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遺產

人類為什麼會重複,不斷的傷選出一種無理由傷害害彼此呢?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如果非要在地球上同類第一名的話,恐怕人類,絕對是當之無愧。

有人說之所以會毛骨悚然,是因為體溫受大腦中的下丘腦調節,當天氣暖和時,下丘腦會命令人體釋放熱量;當天氣寒冷時,它會命令人體收集熱量,例如透過打哆嗦產生熱量。

去他的理論,總之,看過那段影音檔後,我就是全身發涼。雷德殺死妻兒後自殺,實在是沒有道理,他給我的感覺,就彷彿鬼附了身了似的,說著不屬於自己思想的話,做著不屬於自己思想的事。

為什麼會這樣?布蘭克的詐屍、雷德類似鬼附身……這個小鎮究竟是怎麼了?我實在摸不著頭緒,關了筆電愣愣的躺在床上,許久也無法將腦中的線索串聯起來。

自己還需要更多的資訊才能判斷事件的前因後果,看來,還要麻煩老男人多調查一番。

第二天一早,安德魯果然接到了電話,是布蘭克醫生的律師打來的,要求他去處理遺產事宜。我不方便去,就順便到隔壁的蕾吉雅家玩。

說是玩,其實更偏向於找點線索。這漂亮的金髮女孩在許多事情上都欲言又止,似乎知道些什麼。

按響門鈴,門很快就打開了。

蕾吉雅穿著卡通睡衣,睡眼惺忪的揉著眼睛。

「是夜不語先生啊,這麼早。」

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我撓了撓頭,「安德魯和律師在布蘭克的房子里,我無聊就跑來找你玩。看來有些不方便,算了,我閃了。」

「啊,那個,沒關係,我剛好準備起床呢。」

蕾吉雅笑呵呵的看著我,「夜不語先生吃早飯了沒有?」

「說實話,還真沒有。」

「那方便的話,一起吃早餐吧。好久沒人陪我吃早餐了。」

她將門鎖打開,將我請了進去。

蕾吉雅家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她上樓去換好了衣服,然後走到廚房裡做了兩份早餐,味道很不錯的早餐,煎雞蛋、烤麵包、火腿和牛奶的味道都有滋有味的。早晨吃如此豐盛的食物,已經很久沒有過了。上次是多久前?好像是黎諾依來的時候吧。

換成守護女在身旁,那簡直就是噩夢。

「你在想什麼?」

蕾吉雅見我沉默著,突然問。

「一些有的沒有而已。」

「喔,是不是女朋友的事情?」

「我還沒有女友。」

我苦笑著,「不過倒是有兩個女孩喜歡我,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噢噢。」

蕾吉雅偏著頭,「你喜歡她們嗎?」我腦袋一痛,這個問題自己從來就沒有想過,於是苦笑:「不、不知道。」

「你這個人,連喜不喜歡都不知道。明明看起來很聰明的,怎麼就那麼遲鈍呢?」

蕾吉雅責備道,「要是我的話,早就做出選擇了,免得傷害其中一方。」

「那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選擇?」

我抬頭充滿希冀的問。

「誰知道呢,你又不是我。」

她喝了口牛奶,「何況,我又沒有男朋友。」

「不會吧。你應該是大三生了,居然沒有男朋友?」

我驚訝:「不會是你剛甩了他吧?」

「沒,我從來就沒有交往過男友。」

她搖頭。

我腦門上一道黑線划過,「怎麼可能,你怎麼說也是個大美女,追求者很多吧?」

「倒是有很多。」

蕾吉雅笑起來,「可是最後不知為什麼,都被嚇走了。」

突然,我意識到一個問題,「蕾吉雅,現在應該是上學時間,你怎麼還待在家裡,學校就在家附近嗎?」

「沒有,我學校在柏林。就讀生物工程系。」

她用滿不在乎的語氣說:「不過我早就輟學了,就在鄰街的速食店打工。」

「這樣啊,大學確實很無聊。」

我沒有探究她輟學的原因。離開學校是個痛苦的選擇,如果沒有發生難以抗拒的事情,沒有人會輟學的,何必去挖掘別人的痛苦呢。

我喝著牛奶,吃著豐盛的早餐。兩人一時間都陷入了微妙的沉默中。

「那個,德雷警官的死,你父親回來後有沒有提到過什麼?」

我問道。

「沒有,老爸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過。」

她搖頭,「最近琥珀鎮不太平,你也要小心一點。」

「最近發生過什麼事情?」

我追著問。

她遲疑了一下,突然神秘兮兮的問:「那天你們進教堂後面的停屍房去瞻仰布蘭克醫生的遺體時,有發生過奇怪的事情嗎?」

「有。」

我考慮片刻後,打算實話實說。畢竟想到要從對方身上壓榨資訊,最好還是坦誠相待。

「安德魯的舅舅他屍體的血液都被抽幹了,做這件事的人很專業,一滴血都沒有留下。而且,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居然詐屍了!雷德警官進來的及時,不然我們兩個的小命都會玩完的!唉,現在回想起來,都搞不懂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夢。」

