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反受牽連

警視廳搜查一課那須班也奉命加入設在玉川警署內的娛樂俱樂部課長被殺案搜查總部。犯罪現場是住宅區中一所漂亮的新建公寓。據推測是深夜死者將罪犯迎入室內後被殺,死者有可能認殺人兇手。

室內未發現招待過客人的跡象,也看不出有格鬥、殺人後翻找什麼東西的痕迹。

「先用鈍器擊打頭部,然後用刃物刺,考慮得很周全呀。」那須警部講。

「可能是仇恨相當深吧。」那須班的草場說。

「我看是有深仇大恨,同時最後那一刺是怕他不死才幹的。」棟居插嘴道。

「沒見到他老婆呀。」山路替大家說出了共同關心的問題。

死者已經結婚,但在屋內的任何地方都沒找到他老婆的蹤影。死者穿著深灰色西裝仰面倒在起居室的地板上。據發現者村岡靜男講,死者前一天上班時穿的就是這身衣服,如此說來死者回到家後,還沒來得急換衣報就被殺了。

根據現場查證,起居室地板上扔著一隻沾有血跡和毛髮的捷克造水晶花瓶,估計這就是擊打死者後腦的鈍器,但刺傷胸部的刃物卻沒有發現。大多數意見認為殺人兇手是帶著準備好的兇器——刃物來到死者的家,趁死者不注意,用現場發現的花瓶擊打其後腦,之後用刃物刺傷死者的胸部。但是在現場調查階段,花瓶和刃物先用的是哪一個,無法判斷。

當然,第一個發現者村岡受到了嚴厲地詢問。因為案犯作案後,裝作真是發現了屍體的樣子報警的事例已屢見不鮮。但是從死者的情況看,估計案犯在作案時會濺到身上很多血,但村岡發現時,雖曾吃驚地觸摸過遇害者的身體,手上多少沾有一些血,但身上沒有濺上任何血跡。

於是出現一種說法:「如果先用鈍器打其後腦,再致其於死地用刃物刺。這樣身上濺不到血,也就沒什麼不可思議。」

但是,在瀕臨死亡或剛死狀態下,血液並未凝固,還是會濺上血的。因此,村岡暫時被解除懷疑。花瓶上留下的幾處指紋,也都與村岡的指紋不符。

死者入住的公寓是在兩年前竣工,現在有十九家入住,還算得上是新公寓,入住者之間沒什麼交往,死者入住是在去年夏天。

現場調查後,為了解剖,將屍體搬出了公寓。在死者身世的調查中發現,死者的工作單位——相模鑽石娛樂俱樂部是由警視廳定為全國區域暴力團組織一誠會系統的大門組所經營。相模鑽石娛樂俱樂部是打著合法企業幌子的暴力團的隱身草。這一來搜查總部精神上緊張起來。如果死者是暴力團有關人員,那殺人動機可以考慮是暴力團之間的對抗。在這種情況下,案發後不見蹤影的死者妻子又與此案有怎樣的瓜葛呢?插發現者村岡講,當天早晨,因為約好要招待客戶一起去打高爾夫,所以清晨5點30分來到死者的家接他,那時就沒有見到死者的妻子北崎優子。

公寓入住者中,在昨晚8點左右有人見到她穿著運動服騎自行車出去。據說優子有一輛小型自行車,常騎著去購物或到附近辦什麼事。但是設在停車場角落裡的自行車停放處里沒有她的自行車。如果是這樣,優子昨天晚上8點左右騎自行車出去後就再也沒回家。有人看到她騎自行車出去卻沒有人見她回來。如果她是昨晚外出未歸,就意味著案發時她並不在現場。對優子的懷疑仍然沒有排除,她的行蹤仍籠罩在一團迷霧中。

但是正被警方調查行蹤的優子在21日上午來到玉川警署。這裡的一多半搜查員,都在案發現場進行過調查和取證。由於事前優子通知要到警署來,所以搜查總部決定由那須班的棟居和主管警署的永井負責聽取優子講述情況。主要由永井詢問,棟居輔助。

「夫人,昨天晚上為什麼沒回家?」

「其實,昨天晚上我和某個男人在一起。」優子的回答使永井他們感到意外。

「和某個男人……您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永井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又繼續問。

