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假死求生 反敗為勝

這時,木蘭花和勛爵的對話,越來越緊張,她已經連向寫字檯逼近了兩步,陳思空卻仍然站在原來的地方未曾移動,木蘭花覺得機會來了,她已經站在辦公桌之前,離開勛爵只不過一公呎左右,只要她一動手,她可在輕而易舉,將對方制住。

只要制住了對方,那麼事情就容易解決了!

所以,勛爵的話還沒有講完,木蘭花左手在桌上一按,整個人已騰身而起,右手疾如閃電,抓向盧利根勛爵的頸部。

以木蘭花在武學上的造詣而論,她只要一抓住對方的頸,只要對方的體重在三百磅以下,她只要縮身、揮臂、扭身,就可以將對方隔著桌子,直提了過來!木蘭花而且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步的動作,她一將對方提過桌子,立時將對方的手背,扭過來,擋在自己的身前,那樣,她就有可能押著盧利根走出這個古堡去。

木蘭花一直是謀定而後動的,她的行動,很少出錯。然而,很少出錯,並不等於完全不出錯。這時,她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木蘭花一直是謀定而後動的,她的行動,很少出錯。然而,很少出錯,並不等於完全不出錯。這時,她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

木蘭花的錯誤是,儘管她在咫已將對方的能力,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可是在事實上,她還是低估了對方!

就在她向前一伸手,抓向勛爵之際,她看得極其清楚,對方完全沒有任何趨避的動作。事實上,她的身手是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根本不容得對方有什麼趨避的動作。可是,也就在那一剎間,甚至沒有任何聲響,一隻巨大的玻璃罩,突然罩了下來。

那玻璃罩大約有三公呎見方,一落下來,將寫字檯和木蘭花,全罩在內,而恰好將勛爵隔離在外。

木蘭花的手在向前疾抓而出,玻璃罩一落下來,她的手重重地碰在玻璃之上。木蘭花立時可以肯定,整個玻璃罩,是用鋼化不碎玻璃製成的。因為如果是普通的玻璃的話,她手撞上去的那股力量,一定可以將玻璃撞碎了。

幾乎是在同時,木蘭花看到勛爵仰頭大笑了起來。木蘭花疾一轉身,看到陳思空也在仰天大笑。木蘭花一伸手,抓起寫字檯上的一隻巨大的銅鎮紙,待向玻璃砸去。也就在這時,她看到勛爵一揚手,在他所坐的椅子背之上,按了一下。

一被罩進玻璃罩之後,木蘭花完全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她只是看到勛爵和陳思空在笑著。這時,勛爵伸手一按,木蘭花陡地聽到了笑聲,也聽到了勛爵道:「小姐,勸你不必白費力氣了,人在運動時,消耗氧氣的數量特別多。而這個罩子之中的空氣,你完全靜止不動,也只不過恰好夠二十四小時之用。」

木蘭花怔了一怔,手中的銅紙鎮就沒有拋出去。這時,她又聽得陳思在接上道:「旁人或者是二十四小時,不過她可以支持更多時間,因為她懂得控制呼吸,她也練過中國武術中的內家功夫!」

勛爵站了起來,側著頭,像是觀賞什麼珍奇動物一樣地看著在罩子中的木蘭花。

木蘭花雖然一向處事鎮定,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心中也不禁陣陣發涼。

她被困在這樣的玻璃罩中,而地點又是在盧利根堡,那就是說,除了對方放她出來外,她自己是絕對無法脫身的。

但是木蘭花卻一點也不現出驚愕的神色來,當勛爵在外面看著她的時候,她甚至陡地向前沖了出去,口中發出了大叫聲。她突然其來的行動,令得勛爵嚇了一跳,忙不迭向後,退出了一步,木蘭花活像是一個惡作劇得手的孩子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勛爵現出了一絲怒意來,揮著手,道:「小姐,本來我有意接納你,可是如今,你是自討沒趣,你求我收留你,我也不要了!」

木蘭花仍然笑著,道:「你的困難是,你也無法殺死我,只好等著二十四小時,時間或者更長!」

勛爵怒意更甚,道:「我就要看你慢慢死!」

他話一講完,一個轉身,向著一個書架走去,當他來到書架之前時,書架向旁移開,現出一道暗門,勛爵徑自走了進去。

木蘭花一怔間,又聽到了關門的聲音,當她疾轉過身來之際,看到陳思空也已經走了出去。

木蘭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地上,倚著桌子,坐了下來,開始思索。罩子里的空氣,只夠普通人消耗二十四小時。木蘭花自然知道,在這樣的密封的空間中,氧氣的消耗量是相對的,人體中呼出的二氧化碳越來越多,到後來,空氣中雖然還有相當數量的氧氣,但是人已經處於昏迷狀態之中。

正如陳思空所說,她善於控制呼吸,但那至多也不過三十個小時,三十小時之後,她可能已經因為缺氧而昏迷!當然,這是指使用罩子內的空氣而言。但是木蘭花的身邊,另外還有秘密武器,那便是小型的壓縮氧氣,她一直帶在身邊,體積不會比一支普通的鋼筆大,在她的鞋底中,藏有兩支這樣的壓縮氧氣。

這樣的氧氣每一支,可以供人呼吸半小時,那也就是說,她可以有一小時額外的氧氣供應。那一小時,是不是能使她轉危為安呢?

