裡棟居恍然大悟。牛尾到北海道追蹤片倉直義,使局面有了轉折。但片倉直義的下落還是沒有找到。
「是咖啡館。」棟居囁嚅道。
咖啡館是客來客去的地方。那四個參考人如果在咖啡館裡見到了片倉直義的話,就有可能從片倉直義那裡搞到四個被害者的消息。
現在要找到那個對四個被害者有著共同仇恨的片倉直義。棟居認為片倉直義就是那個中介人。如果去那家叫做奧阿西斯咖啡館打探一下,或許能找到片倉直義的下落。
碑文谷警察署的捜查本部開始討論堂本真人的嫌疑性。牛尾從幕別鎮帶回來的箭與射死津田文吾的箭相同,搜查本部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但是,現階段還無法對堂本真人出手。既沒有找到堂本真人與津田文吾直接的線索,也沒有發現他是出於什麼動機。搜査本部認為津田文吾與堂本真人肯定有暗藏的關係,所以要將調查的範圍縮小到津田文吾身邊的人。
根據調査,堂本真人在大學時代是射箭隊的主力運動員,在全國大學生射箭比賽大會還得過優勝獎。
津田文吾被害後的初期調查階段,刑警們將目光集中在了暴力團的身上。後來又查出了四個被害者的連接點,便推斷為連環殺人案,因此決定四個搜查本部協同破案。
堂本真人一直在搜查圈以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將堂本真人納入調查範圍。看來要從新的視角重新調查津田文吾身邊的人。
水島與河原這對搭檔負責調査津田文吾生前的人際關係,費力不少,沒有成果。真是應了那句俗話——燈下暗。兩人再一次去柿木坂訪問了松澤清實。在津田文吾遭到襲擊的時候,松澤清實當時離他最近。
松澤清實已經接受過嚴厲地訊問,曾經一度受到懷疑。現在這個嫌疑雖然已經解除,對松澤清實還是要進行訊問。
對水島與河原再次訪問,松澤清實顯得十分不耐煩。
「我已經全部告訴你們,沒有什麼好講的了!」
他們選擇的訪問時間是在松澤清實上班前。上班前她要梳妝一番,調整一下精神,像她這種人,化妝前是不願意見人的。
「我們這次來另有問題想問您。您有沒有在津田文吾的生前聽他說起過堂本真人這個名字?」水島問道。
「沒有。」松澤清實冷淡地搖了搖頭。
「那堂本和壽美呢?」
「不知道。」
「堂本和壽美就是堂本集團的會長、H市的市長。堂本真人是堂本電機的社長,和壽美的丈夫。您沒有從津田文吾那兒聽說過這兩個人的名字,或者有關堂本電機呀、H市的什麼事情嗎?」
「沒有。」
松澤清實的語言簡短到最小的限度,並且表現出馬上要走的神情。
「這房子可真夠豪華的。」水島突然將話題一轉。
一個女人住這麼大一所房子夠奢侈的了,裡面還配備了豪華的傢具,牆壁上掛著昂責的油畫。
站在卧室里,通過陽台可以眺望到遠處的多摩川,視野非常開闊,更遠處一座座高山連綿不斷。這個地方可謂鬧中取靜,環境幽雅。因此地價非常高。
「房子雖然不錯,可是落在了津田文吾的名下了。」水島繼續說道。
松澤清實滿腹狐疑地盯著水島,她在猜想水島突然轉變話題的真實意圖。看來他已經查清了房產權的歸屬。
「津田文吾已經死了,過不了多久您就得從這裡搬出去。」
「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松澤清實的表情突然大變。
「津田文吾已經死了。不,被殺了。您與津田文吾生前多少也是有關係的人。難道您不想把罪犯抓到嗎?」
「一點兒也不想。那個傢伙被殺也是應該的。我很高興。」松澤清實咬牙切齒地說道。
「津田文吾不是您的贊助人嗎?」水島感到意外。
「什麼贊助人!本來說好了這房子是為我買的,結果卻落在了他自己的名下。那傢伙光說得好聽,整天花言巧語。什麼贊助人,他整個是一個紐帶 !」
「那麼說來津田文吾死了,您把這根紐帶割斷了。也用不著顧忌津田文吾了,假如您知道什麼的話,請告訴我們,好嗎?」水島不失時機地說道。
「顧忌當然沒有了。只是不願意想起那些事情。」松澤清實像是一吐為快。
「不想說,我可是想起一件事情。」水島接過話茬。
「刑警先生,有沒有法子從津田那兒弄到精神損失費?」松澤清實有些底氣不足。
「精神損失費,您受到了什麼傷害?」
「我被騙了。他原先答應跟我結婚,本來說這房子是以我的名義買的,結果什麼也沒有給我。我這不讓人白白地耍弄了嗎?我可不能讓人就這麼白白地耍弄了。」
「精神損失費?不過這項費用徵收起來有些困難。他已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去了。」河原囁嚅道。
「說起精神損失費來,我看也許津田文吾的妻子得向您索取精神損失費。」
聽了水島的話,松澤清實不由大吃一驚。
「她為什麼向我索取精神損失費?」
「從津田夫人的角度來考慮,您與津田文吾的事情,也許侵犯了她的權利。」水島威脅道。
「那我的權利怎麼辦?如果說我侵犯了津田夫人的權利的話,其他女人更加侵犯了她的權利。」松澤清實生氣了。
「嚯!那個侵犯津田夫人權利的女人是誰呢?」
「好幾個人呢。恐怕刑警先生早就知道了吧。不過,津田那些公開的女人都沒有什麼,包括我在內,都不過是津田手中的玩物而已。真正侵犯津田夫人權利的女人只有一個。」
「您能告訴我那個女人是誰嗎?」看到水島窮追不捨的樣子,松澤清實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說完趕緊閉上了嘴。
「假如津田夫人要求您賠償精神損失費的話,您怎麼辦?」
「我可沒有那個義務。應該跟蹤另外一個女人。」
「跟蹤?必須知道是哪個女人才能跟蹤。」水島窮追不捨。
「那個女人跟案子有什麼關係嗎?」松澤清實反問道。
「當然有了。這個關鍵的女人要是還有其他的男人,不就成了三角關係了嗎?」
「真可笑!豈止是三角關係,津田是多角關係!」
「儘管是多角關係。津田文吾心中真正的女人只有一個。其餘的人如您所說,都是些玩物而已。」
「你們問過津田夫人了?」
「當然要問了。請您講出津田心中的那個女人吧。即使不更換戶名,這間公寓事實上也是為您買的。您把這房子看得太重了。」
「倒霉。我還妄想要什麼精神損失費,簡直是跟小偷要錢。」
「津田文吾心中的女人,是照片上的這個人嗎?」
水島把堂本和壽美的照片遞給了松澤清實。堂本和壽美這個人是包括津田文吾在內的四個被害者的共同連接點。
但是作為四個人的女王,警方從沒有考慮到堂本和壽美與津田文吾有男女關係。聽松澤清實的口氣,堂本和壽美與堂本真人、津田文吾之間有三角關係的話,這事就不奇怪了。
松澤清實的表情微微一變。
「她就是津田文吾心中的那個女人嗎?」
「我沒有見過她。不過我看見津田文吾將這個女人的照片鄭重其事地放在了錢包裡面。」
「可是在津田文吾被射死時,他身上那個芬迪錢包裡面,並沒有照片。」
被害者的物品都存放在搜查本部,其中沒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