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浪子傷情尋故侶 邊城浴血振軍威

那小叫化氣喘吁吁的走前來,說道:「請兩位做做好事,給我一點水喝。」

「不識抬舉的小子,往那裡跑?告訴你,這裡已經是軍隊的防地,你跑不了的!」段劍青大聲呼喝,心想楊炎氣力不濟,比拚功夫,也可以追得上他。但為了預防萬一,他還是射出了一支蛇焰箭,召喚在附近駐紮的一個隊騎兵。

羅曼娜道:「因為我和她都是女人。當她說起你的時候,我一看她的眼神,一聽她的聲音,就知道她對你不僅是姊弟之情了。不過,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或許是知道了,但卻自己欺騙自己,不願意承認她的內心是愛上了你。」

羅海聞報,親自出迎,攜著楊炎的手,哈哈大笑道:「小兄弟,原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卻一點也不知道,一直把你當作小叫化,真是怠慢你了。」

宇文博道:「你知道她一些什麼?」

丁兆鳴尚未回答,忽聽得風中飄來輕柔的樂聲,音細而清,像是少女的嘆息。

楊炎說道:「我不相信,冷姊姊親口對你說我好嗎?」

羅曼娜道:「龍姑娘是個淘氣的小姑娘,你和她相好,我想你也是個頑皮的孩子。別笑我倚老賣老,我是可以做你的大姊姊的。瞧,你總是喜歡扮成小叫化模樣,我說你是頑皮的孩子,沒說錯吧?」

「靈珠一個人前往天山,已經是危險得很了。萬一給爾朱榮和那妖婦追上,那可更是不堪設想了。」楊炎從最壞的方面著想,不禁心急如焚。

楊炎說道:「我也正是想回天山去的。路上碰上你們格老的女婿桑達兒,有點事情,要向你們的格老稟報。」

楊炎說道:「其實任何種族,都有好人壞人之分。漢人女子之中也有壞人。」

沙遼不想去追,副隊長凱石勸道:「清兵營地,離此不遠,敵眾我寡,孤軍深入,兵家所忌。咱們已經打了個小小勝仗,也可以適可而止了,留待明天打個更大的勝仗。」

丁兆鳴那一劍當然是向爾朱榮刺過去的。

穆欣欣格格笑道:「瞧你說得這麼可憐,好,我給你水喝。」

爾朱榮心頭一凜:「這人的名字和丁大將軍有兩個字相同?」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他倒不是害怕此人,但卻不便在這個時候出手。

冷冰兒吃了一驚,首先叫起來道:「丁師叔,這位龍姑娘不是壞人,她雖然曾經幫過楊炎做了一些錯事,責任卻是不該由她負責的。請你放了她吧!」

羅曼娜道:「他日間已經走了。當時爹爹事忙,我沒敢打擾你,故而未曾稟報。爹爹有了他的什麼新消息?」

羅海笑道:「你不必謙虛,我知道你當時的功力雖然尚未恢複,但也暗中助了那位龍姑娘一臂之力的。」

他的戰略也不能說是全錯,在兵書上都可找到根據的。但書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根本沒有估計對方的士氣比他旺盛,地形比他熟悉,在特殊地區的作戰能力更比他高。更致命的是,他估計守軍不敢衝出來,羅海偏偏就傾城而出,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羅海說道:「他身上中了三支箭,是傷得不輕,但幸虧沒有傷著要害,也沒傷著筋骨,只能算是比較嚴重的外傷。他敷上了金創葯,經過兩天調治,昨天晚上已經能夠走動了。這是我剛剛接到的從家鄉來的消息,那個人說桑達兒亦已平安回到家鄉了。」

他假裝氣力不濟,想誘爾朱榮上當。那知爾朱榮臨敵的經驗比他豐富,他這誘敵之計如何能騙得爾朱榮。爾朱榮的打法更加沉穩了。非但更加沉穩,而且趁著楊炎把劍法放慢的時機,牢牢抓著先手,使得楊炎想要擺脫也不容易。

龍靈珠裝痴作呆,忽地說道:「有了!有了!」老婆婆道:「什麼有了。」龍靈珠道:「我家裡沒有東西吃,你這裡可多得很,要你給我一個人吃的話,半個月也吃不完。但我只須有七天的乾糧就夠了,我拿了七天的乾糧回家裡等待,一定可以等到哥哥回來。」

楊炎說道:「我和江上雲不是很熟悉,他既然脫險,我也可以放心了。你們打了這個大勝仗,最少三個月內可保無事,因此我想趁這空檔,先回天山一趟,回來再給你們效力。」

爾朱榮道:「你為什麼不討食?」

不過,她也沒有倒下。楊炎掌力剛發,爾朱榮已是飛身撲來,剛好趕得上接上這掌。

雙掌相交,聲如郁雷,楊炎接連晃了幾晃,暗暗吃驚:「怎的這廝也會龍象功?似乎比齊世傑的龍象功還更霸道!不過剛猛有餘,精純卻是有所不及。看來尚是未能盡得天竺那爛陀寺的武學精髓。」