木蘭花想到這裡,不禁苦笑起來,因為使用這種小型的壓縮氧氣,必須要將之咬在口中,以對方的神通而論。一看就可以知道她在幹什麼,那就大可以再等多一小時,然後再打開罩子,將她的屍體拖出去!

在木蘭花的冒險生活中,不知曾經有過多少次兇險,但是真正令得她有處身於絕境之想的,卻是現在,她盡量使自己的心境平靜,取下了耳環。在她的耳環上,附有一顆鑽石,她試用這枚鑽石去割劃玻璃。尋常玻璃,即使是半寸厚的,她也能利用這枚鑽石將之割開,但這時鑽石割上去,玻璃上卻連痕迹也沒有。

木蘭花感到,當罩子才一罩住的時候,是什麼聲音也聽不到的,後來忽然有聲音傳了進來,聲音是需要通路的,如果她能弄開那個通路——

木蘭花很快就找到了聲音的來源,在罩子的頂上,有一個小小的擴音器,木蘭花站上桌子,伸手碰到了那擴音器,她希望有一條電線通往外面,即使是一個小孔,也可以供空氣輸入。

可是,木蘭花的手一碰到擴音器,就輕而易舉地將之取下來,那是無線電擴音器!

她拋開了擴音器,自桌上躍下,在桌上取起一柄裁紙刀,將地下厚厚的地毯,沿著罩子的邊緣割開了一塊。地毯下面是鋼板,而罩子的邊緣,和鋼板銜得如此之緊密,根本一點縫也沒有。

她用手指在罩的邊沿和鋼板之間撫摸著。憑她的經驗,鋼板是合金鋼,這種合金鋼的硬度,通常是普通鋼的三倍到五倍。

木蘭花又站了起來。她可以肯定,偌大的書房中雖然只有她一個人,但是她的行動,一定受著監視。木蘭花希望對方在監視她的行動,這對她有利,她心中已經有了脫身的打算。

她脫身的計畫是,第一步是等待,所以,她又在坐上坐了下來,靠著桌子,閉上眼睛,看來是無法可施,一籌莫展的樣子。

木蘭花離開本市之後,高翔就一直在注意著她的行蹤,和她保持聯絡。但是在木蘭花一被逼降之後,聯絡就中斷了。

高翔知道木蘭花一定已經到了目的地,可是她在到達了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高翔卻全然無法獲知,而且就算知道了,也絲毫無能為力。

高翔從醫院回來,穆秀珍恢複得相當快,安妮卻一點進展也沒有,仍然是在昏睡。高翔感到極度的疲倦,這種疲倦,是從心中受了挫折而來的,他感到自己從來也未曾受過這樣的挫折,對方強得幾乎無法抗拒,而尤其是當殮房中的報告,說陳思空的屍體「離奇失蹤」,他也知道那是一回事了——又一大挫敗!

當他架著車,來到住所門口之際,他準備放上一大缸熱水,浸上半小時,看看不是不能從極度的疲倦之中恢複過來。但就在離家門口還有幾十碼之際,他看到三輛汽車,停在門口,有七八個人,站在車旁,顯然因為家中沒有人,他們正在等著。

那七八個人全是西方人,其中一個,年紀已經相當老,是坐在輪椅上的,另外幾個人,高翔可肯定指出,都曾經受過嚴格的保安訓練。而這幾個人,高翔全是未曾見過的。

當高翔發現這些人,還弄不清這些人的來歷之際,他準備將車子向前直駛過去,可是那些人中的兩個,卻已經向著車子,直奔了過來。高翔陡地停了車,另外兩個人,推著輪椅過來,輪椅上的老人雖然年老,可是雙眼卻仍然很有神,一來到近前,就道:「高先生?我想和你以及尊夫人木蘭花小姐談一談!」

高翔冷冷地道:「閣下是誰?」

那老年人道:「我是你們找不出身份來的那具屍體的父親。」

高翔陡地一震,一時之間,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那具無名屍體的身份,木蘭花已經對高翔說過她的推測,到如今為止,這可以說是一個極度的秘密。如今這老人居然自稱是那具無名怪屍的父親。

但是高翔的震驚,卻只不過是極短時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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