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追究禍因 變生肘腋 難開心鎖 淚濕羅衣

玉虛子道:「不錯。尤其是在很少機會接觸異性的情形底下,更是如此。」

上官飛鳳道:「只要你對我好,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涵虛則忍不住說道:「先師內功深厚,除非是孔雀膽、金蠶盅、蝮蛇涎、黑心蘭之類的劇毒,否則恐怕也難令他中毒。而且哪有中了毒半年之久,自己還未知道的道理?」

瑤光散人道:「但聽說楚大俠已經被逼毀家逃亡,這也都是我們連累他的。」

瑤光道:「我平生最痛恨的是寡情薄義的男子!」

天璣道:「這封信沒有具名,但卻是有發信的日期的,是么?」他是在看過那封信之後說的。

衛天元道:「請少安毋躁。我要說的不是這位世伯,是他的妻子。你有耐心聽么?」

玉虛子道:「第二個結是你對楚天舒和齊漱玉的成見。」

穆姐姐道:「有。但我故意沒有給他足夠的份量,你可以說我是立心不正,但更正確的說乃是你欺我詐。我是早已估計到他們還有陰毒的手段在後頭。」

唐希舜道:「這個問題,恕我無法回答。」想了一想,繼續說道:「根據令師的病態推測,那種毒藥,也不是可以將他置於死地的毒藥,乃是令他的功力逐漸消退的毒藥,那個下毒的人,顯然對他的內功深淺,也是知道得很清楚的。若是用可以致命的毒藥,一定會給令師覺察。」

青鸞道:「唯一知道我家人的消息只有丁大叔,丁大叔已經死了,我縱有此心,卻可找誰打聽?」

天璣嘆了一口氣之後,卻道:「我雖然上了你的當,但我也要多謝你。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要是永遠隱瞞下去,恐怕我內心所受的痛苦更甚,活著也不過行屍走肉而已。如今我說了出來,死了心中也可稍得安寧。」

上官飛鳳笑道:「讓你的頭腦冷靜些,那不好么?」

這封信寫的是蠅頭小字,只有幾行,字體寫得倒還端正。除了天璣之外,天策、天璇、天樞、瑤光四位長老和第二代的兩大弟子涵谷、涵虛都圍攏來看,他們都是練有上乘武功的人,視力極佳,字體雖小,看得倒還清楚。

瑤光道:「試一試楚天舒和齊漱玉的愛情是真是假,也試一試青鸞是否能夠與楚天舒日久生情?」

涵虛道:「你是說他選擇先師在練本派上乘內功心法的時候下毒?」

他開始說故事了,瑤光把臉轉過一邊,但並沒有走開。

只聽得一個慘厲的聲音叫道:「我死了,你們也休想得到解藥!」

穆娟娟把目光移到他的身上,笑道:「衛少俠,你在想什麼?不贊同我的做法?」

天璣道:「白駝山制煉的一種毒品,名叫神仙丸。我被誘吸毒,上了毒癮。身不由己,被他們控制,到了司空照來此潛伏,我更是只能任由他擺布了。」

天梧忽道:「且慢,你說慕容垂是用什麼武功傷了剪二先生的?」

在長老中排名第三的天樞道人比較穩重,說道:「我不敢說這個推測不合理,但也只是推測而已。假如找不到真憑實據,就信以為真的話,恐怕反而會引起同門的彼此猜疑。」

平日的龍鍾老態不見了,彎腰駝背的模樣也改變了。他縱躍如飛,衛天元的擒龍爪和上官飛鳳的幻劍都攔他不住,武功之高,簡直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步。

這本來是上官飛鳳以前拿來安慰他的說話,現在卻已是由他自己說出來,好象這本來就是他想要說的話,徵求上官飛鳳的同意了。

天梧說道:「是天權師兄喝剩的半壇松子酒。天權師兄並非酒徒,但卻習慣在飯前喝兩杯他自釀的松子酒,我保留他喝剩的半壇,原意是想在拿到真兇,替他報仇之後,讓大家分喝的。」說話之間,已經有門下弟子把那半壇酒拿出來。

玉虛子道:「我只是說,說不定要和你吵架,那就是可以吵架,也可以不吵架。最好是不吵。」

唐希舜不作聲,蘸了酒就放在口裡嘗。半晌,點了點頭。涵虛忙問道:「是毒酒么?」

唐希舜道:「不錯。酒中正是含有那種慢性毒藥。」此言一出,華山派弟子的面色全都變了。

玉虛子繼續說道:「不錯,他也犯了一般世家弟子的通病,自以為能武能文,就不免有點自命風流自賞。他看不起庸脂俗粉,有時卻也和他同一樣身份的朋友在風月場中走走。但那也只是逢場作興而已,並非真的拈花惹草的。當時的風氣如此,他的毛病只是不能免俗。其實他的一班朋友並無品格低下的人在內,即使是在風月場中的宴會,也只是飲酒賦詩。」