宇文博勃然大怒,喝道:「好大膽的小子,你的義父都打不過我,你竟敢將我消遣。我非要你的命不可!」聲出招發,一掌就向楊炎當頭劈下。

冷冰兒心頭稍寬,說道:「繆叔叔,待會兒請你好歹也留一個活口。」

袖風未衰,和繆長風的大金剛手碰上。宇文博身形一晃,喝一聲:「好!」立即袖中出掌,與繆長風對應一招。

那知宇文博見他居然沒有跌倒,愛妾還給他抓破衣裳,更是心頭大駭。

心念未已,那兩個人已是走進帳篷。剛剛說話的那個人是丁兆鳴,跟在後面的是他的師弟甘武維。

甘武維抵不了他的掌力,腳步一個踉蹌。丁兆鳴喝道:「清理門戶是我們天山派的事,你欺負過楊炎,我就要和你算帳!」反手一掌,迎上爾朱榮。

羅曼娜道:「楊兄弟,你知道這個女子是誰嗎?」

甘武維已經知道爾朱榮厲害,他不放心只是讓師兄對付強敵。因此搶在師兄前頭,一出手就是追風劍式中的「風馳電掣」,顧名思義,正是追風劍式中最快最狠的一招。

楊炎說道:「格老,你幫過我的忙也很不少。剛才我被清兵追趕,也是多虧你這位沙隊長救我脫險的。」

羅曼娜接受這個解釋,但卻說道:「他們都是壞人,那麼私奔那也沒什麼奇怪了。」

不是因為冷冰兒的內功有什麼獨到之處,而是她有一件剛好可以剋制毒煙的「法寶」。

爾朱榮是個武學的大行家,看出了對方劍法的優劣所在,以一掌護身,單刀應敵,不給對方利用他的掌風反增奇詭之勢,情況稍微好了一些。但一時之間,仍是未能洞察這套劍法的奧妙。在穆欣欣的眼中看來,見他只是招架,似乎更加險象環生了。

段劍青道:「以往是的,但現在不是了。」

陡然間只見冷電精芒耀眼生纈,丁兆鳴和甘武維都已拔劍出鞘。

忽地他發現亂草叢中有一匹馬的屍骸,肉已差不多給飢鷹啄盡了,但還可以看得出來,這匹馬是不久之前倒斃的,死亡的時間可能就是昨天。

楊炎說道:「是和俠義道作對的妖人首領,也是暗中為清廷效力的鷹爪。」

爾朱榮一掌護身,右臂忽屈忽伸,把「龍象功」與「瑜伽術」配合,出招之怪,與楊炎各有千秋。化解了楊炎這三招二十一式。

宇文博已經看見穆欣欣被冷冰兒所擒,冷冰兒求繆長風用大清氣功為穆欣欣解凍的說話他亦已聽見了。他知道冷冰兒要留活口,當然一點也不心急。

楊炎冷笑道:「我不用天山劍法已經殺得你手忙腳亂,還敢胡吹大氣!」冷笑聲中,欺身逼進,一劍指向爾朱榮咽喉。

爾朱榮正在踏步向前,和他搶攻,突然給他欺身逼進,眼看這一劍爾朱榮絕難閃避,站在一旁觀戰的穆欣欣已是禁不住失聲驚呼。

段劍青大吃一驚,叫道:「小心,這是天山神芒!」

原來爾朱榮的武功異於中土,他練過印度的瑜伽術,全身柔若無骨,各部分肌肉,都可以隨意扭曲變形。就在這瞬息之間,他吞胸吸腹,身形已是挪後半寸,避開了刺向咽喉的要害,而他的手臂關節鬆開,卻突然暴長數寸。

老婆婆吃了一驚,說道:「你哪裡來這許多銀子?」

繆長風哈哈笑道:「誰是你的當家?你不是這傢伙的姘頭嗎?原來還有一個丈夫活在人世!」

原來爾朱榮的瑜伽功夫雖然是楊炎始料之所不及,但楊炎也並不是毫無警惕的,他心念一動,中途立即變招。爾朱榮的手臂雖然能夠暴長數寸,他的出劍卻是更快半分,而且是從爾朱榮絕計料想不到的方位刺來。

丁兆鳴哼了一聲道:「閣下說了這許久,在下尚未知道你的尊姓大名!」

冷冰兒道:「她吃苦不打緊,不過,我,我是想……」

幸而她驚覺得早,定睛一瞧,只見翻倒的馬腹上有一隻五色斑斕的蠍子。這是沙漠上一種罕見的毒蠍,腹有吸盤,這匹馬剛好從它身旁經過,給它爬了上來。

兩人一唱一和,把楊炎當作囊中之物。釜底之魚。要是楊炎被他們激怒,爾朱榮就可以更容易取勝。

繆長風一咬牙根,把太清氣功的威力盡數發揮,一口氣連攻十七八招。白駝山主左手攬著穆欣欣,掌心仍然貼在她的背心,他接連退出六七步,可是繆長風也還未能攻入他的防禦圈內。不但他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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