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託老男人楊俊飛給自己弄了一整套假證明後,很順利的裝成轉校生混入了高二五班。
三月九號是我入學的日子,早晨九點半,我穿著南潯高中藍色的校服,站在五班門外等候著袁夢晨叫我進去,例行轉校的那些程序。
耐心的等了好久,都沒見她叫我進門。
我皺了下眉頭,這傢伙,不會是公報私仇故意將自己晾在外邊乾等吧。
英文課上了大半後,好不容易才聽到她的聲音。
「各位同學,也許有消息靈通的都知道了這件事,不錯,有一位男同學今天轉校到了我們班,各位請好好相處哦。」
她敲了敲講台,沖門外喊道:「門外的同學,請進來自我介紹一下。」
我鬱悶的對她隱晦的翻了翻白眼,這才慢悠悠的走了上講台。
「各位好,我是今天剛轉進高二五班的學生,名叫夜不語。」
我微微的瞥了一眼整個教室,果然如同袁夢晨講述的那樣,教室的正中央空缺了一個沒有課桌的位置。
那個空位帶著令人戰駭的詭異,靜悄悄的留在我的視網膜上,令我的大腦久久不能平息,也讓整個教室都泛出了一絲怪異的感覺。
「希望能和各位同學好好相處。」
我沒有過多的言語,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後,就望向袁夢晨。
她不知為何在發獃,心不在焉的,眼睛不時瞟過教室中央,稍微注意,就能發現一種恐懼正在她內心滋生著。
「袁老師?」
我咳嗽了一聲才將她驚醒。
「啊,那個,夜不語同學,你就坐在最左邊倒數第二的位置吧。」
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吩咐道。
我點頭,提著書包走了過去,安靜的坐下來後,她便繼續講起了課。
只是袁夢晨的心不在焉更加嚴重了,常常前言不搭後語,好不容易才熬到下課鈴響。
坐在椅子上聽課的我同樣心不在焉,自己坐的位置應該就是幾個月前失蹤的五班班長的座位吧。
在這個教室里,三天前真的死過一個女人嗎?
怎麼一丁點的痕迹都沒有?
我疑惑的皺著眉頭,隱晦的用視線一個一個慢慢打量著五班的每個同學。
所有人都一副正襟危坐,認真聽課的模樣,沒有人開小差,也沒有人將小說塞進課桌下面偷偷閱讀,更沒有人玩手機以及掌上遊戲,就算袁夢晨講課發揮失常,每個學生都依然聽得很認真。
看起來一整班都是和諧優良的好學生,可這種狀況卻異常的詭異。
每個班都有例外的情況,就算是自己在《奪命校舍》那個故事中遇到的學生,也沒有如此乖巧。
因為從面部表情來看,他們都是自願的,沒人強迫,這個情況實在是令人想不通,不管哪所學校,哪個班級應該都會有些調皮搗蛋的學生吧,可在五班中,我一個也看不到。
我的心漸漸沉了下來,難道,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因為那個空缺的緣由?
下課後,袁夢晨看了我一眼便走出了教室,外邊的走廊傳來學生們到處亂竄,在走廊上下奔跑的聲音以及打鬧嬉笑。
可五班的學生在下課似乎也無精打採的,他們少有說話的,只是一個勁的整理筆記,好不容易整理完了,又拿出下一節課要用到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課桌上。
所有人的動作都很類似,彷彿整個班級並沒有四十多個人,而是統一的整體。
而我,是完全多出來的那個。
古怪!
實在是太古怪了!
這種情形令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身處在他們之中,我覺得渾身不自在。
如果是別的正常學校以及正常班級,要有新同學轉來,早就有人圍上來噓寒問暖或者打聽轉校前的經歷吧?