我適當的在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

「雷德警官對你們解釋詐屍的情況,是不是用『刺激性抽搐』這白痴名字來敷衍?」

蕾吉雅對我的坦誠很滿意。

「不錯。」

我點頭。「那番鬼話我是絕對不會信的。」

「這鬼話是我老爸教他的,憑他的智商還想不出來。」

蕾吉雅聳了聳肩膀,「其實類似的事情在琥珀鎮已經發生過好幾起了,雖然事情還暫時沒有傳出去,不過大概也過不了太久。」

「你是說詐屍的事?」

「嗯,你也知道,我對神秘學很感興趣,平常,一直有偷聽老爸談公事的習慣,之前的琥珀鎮都很平靜,老爸這個法醫基本上很閑,知道一個禮拜前,一切都變得奇怪起來。」

蕾吉雅輕輕的俑獸拂著自己金黃的長髮,回憶著,「哪天晚上老爸正準備和朋友去酒吧,局裡突然來電話要他去驗屍。驗屍這個詞他已經好幾年沒有聽到過,還好專業素質還在,立刻就開車去了警察局。」

「據後來我偷聽到,以及可以收集的資料判斷,當晚驗屍的就是布萊克醫生的屍體。其實有些表面的情況在你們來的時候,德雷警官就在電話里提到過,我就不重複了。重點的是經過。」

「診所的護士在早晨上班後,發現布蘭克一直都沒有去診所,於是等到了中午,還給醫生家打了電話,可電話沒人接聽,醫生從來不遲到,也不會有事情不提前通知,護士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於是便報了警。」

「原本警方要失蹤四十八小時才能立案,不過那天剛巧德雷無聊,便以私人的名義去調查,他仔細的問了護士前一天的情況。布蘭科醫生是個生活時間嚴謹的標準德國人,他的每一分鐘都確立了時間表,並記錄在一個本子。德雷在他的辦公室里找到了那個本子,得知昨晚醫生去了羅傑夫人家。」

「羅傑夫人是個孤僻的人,沒朋友,她和小羅傑相依為命、德雷去了她位於郊區的房子,房子里空空如也,一個人也沒有。然後,警官發現了血跡,順著血跡他找到了地窖,並在地窖中找到了十多具男性屍體,全都是最近幾年在琥珀鎮失蹤的,有當地人,不過更多的是外地人。」

「他們無一例外,傷口只在脖子上的主動脈上,身體里一滴血液也不剩,而羅傑夫人與她的孩子至今都還沒有找到,雖然警方已經發了通緝令,不過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躲到了哪。」

「好,就從這裡開始,重點來了。」

蕾吉雅興緻勃勃的吃完最後一口烤麵包,「從地窖中找到的乾屍就沒有辦法判斷他們的身份,而在舉辦葬禮的時候,無一例外的出現了詐屍現象。這種情況完全顛覆所有人的常識。」

「警方不知道乾屍為什麼在死亡許多年後還有行為能力,我老爸解剖後也無法了解原理,這件事根本沒辦法向上面解釋,於是只能壓了下來。」

「牧師說被害乾屍因為冤死的緣故,靈魂無法得到解脫,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詐屍。只有自己的親戚在場,看他們最後一面,才能化解屍體的怨恨。」

「警方也不可能在每一具死屍額頭上面都裝飾一個彈孔。既然屍體都能行動了,那還有什麼不能相信的,於是便採納了牧師的建議,由於唯一能辨認身份的只是布萊克醫生而已,警方就打電話通知你們。」

「你的意思是我們根本就是警方的試驗品?」

我鬱悶了。

警察有信仰很正常,但不能把我們當驅魔道具使用,根本就完全不能保障安全嘛!要是德雷晚進來一步,我和安德魯有半分之五十多的幾率可能會嗝屁。

「我想警方也很無奈。」

蕾吉雅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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