天璣作賊心虛,故意喃喃自語:「有這樣神奇的毒酒?」

衛天元道:「不錯,是慕容垂。那日我在秘魔崖與他交手,傷在他的掌下。他用的就正是剪家那種獨門武功。後來真的剪二先生到場,這才揭破他的面目。剪二先生雖然也被他用寒冰掌所傷,但終於亦已將他擊斃了。」

天梧接過那壇毒酒,倒一小杯喝下,說道:「不錯,果然如此!」隨即眼睛望著天璣,說道:「你要不要試試?」

瑤光道:「好,那麼麻煩你帶我這徒兒一起去。」

天梧道:「沒什麼,我見你好象還不相信這是毒酒。」

穆娟娟說道:「青鸞不是我這類人,我倒覺得她和漱玉比較相似,因此我對她的誤人情網,也並不怎樣擔心。你不認為我對她太過殘忍吧?」

天梧正是要他說話,當下用手掌貼著他的背心,一股真氣輸送進去,道:「你說吧,首先請你告訴我:這妖道是誰?」

天璣道:「毒酒已經證實,那麼接照合理的推測,兇手似乎就應該是本門弟子了?」

瑤光道:「你要我怎樣?」

瑤光嘆道:「青鸞自小跟我,就象我的親女兒一樣,我總希望她能夠找得一個好丈夫。唉,華山派也並不是沒有才貌出眾的俗家弟子,那麼多師兄師弟,她一個也看不上眼,偏偏愛上了外人。」

他心中有鬼,突然碰見衛和上官二人,這一驚非同小可。但他也知道憑他的本領是決計逃不脫的,只好笑嘻嘻的迎上去。

天璣強攝心神,不讓聲音顫抖,說道:「我的疑問就在這裡了。前掌門師兄是給掌力震斃的,身上沒有傷痕。當時我們曾研究過這是哪派武功,結論是大摔碑手和綿掌合而為一的掌力。這種武功是剪家的獨門武功,但剪大先生也未練成。故此我們都是大惑不懈。莫說剪家武功不會傳給外人,即使要練,亦非易事。本門弟子,恐怕不會有練成這種武功的吧?」

天梧忽道:「你錯了!」

天璣大吃一驚,失聲叫道:「那個本門弟子是誰?」此時已是抑制不住聲音的顫抖了。

玉虛子道:「你知道我平生最痛心的是什麼?」

天璣道:「那個練成了剪家獨門武功的本派弟子!」

天梧好象開始懂得他的意思,微笑說道:「你別著急,我說的不是這個。本門弟子有沒有誰練成剪家的武功我不知道,我要說的只是這種以剛柔掌力合而為一的武功,已經不是剪家的獨門武功了!」

天璣道:「當然是那個假冒筆跡的奸人!哼,他假冒我的筆跡,確是十分相似,但可惜經不起推敲!」

穆娟娟道:「你不必避忌,他的內功是給我用化功散化掉的。這種葯散,我只會配製而不會解,莫說你以為他永遠不能恢複功力,我也以為是如此的。」說至此處,嘆了口氣,續道:「我做了這件事,真是後悔莫及。說起來應該怪我多疑,我以為他總是不能忘懷前妻,要是不把他的內功廢掉,他始終會離開我的。我打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他說出這個老道士的來歷,眾人方始恍然大悟。

但也可以聽得出來,並無責備的意思在內,只是為徒弟感到不值。

衛天元站起來道:「未說出這人是誰之前,我要先講一件事情。我有一位世伯,名叫姜志奇,他是被人毒死的。」

鮑令暉道:「那兩個妖人涼還走得未遠,咱們追上去逼他們交出解藥。」

玉虛子道:「不是難言,而是難看。」說至此處,頓了一頓,喟然嘆道:「自從那次和齊勒銘比劍之後。我就避免和你見面。即使到了現在,唉,咱們雖然見上了,但、但……」

青鸞不作聲,放下楚天舒,又走過去救治齊漱玉。或許是因為一來齊漱玉中毒較深,二來是施救遲了一點,她的手足已經冰冷,青鸞挖開她的牙關才能讓她吞下藥丸,急得青鸞滿頭大汗。

衛天元繼續說道:「這位姜夫人在丈夫被害後不久,也遭人暗殺。不見血,也沒傷痕,只是頂門微凹,不知貴派掌門被害的情形是否一樣?」

衛天元笑道:「你爹最喜歡你。你最喜歡我,那你說他還能不喜歡我這個女婿嗎?我即使是大飯桶,恐怕他也要誇我是天下第一了。」

天梧的性格一向是優柔寡斷的,天璣以為他的答覆頂多是模稜兩可的,哪知他竟然斬釘截鐵的道:「不錯,外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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