五班卻一個好奇的人都沒有,似乎當我根本不存在,這實在是太打擊我的自信了。
我雖然不是自戀,但是對外貌還是有信心的,怎麼樣也不會丑到所有人都厭惡和無視的程度吧。
於是自己終於忍不住了,在座位上安靜了片刻,最後選擇右手邊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當做突破目標。
「那個,我剛剛轉校過來,對這個學校不熟悉,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轉頭看著她,問道。
她看了我一眼,語氣冰冷,「噓,小聲點,在這個班上太大聲了會騷擾到別人的。」
我的視線在教室里繞了一圈,的確,每個人都如上課時一般正襟危坐,只有我在搭訕,「現在還是下課時間,大家怎麼都不愛說話呢?」
「真不幸,你什麼都不知道就轉進五班了。」
女孩憐憫的看著我,聲音有壓低了少許,「這個班上有些禁忌的地方,既然是新同學,我就稍微照顧下你,注意正中央那個空缺處沒有?」
她用嘴努了努那空位置,眼神卻絲毫沒有瞟過去。
我點了點頭,「一進門就注意到了,怎麼,它有奇怪的地方嗎?」
「或許有吧。」
女孩皺了下眉頭,「我剛分進五班的時候,那個空缺就出現了。當時不知道是安排課桌的老師故意安排,還是鬼使神差,當所有同學排好了座位坐下,那個空位便露了出來,說實話,所有人都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那位置本來就應該空缺著,不需要別人彌補。」
女孩猛地打了個冷顫,「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感覺的,總之我瞧那空缺久了,漸漸的便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五班一共有四十八位同學,可我在上課無聊的時候到數數的時候,卻常常數出四十九位,一直以來我以為自己數錯了,直到有一天我認真的數了數,確實是四十九位,多出來了一個學生。我於是特別注意了一下那個多出來的同學,它赫然坐在那個空缺處,它身體下的桌椅很破舊,在教室的正中央位置,非常的顯眼,可似乎沒有別的同學注意到,而我,根本就無法分辨它的性別,看得出神了,那個人感覺到了我的視線,轉過頭來對我笑了笑,我嚇得差點心臟麻痹掉,我明明看到了那個多出來的同學的臉孔,事後卻怎麼樣也想不起來。」
女孩看著我的眼睛,嘟起嘴吧,「看你那表情,貌似不相信我的樣子,你以為我在講鬼故事,對吧?」
「完全沒有。」
我立刻否定,張嘴就不真不假的說「我從前的學校也有過類似的恐怖事情發生,我信你!」
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這個女孩難道是這個校園恐怖故事的中毒者?又或者是受到五班中央空缺處傳聞的影響,所有產生了幻覺?
「你明明就是不相信我。」
她完全不受我誠摯的面部表情誘惑,撇了撇嘴巴,「算了,總之你在五班待久了就會明白的。」
「或許不只是我,所有五班的同學心裡都清清楚楚,中央的那個空缺處坐著一個多出來的人,它用冰冷的視線在打量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女孩頓了頓,表情嚴肅的又說,「所以你千萬不要去坐那個空缺。那是它的地盤,所有搶了它座位的人,或者吩咐別人搶它座位的人,都會被它殺死,就算只是路過,也要繞得遠遠的。」
說完她又饒有興趣的指了指空位左右前後四個邊上的四位同學。
「你知不知道,其實最提心弔膽的就是那四個可憐人,我們班的座位早就不由得班導來決定了,全是抽籤,四十八張紙條里有四個寫了『坐』這個字。每個五班的同學都要抽籤,凡是抽到『坐』這種紙團的,就要坐到空位置最近的前後左右四個位置的其中之一上。」
「這,還真民主。」
我被她壓抑的聲音以及神秘的語氣弄得頭皮發麻,只覺得後背一個勁的冒涼氣。
果然還是內部人員得到的消息多,至少在表面上,我總算是搞清楚為什麼坐在那個空缺處的人會神秘失蹤的原因了。
可是,那空缺處真的被什麼東西佔有了,並不容人侵犯嗎?
我不由得望了望正中央的空位,卻什麼都沒發現。
「你這樣是看不到的,待久了才能被它的氣息感染,偶爾看到它的存在。」
女孩見我的視線從她的臉上移到了那個空缺處,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
「說起來從前我也抽籤中了彩,在空位的周圍坐過一個月,剛開始沒什麼,可幾天後鼻子里老是竄出一股惡臭味,像是肉腐爛了的味道,猛一聞到,還以為是旁邊的同學放了個無敵蒜頭屁。」
「可那股惡臭久久不散,最後好不容易發現竟然是從那個空缺處散發出來的,頓時嚇了好大一跳。」
她的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驚恐,「臭味伴隨了我整整一個月,弄得我就快神經崩潰了,還好有驚無險的過完,月初的時候再抽籤,幸好沒有中彩,否則還沒有等自己崩潰掉,已經先給臭死了。」
女孩的聲音壓得有點低,不過語速極快,我完全插不上嘴,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