「憑您怎麼想吧。」

「也就是和夫人特別親近的男人吧?」優子點了點頭。

「夫人不在家時,您丈夫被殺這件事知道嗎?」

「今天早晨,看到電視新聞,嚇得不知怎麼辦好,才到這裡來的。」

「昨天晚上和夫人在一起的男人是誰?」

「是一位叫明石友行的先生。」

「準確地講您和那個人是從幾點到幾點在一起?」

「昨天晚上去游泳後,9點左右和明石先生相會,一直到今天上午9點左右都呆在明石先生的家裡。」

「請講一下明石先生的住址。」

「調布市上石原三段。」優子說得很流利,來前明石已經叮囑再三。

「您知道您丈夫昨天晚上回家了嗎?」

「星期五晚上他基本上是通宵打麻將,不回家。」

「可是,您丈夫回家了。如果知道夫人外宿不歸,不就麻煩了嗎?」

「他對我的事完全沒有興趣。」

「這就是說您事前就抱著他也許不回來,即使回來也沒關係的想法?」

「多少有一些。」

「也就是已經考慮到被丈夫發現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也無所謂……」

「因為他也一樣,彼此彼此。」

「您是說您丈夫除了夫人還有其他女人?」

「雖然不清楚是在什麼地方和什麼人,但我丈夫有其他女人這一點確定無疑。」

「您們夫妻倆分別與其他異性交往這件事,雙方都知道嗎?」

「知道。」

「夫人,你的處境很不妙呀,因為您丈夫被殺時,您下落不明啊。」

「我有不在現場的證明,在丈夫被殺的那段時間裡,我一直和明石先生在一起。」

「當然我們還要從明石那兒取證,但即使是像夫人所說的,您的處境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那又是為什麼?」

「因為您可以委託其他人殺害您的丈夫。」

「那,那種事……」優子似乎覺得從背後挨了出其不意的重重的一擊。

「您和明石先生及您丈夫是所謂的三角關係,也可以兩個人合謀製造不在現場的證據,謀害您丈夫。」

「我,我……」優子說到這兒,再也說不下去。她本身就曾制定過殺害北崎的計畫。昨晚如果沒被明石綁架,她也許會為執行那個計畫勇往直前。

「你和那個叫明石的人發生了不正當的關係,也就是說你們兩個人在一起這種不在現場的證明,可信程度不太高。」永井在不知不覺中,已不在稱優子為夫人。

「我們並沒有發生不正當關係。」

「哎!?你說沒發生不正當關係?」永井略微吃驚地打量著優子。

「雖然是和明石先生一起過了一夜,但並非發生了那種關係。」

「一位夫人和丈夫之外的男人在外面過夜,說是沒發生不正當關係也講不通吧?」

「不過,這是真的。我們並非是那種關係。」

「這麼說,那你為什麼要和明石這個人呆在一起呢?」

「就,就是在一起說說話。」

「你是說一對成人男女僅僅是為了說說話就一起過夜?」

「你也許不信,但我們是清白的。」

不能說出明石綁架了她,而且即使講了也不會起什麼作用。在丈夫遇害的夜晚,妻子又被綁架這種偶然的巧合,警察大概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真不愧是警察。和明石兩個人絞盡腦汁,自以為作好了充分的準備,但輕而易舉地就被從毫無防備的地方擊破了。

明石不在現場的證詞並不是絕對起作用,也許說不堪一擊更為合適,明石本人也成了最受懷疑的人。

北崎優子的供述一時還令人難以置信,但通過繼續調查明石友行,優子的話得到證實。

作為與本案有關人員,採取了兩人的指紋、檢查了明石的住宅及兩人當時穿的衣服。但指紋與花瓶上的不一致,而且兩人身上也未出現血跡反應。即使血跡被洗過,只要稀釋程度在1萬倍到2萬倍之間都會有反應。雖然懷疑並未解除,但不得不放兩個人暫且回去。

「你是怎麼想的?」

「總覺得不像是他們倆乾的。儘管如此,還是令人懷疑呀。」棟居歪著頭思索著說。

「我也那麼想。一位已婚女子和其他男人在外面過夜,什麼整夜都在說話聊天,怎麼也不能令人相信。」

「檢查了明石在調布的家,但發現那個地方好像沒怎麼住過人。雖然床啦,生活必需品大致都還齊備,但和破舊的房子相比,傢具卻都是新的。追問明石,他說是為了見北崎優子才租了這所房子。就為了和他人之妻老老實實地說話聊天,這不簡直是開玩笑嗎。」

「據說明石是蘋果銀行精明強幹的跑外人員。在爭取存款走訪住戶時認識了優子。」

「這方面的供述看起來不像假的。但兩個人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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